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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泰峰和放靖哥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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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騎士身上滿是晨霜的,指著高家大門口,道:「主事在不在此,你看一眼便知道。」

另一個同樣風塵僕僕的騎士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經過通傳進到了守衛森嚴的高家。

院內,

屋子裡站在兆泰峰的親信吏卒。

兆泰峰坐在椅子上,正拆開竹筒,展開信紙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著桌前躬身的皇城司騎軍,疑惑道:「你說是哪裡來的急報?」

「回主事,汴京飛鴿到濰州的!」

兆泰峰:「也就說濰州送去登州的鴿子已經放出,你是走陸路確保信息送達的?」

「是!小人路上碰上了咱們皇城司的同僚,說您在城中,這便進了城。」

「嗯,下去暖和一下吧。」

騎軍行禮,退了出去。

兆泰峰點頭後看起了手中的信紙。

看著兆泰峰的臉色,一旁的下屬疑惑道:「主事,怎麼了?那騎軍有問題?」

兆泰峰搖頭,道:「不是!信中說,勇毅侯徐家五郎,今日會跟著董家治喪的隊伍北上去貝州。」

一旁的親信疑惑道:「這董家和徐家有什麼親戚?居然要派嫡子跟著去!」

兆泰峰搖了搖頭:「師弟說,昨晚這徐家五郎進宮了,本來陛下當晚心情就不好,結果徐家五郎還說貝州通判歿的蹊蹺,就惹得陛下發了好一通脾氣。」

「所以,陛下便命徐家五郎去貝州,讓他自己親眼看看,那裡到底有沒有他口中的蹊蹺!」

一旁的親信瞪大了眼睛:「啊?這冬天如此冷,這五郎要受罪了!」

「正好,被放走的北遼諜子朝西去了,咱們朝齊州(今濟南)靠一靠。」

「是,主事!」

皇城司眾人正和萊州府衙交接的時候,

又有馬匹從東邊進城,

乃是從登州奔來送信的,內容與兆泰峰看到的一般無二。

寅時正刻(早四點後)

興國坊,

寧遠侯府,

內院,

顧廷燁坐在飯桌前,手裡拿著羹匙攪著碗裡的肉粥。

看了面帶愁容的嫂嫂平梅一眼後,他的視線又在父親顧偃開和母親白氏身上轉了轉。

抿了抿嘴,顧廷燁張口欲言,但看著顧偃開板著臉的神色,他又把話給壓了下去。

顧廷熠坐在一旁,神色也跟著哥哥顧廷燁的動作變化著。

看到顧廷燁想說話,她眼中一松;然後看著哥哥又閉上了嘴,顧廷熠眼中便有些躊躇的神色。

顧偃開站起身,接過常嬤嬤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後,沉聲說道:「嗯,我上朝去了。」

白氏趕忙站起身走到一旁,和常嬤嬤一起幫顧偃開穿著冬衣。

「我也吃飽了。」顧廷燁起身道。

父子二人穿好冬衣走向了門口,

看著跟過來的白氏,顧偃開擺手道:「門口風冷,別跟著了。」

「是,侯爺。」

白氏垂首應道,抬起頭後,眼中有些擔心的看著跟著出門的顧廷燁。

天色尚早,晨色昏暗,

好在出門的沿路遊廊中已經掛上了燈籠。

顧偃開背著手帶著親隨戚省,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道:「我還以為你今早不鍛鍊了呢。」

顧廷燁趕忙快走幾步,來到顧偃開身邊:「沒,父親,我早上要嗯父親,我」

「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就說,扭扭捏捏的幹什麼?」顧偃開停下腳步,語氣中有些訓斥語氣「在學堂里,學究就教你這些了?」

顧廷燁站在父親身前,雖然年紀不大,但身形已然比父親顧偃開稍稍高了一些。

顧廷燁抿著嘴緊緊的咬住後槽牙,躬身拱手道:「父親,我想和靖哥兒一起去貝州!」

說完,顧廷燁抬頭看了眼顧偃開。

「哼!你消息倒是靈通!我還以為你會不告而別,偷偷跟著去呢!」

顧廷燁抿了抿嘴,他是有這個打算的。

「不行。」顧偃開開始邁步朝前走。

「啊?父親,為什麼!」

「為什麼?多想想你的母親!這麼個天氣,你出去她能放心?再說,那邊情況還不知道呢!」

父子二人邊走邊說。

「父親,您常說我缺乏歷練,今日我要去歷練您又攔著!憑什麼靖哥兒去的我去不得?我是比他差還是怎麼的?」

聽到此話,顧偃開眼中微微有些讚許,但很快掩到眼底,他停下腳步後看著小兒子。

顧廷燁繼續道:

