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一口又一口(2/2)
「哦!」
青草趕忙拿著手掌大小,但沉甸甸的溫熱葫蘆走了出去,將酒葫蘆遞給了徐載靖。
「還是師父疼我。」
徐載靖拔開酒葫蘆的塞子說道。
殷伯笑了笑:「這竇家送來的美酒就是不一樣!勁兒大的很,而且喝完腦袋也不難受。」
徐載靖皺眉咽下嘴裡的一大口美酒,將葫蘆遞給青雲,一邊熱身一邊道:「師父喜歡就好。年前我再去竇家買上個十幾壇。」
殷伯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徐載靖和青雲如往日那般鍛鍊起來。
青草則拿著酒葫蘆回到了木屋中。
朝外看了看後,青草搖了搖酒葫蘆,聽著葫蘆里的動靜,青草眼睛一亮。
隨後,青草仰頭將酒葫蘆湊到了嘴邊。
一絲清冽的酒液流進了嘴裡,然後青草的表情便瞬間扭曲了起來。
用莫大毅力,皺眉將酒水咽下去後,青草搖了搖頭,低聲道:「哪裡美了?」
過了一會兒,
青草看了看酒葫蘆,有些回味的咂了咂嘴後,再次將酒葫蘆湊到了嘴邊。
一口後又一口。
主母院兒,
徐載靖正在用早餐。
和載章一起進屋的華蘭,一邊解下自己的披風,一邊好奇看著站在屋內門口的青草。
來到桌前,華蘭看著徐載靖關心道:「小五,青草是不是病了,怎麼看著臉這麼紅?」
端著一瓷碗肉粥,正在用筷子吃著姜豉的徐載靖,笑著看了眼低頭的青草,道:「嫂嫂,她沒事。」
「沒事臉這麼紅?」華蘭疑惑道。
「早上鍛鍊時,剩下的小半葫蘆酒,讓我讓青草嘗了嘗。」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青草羞愧的抬眼看了下後,再次羞愧的低頭。
心情愉快,神清氣爽的孫氏笑了笑,道:「這丫頭喝的不少,居然站的還這麼穩,看來酒量不錯。」
徐載靖同意的點著頭:「母親說的是,我也沒想到這丫頭酒量這麼大。」
孫氏橫了徐載靖一眼:「前日榮家送了三大車美酒過來,她這麼個小姑娘你就讓人家喝酒?」
徐載靖道:「在外面,別人想喝還還喝不到呢!」說完,他端起瓷碗呼哧呼哧一口氣吃完。
「母親,哥哥,嫂嫂,我先去上學了。」
徐載靖起身拱手,說完後便出了屋子。
出了曲園街,
雖然清晨天寒,
但路上依舊不時有挑著燈籠,或直接就著月光出來的百姓。
路邊的巡鋪里還亮著蠟燭,
聽到徐載靖等人的馬蹄聲,常有鋪兵出來拱手問好,都會得個買早餐的賞錢。
走了一會兒,
上了城內運河之上大橋,
徐載靖駐馬在欄杆旁朝河中望去,
冬日水少,
月光中,
橋下的河面已經沒有了夏秋的河水豐沛,波光粼粼的模樣。
不遠處河面上,只有一艘不知道載著什麼貨物的大船上,亮著米黃色的燭光。
方才在飯桌上,徐載靖說外面有人想喝美酒喝不到,也不是玩笑話。
乃是因為汴京冬日,運河水少而淺,京外有不少河段此時行船困難。
作為靠著漕運輸送各種東西的汴京而言,
每年冬季時節漕運供給不足的情況下,城內的物價都會往上升一升。
像是前兩年連日的大雪成災,那更是漲上了天。
汴京居民們能做的,便是在冬日前多備下些東西。
「唏律律~」
小驪駒打了個響鼻,噴出了一股白氣後,載著徐載靖下橋朝河岸走去。
下橋的時候,
稀疏的說話聲傳來,
一幫人正好在對岸上橋,
聽著人群中的對話,似乎是運河碼頭負責搬扛的人,被人組著去幫忙拉船。
交錯而過的時候,
「見過恩人!」
人群中有人說道。
徐載靖回頭看去,卻是一個漢子正拱手和青雲說話。
青雲呼著白氣,拱手道:「譚老哥你這是去」
一番交談後,徐載靖看著朝自己拱手的人群,微微躬身致意了一下。
徐載靖等人的車馬已經走遠。
帶領著這幫人的行老看著馬車上的燈籠,同青雲口中的『譚老哥』道:「那真是勇毅侯府的五郎?」
「行老,小人可不敢相瞞,那位五郎的坐騎,汴京中都沒幾匹的。」
那行老點了點頭,看向譚家兄妹父親的眼神,溫和了很多。
積英巷附近,
徐載靖把脖頸間的圍巾往上扯了扯,蓋住了口鼻。
不是他不想聞清新的,冷的沁人心脾的清晨空氣,
實在是不知道,這附近的哪家百姓,或是商戶已經點起了石炭。
天黑看不見有煙氣,
但一股子煤煙味,讓徐載靖都不敢深呼吸。
因盛紘要早早上朝,
盛家大門早已大開,
門房小廝看著徐載靖等人拱手道:「五郎早安!」
徐載靖嗯了一聲朝前走著,在身後小廝「青雲哥,今日真冷,快進屋子暖和暖和」的聲音中,朝學堂院子走去。
進院兒後,看著正在給地龍灶口加碳的盛家嬤嬤,徐載靖知道路上的煙味哪來的。
掀開棉簾,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帶著些許香氣的溫暖氣息,看著桌上燭光旁安坐的長柏,
這幅熟悉的場景,
徐載靖有一瞬間的錯亂,
他似乎看到的不是現如今,而是一年前的場景。
「公子?」身後的青草疑惑的道。
徐載靖笑著搖了搖頭後,走了進去。
「五郎,早。」
長柏頭也不回的繼續看著書本。
「早。」
兩刻鐘後,
一陣腳步聲響起,
棉簾再次被掀開,看著學堂內的兩人,顧廷燁有些挫敗感的說道:「靖哥兒,天這麼冷,你怎麼還來的這麼早?」
長柏同樣說了句『二郎早』之後,繼續看書。
徐載靖撇了眼顧廷燁後繼續看書,道:「我和平日裡的時辰一樣,何來『早』的說法。」
顧廷燁:「呃」
顧廷燁落座不一會兒,
又一人掀簾帶著一陣冷風走了進來,瞧著學堂中的三人,齊衡急聲道:
「二叔,長柏兄,靖哥兒,昨日學究布置的課業,你們可做完了?」
顧廷燁一笑,得意道:「不是,元若,你不會是還沒做課業吧?」
齊衡連連拱手。
顧廷燁:「怪不得今日這麼早呢!」
辰時初刻(早七點)
朝陽初現,天色大亮,
當莊學究戴著護耳,披著棉披風,手縮在棉衣袖裡握著摺扇走進學堂的時候,
千里之外的興慶府,
顧廷煜站在修好的城牆上,就著湛藍的天空,還能看到天上掛著的銀色月亮。
顧廷煜朝城牆下看去,
那裡有座掛著『柴』字旗的院子,
裡面停滿了馬車。
站在顧廷煜一旁的幕僚,看著院子道:「大人,這給汴京運去烏金碳的柴家馬車,回來載的是什麼?」
顧廷煜微微一笑後,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十分精緻的護耳:「這東西。還有幾樣作物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