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明蘭的畫技(1/2)
寅時正刻(早四點左右)
晴朗夜空中繁星點點。
子時正刻(零點)後才露面的月亮,
此刻已經爬上高天,灑下一片清輝。
周圍野地上還未化的落雪,在月光下顏色灰白。
「咕~咕咕~」
站在驛站外樹上的貓頭鷹叫聲傳來,
顯得凌晨愈發的安靜。
長垣驛站,
房頂上的陰暗處,徐載靖坐在狼皮墊子上,厚實保暖的披風裹著很是嚴實,將他與夜色融為一體。
上好弦的強弓就被他橫放在披風下的雙腿上,一旁擺著一筒羽箭。
搓了搓手後,徐載靖將雙手罩到了自己的沒戴護耳的耳朵上。
下面的院子中,
幾輛馬車載著精糧物資,沒套挽馬的車轅,被支在地上小臂粗細帶杈的木撐撐著放平。
何灌則在馬廄中走著,不時的在馬槽中添些夜草精糧。
「吱~」
開門聲響起。
徐載靖看了過去,
卻是驛站內的兩個驛卒,挑著燈籠呼著白氣開始在驛站內巡視開來。
這等凍人的天氣,他們可不想出來巡視。
但徐載靖這一行人身份頗為遮奢,偏偏這夜裡還罕見的安排了崗哨,他們作為驛卒卻是不好在房中酣睡的。
真要惹得這幫貴人不快,別說他們,這驛站中的驛長、驛吏也沒好果子吃。
因為得了吩咐,這齣來巡視的吏卒並未靠近何灌所在的馬廄,只是挑著燈籠在院子裡轉了一下,查看一番後便回了屋子。
「呼~」
徐載靖用披風掩著口鼻,呼了口氣。
有披風擋著,別處借著月光也看不到他呼出的白氣。
忽的,
徐載靖停下了動作,耳朵動了下後朝不遠處的官道看去。
此時貓頭鷹不再鳴叫,徐載靖將手放在雙耳旁,於是聲音清晰了些,是馬匹疾奔踏地的聲音。
「咕~」
徐載靖模仿貓頭鷹叫了一聲。
聽到聲音,院子裡的何灌停下了動作,看了屋頂一眼後,靜靜地傾耳聽去。
很快,
馬蹄聲靠近,驛站里,方才出來巡視的的驛吏、驛卒也走出了屋子,挑著燈籠走上了牆邊的哨樓。
看到牆頭燈籠的亮光,
驛站外傳來了狂奔騎士的喊聲:「銀牌軍令,速速備馬!」
聽到此話,
驛站內立馬一片忙碌,
有『快灌葫蘆熱水』的喊聲響起。
院門打開,
一匹鞍韉齊全的蒙古馬很快便被牽了出來。
驗明印信後,新馬韁繩和熱水葫蘆都交到了奔來的驛卒手中。
不知跑了多久的驛卒,此時全身滿是風塵白霜,感受著手中熱乎乎的葫蘆,說了聲感謝就將葫蘆塞進了懷裡。
驛卒拱手一禮後,再次馭馬狂奔而去。
這一番動靜也驚醒了顧廷燁、兆眉峰等人。
各自房間裡亮起了燭光,顧廷燁的聲音響起:「稚闕,別睡了!咱們早做準備早出發,早到南樂再睡!」
於是,院子裡再次忙碌起來。
幾個悶著的灶口被塞進柴火,火焰一下就旺了起來,或是做飯或是熱水。
徐載靖站在屋頂上動了動有些冷的身子。
顧廷燁則穿戴整齊,從屋舍中走出來時,
正好看到阿蘭將昨日傍晚摘下的銜鐵(馬嚼子),扔進熱水桶中加熱。
瞧著顧廷燁看來的好奇眼神,阿蘭解釋道:「二公子,我這是熱一下銜鐵!等會兒給馬匹上轡頭的時候,不會因為銜鐵太涼而驚著馬兒。」
顧廷燁點了下頭。
之前在汴京,他騎馬的時候都是鞍韉齊全的,真沒注意冬日還要熱銜鐵。
走在後面的高璞玉,呼著白氣道:「二公子,要是在野外沒熱水火堆,要麼不卸,卸了就要將它揣懷裡暖和著。」
「嗯!」
整備完畢,
徐載靖一行人用了早飯,便出了驛站,繼續朝北而去。
路上,
眾人先是緩步慢走讓坐騎熱身體,兩刻鐘後行進的速度逐漸快了起來。
等太陽從眾人右手邊緩緩升起的時候,徐載靖等人馬身上,已經有了幾處白霜的痕跡。
眾人一路呼出的白氣,因為太冷,有的凝結在各自的眉毛睫毛上,有的凝結在鼻前的圍脖或上面的帽檐上。
雖然太陽只是露了個頭,便讓徐載靖等人舒服了很多。
沒出太陽的清晨,路上溫度太低凍得人臉頰生疼,身體實在難受。
顧廷燁騎馬在徐載靖身旁,側著身子面朝太陽,感受著聊勝於無的陽光,悶聲道:「靖哥兒,這個時辰呼莊學究應該到學堂了吧?」
徐載靖腳踩雙鐙,從小驪駒背上站起來活動著有些僵的腰腿,道:「嗯,長柏都學了一個多時辰了。」
顧廷燁又看了眼徐載靖的馬鐙上的皮靴,道:「靖哥兒你腳凍僵了沒?」
徐載靖坐回鞍韉上,搖頭道:「靴子裡塞了不少呼延家送來的烏拉草,還行。」
看著顧廷燁的眼神,徐載靖又道:「午間用飯,我分你些。」
「這還差不多,不枉我辛苦陪你一趟。」顧廷燁道。
上午巳時(十點左右)
積英巷,
盛家,
燒著地龍的學堂中甚是溫暖,
摟著一條兔皮圍脖的喜鵲,坐在學堂後面的矮木台上,一邊看著小桃的圍脖,一邊低聲道:
「青草姐姐、秋娘姐姐她們不來,木台空蕩蕩的,咱們都不好擠著睡覺了。」
臉頰胖乎乎的小桃同意的點了下頭,微微咂了咂嘴,似乎在回憶什麼美食的味道。
旁邊的不為探著身,低聲道:「這麼冷的天氣,兩位公子和青雲哥他們趕路可是受罪了。」
另一邊汗牛連連點頭。
坐在最後面的明蘭一邊在硯台中掭著毛筆頭,一邊聽著後面小廝女使們的低聲說話。
如今衛小娘還在,
明蘭沒有讓衛恕意生氣難產,沒有遭遇喪母之痛,
所以明蘭她也沒有因為自責、思念亡母,或是胡思亂想,導致鬱郁食少吃不好,想得多流淚睡不著,從而影響身體成長發育,身子變得羸弱。
相反,這些年她養在老夫人膝前,吃得好睡得著,身體很是康健,正常發育後,身量已然比如蘭還要高點。
而且明蘭頭上青絲如絹烏黑靚麗,皮膚紅潤白皙如凝脂。
要知道,衛恕意能入盛家,便是王家看好她的出眾的顏色氣質。
另外,其他先不不說,有個當探花的父親,盛紘的樣貌也是出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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