「父親,靖哥兒西北戰場都去的,難道當時孫姨心中會不擔心麼?」

「您麾下的廣銳軍就駐紮在北邊!貝州還是在咱們大周境內,兒子要是這都不敢去,不能去,難道您您要兒子一輩子當個沒見過血的嫩黃瓜!?」

「靖哥兒能為了救大哥,深入白高捨生忘死,我知道此事卻不陪著他!忘恩負義,貪生怕死,這不是顧家子弟所為!」

顧偃開看著捏著拳頭,胸口起伏的小兒子,努力壓著嘴角,沉聲道:

「哼!」

「讓高璞玉跟著你,你要是拖了後腿,我回來打斷你的腿。」

說完,顧偃開大步朝前走去。

一旁的長隨戚省,朝著抬起頭,滿臉驚訝的顧廷燁笑著拱了下手,快步跟了上去。

外院兒,

待上了馬車,昏暗的車廂中沒人看到顧偃開,他臉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顧廷燁院子,

常嬤嬤和平梅攙扶著白氏,看著整理行囊的顧廷燁,一臉擔憂的說道:

「燁哥兒,要不咱們就不去了!這天寒地凍的,你不是遭罪麼!」

「侯爺也是的,也不攔著你點兒!你這還是個孩子呢!」

顧廷燁回頭看著一臉擔憂的母親白氏道:「母親」

白氏深吸了口氣,語氣堅定的說道:「該去!靖哥兒年紀比你還要小,他西北都去的,貝州你便也去的!」

「你習武這麼多年,不見見真刀真槍,那便是花架子!該去。」

似乎是在說服自己,白氏說了兩個『該去』後,朝著顧廷燁的女使道:「把眼淚都給我收一收,像什麼樣子!」

一旁平梅面上滿是歉意的和白氏道:「婆母,我,我不應該求著公爹給顧家故舊寫信的不然也不會讓熠姐兒給聽了去,告訴二郎。」

白氏拍了拍平梅的手:「靖哥兒他去西北救二郎的大哥,這次他便該陪著!沒有親戚為咱家拼命,需要咱家的時候,咱家袖手旁觀的理。」

平梅抿嘴連連點頭:「嗯!其實,婆母,他們只是去貝州瞧一瞧,還是咱們大周治下呢!咱們也不該這個樣子。」

三人身後的顧廷熠連連點頭。

辰時正刻(早七點後)

汴京西北,

新封丘門,

通紅的朝陽將將出現在地平線上。

徐載靖、青雲還有阿蘭,一人雙馬的帶著一輛平板馬車從門洞中走了出來。

過了護龍河上的大橋後,

徐載靖便看到了橋旁的顧廷燁、兆眉峰以及何灌等人。

何灌兆眉峰兩人帶的人手徐載靖是知道,

但顧廷燁他們幾個卻在意料之外。

馭馬上前,徐載靖拱手道:「二郎!高大哥!你們這是?」

顧廷燁一臉得意:「靖哥兒,這次我陪著你去見見世面!」

徐載靖笑著點頭,隨後他面帶歉意的朝何灌、兆眉峰拱手道:「這次」

何灌指著徐載靖朗聲道:「誒誒誒,五郎,你說什麼可要想清楚啊!省的挨我們的打。」

徐載靖笑了笑點頭道:「那我沒的說了。」

「哈哈哈哈!」兆眉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眾人正要啟程的時候,

榮顯騎馬追了出來,他和坐騎都喘著粗氣:「哎喲,累死我了!喏,靖哥兒,這是河北兩路和我家要好之人的名單,你看著用。」

徐載靖想了想後,伸手接過:「替我謝過榮妃娘娘。」

榮顯一笑連連點頭。

啟程走了一段路後,

何灌走到了徐載靖身邊,輕聲道:「娘娘和殿下,命我轉告五郎你,說你受委屈了。」

徐載靖笑著搖頭道:「沒什麼委屈,我還盼著貝州沒什麼事兒呢!」

何灌也笑了起來。

柴家,

秋聲苑。

不知什麼時候,

柴錚錚的屋子裡也多了一個精美的大缸,

缸中還有極其好看的魚兒在裡面游著。

魚兒遊動,

讓一旁貴女的倒影晃動了起來。

一陣魚食灑下,倒影晃得更加厲害了。

「姑娘。」雲木的聲音在柴錚錚身後響起。

「消息送去了?」

「是的姑娘,不吝馬力全速送去貝州的店鋪中了,貝州周圍咱家的店鋪也送去了消息。」

柴錚錚點了點頭。

城外,

徐載靖、何灌等人看著遠處,超過他們不吝馬力狂奔而去,帶起一陣雪霧的騎士,面面相覷。

一臉興奮的顧廷燁馭馬走到徐載靖身邊:「靖哥兒,那是幹嘛的呀?不怕跑死馬兒啊?」

徐載靖疑惑的搖了搖頭:「許是有什麼急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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