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姓顧的,你!」(1/2)
「救人?救誰?」
顧廷燁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出聲問道。
說話的時候,感覺到一旁冷颼颼的,顧廷燁側頭,這才發現自己所在二樓窗戶正開著。
「不是,靖哥兒,你從窗戶進來的?」
「嗯!二郎,快些!」
徐載靖沒解釋,直接快步朝著屋外走去。
屋外,
南樂縣驛站院中,已是一片忙碌。
住在大通鋪上的阿蘭、高璞玉等人正手腳飛快的穿著衣服。
有驛卒小跑著將驛站院門打開。
一個坐騎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的騎士被放了進來。
此時,徐載靖已經快步下了樓,走到那伏在馬背上,直打哆嗦的騎士身旁,道:
「到底怎麼了!」
說著,徐載靖伸手,和何灌一起將人從馬背上扶了下來。何灌和徐載靖一起值夜,自是穿戴整齊。
「徐,徐公子,小人是貝州的柴家管事昨晚,有,有位皇城司的高大人。」
「」
說完經過,這管事繼續道:「高大人特意囑咐,沒讓小人去找貝州以南的官咳咳官府駐軍,小人便借用了我家沿途商鋪中的馬匹。」
「小人沿途一直換馬,這才奔到南樂。」柴家管事說著,用凍得發抖的手伸進了懷裡,掏出了腰牌印信,道:「這是那位高大人交給小人的信物。」
徐載靖接過信物印章,微微嘆了口氣,昨天預防萬一的準備,此時派上了用場。
聽著這柴家管事的話語,何灌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貝州,城門被賊人奪了?」
「是。」
管事應完,不遠處高璞玉邊繫著腰帶,邊走了過來。
聽何灌幾句話說完,高璞玉極為驚訝的搖著頭:「這,怎麼可能」
「老天爺!臘月將近,貝州城中此時囤積的軍資、財貨、布帛米糧,價值何止幾百萬貫!這,這一旦出事」
高璞玉懊惱的拍了下大腿。
一旁眾人面色更加難看了。
「靖哥兒,怎麼辦?」何灌側頭看向徐載靖。
徐載靖心思急轉,急聲道:「如今最最重要的,是要把此事傳回京中,讓陛下和朝中的大相公們儘快知道此事,做出對策。」
徐載靖說完,側頭喊道:「潘塵!南樂縣中可有信鴿?」
一個被兆眉峰留在徐載靖身邊,正在不遠處給馬匹上鞍韉的皇城司吏卒回道:「五郎,沒有!但南邊的澶州城中有!」
「過來拿印信!」
徐載靖喊完,繼續道:「青雲,準備紙筆!把我的印章取過來。」
「是,公子!」
這麼一會兒,顧廷燁也走了過來。
聽高璞玉轉述後,顧廷燁的眼中滿是震驚,隨後又轉為了躍躍欲試。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顧廷燁回頭道:「稚闕,回樓上,把我的印章也拿來。」
屋內,
稍稍冷靜下來的何灌拉住徐載靖的胳膊,道:「五郎,此事極為重大!只憑一人之言,咱們是不是應該辨別一下真偽,再做決定?」
「謊報這般軍情,這可是殺頭重罪!」
徐載靖稍稍沉吟後,伸手拍了拍何灌的胳膊,搖頭道:「何大哥,我知道!但,昨日我和兆大哥有過約定!此時他的印章在這裡,情況肯定極為惡劣危急!」
何灌點頭:「好吧!」
隨後,
徐載靖、顧廷燁一起兩人飛速的寫著奏報,
寫完一封,徐載靖先用兆眉峰的印章,沾了沾印泥蓋在奏報上,又是徐載靖自己的。
顧廷燁也將自己的印章蓋了上去。
拿著蓋印的奏報,徐載靖看著一旁的皇城司吏卒道:「潘塵,你持此封奏報,和阿蘭一起不惜馬力去澶州!先放信鴿,再請澶州文武官員派人朝北探看。」
