第505章 這事兒可不小!(2/2)
聽完,徐載靖一臉疑惑:「老侯爺邀我去襄陽侯府?」
「是的公子。」
徐載靖點了下頭:「和傳信的說一聲,下午我便過去。」
大周皇宮,
積雪大多已經清掃乾淨,有雪水打濕了不少地方,
各個大殿頂上太陽照不到的邊角地方,也還有沒融化的積雪。
昨日趁著大雪,晚上宮中巧匠用壓實的白雪雕成的雪燈,此時也都變了模樣。
榮妃殿中,
厚實地毯上的熏爐緩緩的飄著白煙,
榮飛燕坐在一旁的繡墩上,聽著母親和姐姐的對話。
「太醫也診過脈了,確實是喜脈!」
富昌侯大娘子一臉笑容的說道。
榮妃笑看了榮飛燕一眼,道:「好,真好!等二郎有了孩子,當了父親,他這性子也會收一收。」
富昌侯大娘子一臉笑容:「是,等過兩日,我便去寺廟道觀添些香油,求神仙們保佑著能是個男丁。」
榮妃點了下頭,看著富昌侯大娘子,道:「母親,咱們家出身不高,之前也沒什麼晨昏定省的規矩聽說之前你還和二郎說,他媳婦裝病偷懶?」
「要不是飛燕瞧著不對請了太醫,您還真要罰人家?」
聽到此話,富昌侯大娘子面上有些不自然道:「我這是有榮家族老說,這規矩不立,可能會讓二郎家的小瞧咱們榮家,以為咱們家是個沒規矩的門戶!誰知道她這麼快就有了」
榮妃搖頭道:「二郎媳婦怎麼說也是國公家的嫡女,有了身孕,以後您還是多少收斂一些,什麼晨昏定省就先算了吧。」
富昌侯大娘子抬眼看了下榮妃:「可是,我也打聽過,在這汴京當別人家媳婦,哪有不站規矩的?」
榮妃搖了搖頭道:「要是飛燕嫁了人,也被婆婆這麼站規矩呢?」
「我燕兒這麼好的姑娘,誰家敢讓她站規矩?我」
榮妃淡淡的看著自家母親:「您怎麼?」
「我我定會和你父親打上門去,給飛燕要個公道」
富昌侯大娘子瞪眼說道。
「母親,按照您的道理,這二郎媳婦都有孕了,還被你站規矩,是不是人家也要打上咱們榮家的門?」
「我不是不知道麼。」
不再理會自家母親,榮妃看著榮飛燕,面上浮起笑道:「這些日子,瞧著你嫂嫂如何?」
榮飛燕笑了笑道:「姐姐,嫂嫂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個明事理知進退的,行事也頗有章法。」
「尤其對哥哥也是疼進」榮飛燕笑著沒再說下去。
竇家姑娘是很喜歡榮顯的。
榮妃笑了笑,這樁婚事還是她拍板的,能如此,她心裡也很高興,繼續問道:「你嫂嫂說的,想要把管家權重新給你,飛燕,你怎麼想的?」
榮飛燕搖頭:「沒有嫂嫂家進門,我這個小姑子還管家的。嫂嫂既然有孕,我在一旁幫著就是了。」
榮妃讚許的點頭:「想的很對。」
這時,榮妃的貼身女官走了進來,
在榮妃的耳旁輕聲道:「娘娘,平寧郡主進宮了。」
榮妃疑惑的看著貼身女官,眼中有『平寧雪後進宮,這還需要稟告我?』的神色。
女官趕忙繼續貼耳道:「看到的小內官說,平寧郡主在皇后殿內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榮妃點了點頭:「這小內官怎麼看到的?」
「回娘娘,說是被皇后身邊的大內官宣過去清理爐灰,這才看到。」
女官說完,榮妃若有所思的看著榮飛燕,道:「等二郎下值,你讓他打聽一下,最近京中有什麼事發生。」
「是,姐姐。」
宮殿中,
平寧郡主看著皇后,道:「母后,方才宣進來的小內官,瞧著有些面生,是哪個殿裡的?。」
正在大殿中緩步走著的皇后道:「榮妃那兒的,這些年,榮家在河北東西兩路,也有些人脈!」
平寧郡主瞭然點了點頭。
皇后繼續道:「平寧,你是說那貝州通判出事,裡面有什麼蹊蹺?」
「母后,這董大人乃是國公府的故舊,前兩年剛遷到了貝州。」
「之前也來國公府拜訪過,聽國公爺說,是個謹慎上進的,酒喝多了墜河,國公他是不相信的。」
「尤其是董大人之前受國公爺所託,是在幫父親襄陽侯探查貝州。」
皇后深吸口氣,坐回了羅漢床上說道:「之前皇城司的小兆主事派人去過貝州探查,說是沒什麼異樣啊。」
平寧郡主道:「母后,那張家也是在皇城司待過的,有沒有可能小兆主事的人被蒙蔽了?」
「您要不要和父皇說一說,再派一批人去?」
皇后搖了搖頭:「要知道郭皇后去世後張家就得以起復,之後在河北西路經營多年,再派人去,就能查出什麼東西?」
平寧郡主:「那母后,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嗯,平寧你有心了!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吧。」
「是,母后!那,兒臣便告退了。」
坐在羅漢椅上,看著平寧郡主出了殿門,皇后握著椅子把手的手緩緩收緊。
一旁的貼身女官擔心的說道:「娘娘」
皇后深吸了口氣,鬆開手擺手道:「沒事。」
申時一刻(下午三點後)
襄陽侯府,
書房中,
徐載靖一臉驚訝的看著襄陽侯:「老侯爺,你是說有人蓄謀殺害朝廷命官?這可是有什麼證據了?」
襄陽侯老侯爺面色也不好看:「只是猜測罷了,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被我那女婿託了事情之後就出事。」
「五郎,你還年輕,沒遇到什麼陰謀詭計!可這次齊家故舊一死,老頭子這兒」
襄陽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聞到陰謀的味道了。」
徐載靖點了點頭:「那您老讓我過來,就是為了提醒小子一下?」
襄陽侯輕輕搖頭說道:「河北西路就在北方戰線後面,我可不只是要提醒你而已。」
徐載靖眼睛微眯,意識到了嚴重性,急聲道:「老侯爺,這事兒可不小!您怎麼不和陛下說說?」
「五郎,你年紀太小,沒見過張貴妃當年得寵的樣子!而且無憑也無據我如何說?」
「但五郎你被那人追著殺過,有什麼懷疑便是應該的。」
徐載靖點了點頭。
傍晚,
皇帝回到了皇后寢殿。
看著板著臉的皇后,皇帝笑道:「怎麼了這是?」
皇后起身,鄭重一禮後道:「陛下,臣妾懇請陛下,讓張家哥兒務必退出宮城禁衛。」
此話一出,皇帝的笑容瞬間消失,一甩袖子道:「無理取鬧。」
皇后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心情道:「陛下,貝州通判出事」
「一個喝酒淹死的通判,有什麼好說的?難道皇后在和一個沒了這麼久的人慪氣麼?」
皇后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道:「臣妾不敢,但枋兒是好不容易長這麼大的,臣妾不容枋兒有萬一的危險。」
「朕就能容枋兒有危險?!」皇帝板起臉質問道。
「陛下!」皇后跪在地上道:「如此那臣妾便求陛下,不得讓張家哥兒進內廷!如若不允,臣妾自請去皇后位。」
「你!」皇帝不理解的看著跪著的皇后,急躁的來回走了幾步,深呼吸了幾下後道:「好!好!便不讓他進內廷。」
「謝陛下!」皇后叩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