潘塵拱手應是,翻身上馬朝著驛站外奔去。
側頭朝走到身旁的南樂驛長,徐載靖道:「現在,馬上去城中通知南樂令,也派人朝北邊探看!城中籌備馬匹,驛站中的馬匹也上轡頭鞍韉,餵草喝水!後面的日子有的忙了。」
說著,徐載靖同顧廷燁一起朝外走去。
從柴家管事抵達驛站附近喊話呼救,
到放哨的徐載靖從屋頂上下到顧廷燁二樓的房間,
再到這一番對話忙碌,用了不到兩刻鐘。
天色依舊黑暗。
又一番粗略的準備後,徐載靖等人捨棄了馬車,一人雙馬或三馬,馱著甲冑、軍械和人馬糧食,呼啦啦出了驛站。
在官道上調整了下隊形後,便在認路的高璞玉的帶領下,緩緩加速著朝北方奔去。
卯時三刻(早六點前)
澶州城門依舊關著,
北門城門下,有士卒在給兩匹大汗淋漓的馬兒餵著草料。
有數隻信鴿撲騰著翅膀,飛到了空中,滯空了一會兒,辨明方向後,便展翅朝南飛去。
州城中,有打著火把、燈籠的人在街道上走著,不時有車夫、騎士的鞭馬聲傳來。
目的地都是澶州府衙。
同時,
澶州南門被緩緩打開,
兩名騎士一人雙馬的朝南奔去。
辰時末(早九點後)
汴京城,
天氣晴朗,
天空湛藍的沒有一絲雲彩。
上值的榮顯披著厚實的斗篷,站在高高的宮牆朝外看去,
他能看到附近的街巷人家的屋頂上,有灰白的煙氣從煙囪里冒出來,榮顯甚至能看到自家小妹屋子的房頂。
不用仔細去聽,
雖是冬日寒冷,
但榮顯只需摘下護耳,就能聽到宮城周圍的打鐵聲、叫賣聲、茶酒博士的攬客聲、絲竹管樂聲、百姓說話聲、牛馬脖下的鈴鐺聲,等等各種嘈雜聲音。
大周京都,
一如往日般的繁華,龐大。
榮顯身後的宮牆內,
大周皇帝同朝中各級官員,正在還算溫暖大殿內說著治國之事。
看著空中飛過的鳥兒,榮顯打了個哈欠後,揉了揉自己的發澀眼睛。
不一會兒,
皇宮內,
在宮中禁衛、內官女官等人驚訝無比的眼神中,
鬚髮都泛白的兆子龍,
不是用快步,
而是用奔跑的姿勢,朝著皇帝百官所在的大殿跑去。
看到如此失態的情景,
有的女官直接回了自己所在的宮苑,將此事當成趣聞說給某位嬪妃聽。
有的則朝兆子龍去的方向走了走,想要打聽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宮殿內,
和站在前面的幾位國之柱石的大相公說了幾句話,皇帝正要擺手下朝的時候,看到了氣喘吁吁神情焦急的兆子龍。
前排的幾位大相公也看到了此景,紛紛轉頭看去。
皇帝沒有著急問,朝大內官擺了擺手。
「退朝!」
在大內官的喊聲中,百官躬身齊呼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盛紘穿著緋色官服,
站在同僚身後朝著殿外走著。
出了大殿走了二十多步時,就聽到身後有內官的喊聲。
盛紘疑惑的回頭看去,
便看到幾位公侯、大相公被數名內官喊住,引導著快步朝殿內走去。
看到此景,盛紘眼中有了不少疑惑,前排的幾位當朝一品勛貴大員、大相公,被皇帝叫著去討論本就司空見慣,但如此匆忙的快步而去,卻是少見。
後殿內,
皇甫尚書、李尚書、英國公、寧遠侯、勇毅侯等朝中文武大員齊聚,
眾人坐在繡墩上輕聲交談著。
「國公爺,這是怎麼了?」
皇甫尚書低聲問道。
英國公搖了搖頭:「我也不知!盧老哥哥,您可有聽到什麼風聲?」
英國公身旁的廉國公想了想道:
「消息有不少,但能讓咱們都在這殿裡的,並無!」
一旁的吏部李尚書道:「莫非,是北遼金國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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