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顧二郎從不喊疼(2/2)
「呃,高大哥,你們不來的話,自是我和兆大哥、何大哥商量著來。」
高璞玉笑了笑,拱手道:「那不如路上五郎依舊為指揮,我在一旁協助,可好?」
徐載靖略有些猶豫:「天時地利人和!天寒地凍,天時咱們是沒了的!我還想借著高大哥熟悉沿途,占個地利、人和。」
「哈哈,原來五郎將此事當做了一場戰事!很不錯!但五郎,你在西北頗有決斷,有些事我不認為能比五郎做的更好,所以,我還是在一旁協助!諸位?」
看著高璞玉的眼神,何灌想了想後,點頭同意。
兆眉峰道:「高隊將所言有理。」
徐載靖抿了抿嘴,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說上一說,諸位也參謀一二。」
「咱們今晚在城中休整一夜,明早便要開始急行,過澶州不入直至南樂。」
「後日過館陶,沿御河(衛運河)北上至貝州。」
兆眉峰蹙眉道:「五郎,我們就這麼大張旗鼓的去貝州?不用遮掩一下身形麼?而且這般速度,皇城司實在不好提前布置。」
徐載靖笑了笑:「兆大哥,我是奉陛下口諭去的貝州,何須遮掩?」
「這,路上萬一有什麼埋伏」
話沒說完,兆眉峰笑著搖了搖頭:「如若貝州無事,那又何須埋伏。」
一旁的高璞玉道:「五郎,你和二郎之前的遭遇我聽說過!瞧著那張士蟠的心計,這路上沒埋伏,但或許會有什麼陰損的招數等著咱們。」
「路上人馬飲食,還是多多留心一下為好。」
看著徐載靖點頭,顧廷燁插話道:「靖哥兒,甘家麾下廣捷軍便是駐紮在館陶附近,六郎兄長梁景也在廣捷軍中,到時咱們或可去借用一二。」
徐載靖點了點頭:「也好,同時咱們沿途路上,排好夜哨,有備無患。」
眾人皆是點頭。
這時,
有人帶著一身冷氣進了屋子。
看著來人,兆眉峰道:「情況如何?」
高雲青朝手心呵著氣,道:「主事,身後沒尾巴。今晚我早睡一下,丑時我再去前面。」
兆眉峰擺了擺手:「不用了,明日咱們一起去南樂縣。」
高雲青一愣:「啊?那可夠遠的。」
隨後,眾人回了各自的屋子。
徐載靖在房間裡寫寫畫畫的時候,青雲端著一碗兔肉走了進來,道:「公子,驛站外有位柴家管事求見。」
「嗯,柴家?」
「對,城中石炭鋪子的管事。」
「請進來吧。」
不一會兒,
帶著護耳,穿著綢緞的中年人被青雲引進了房間。
「見過五郎!東家傳信,讓小人準備的兩車的精糧,小人已經帶來了。」
起身的徐載靖又一愣,笑著道:「那,有勞管事了!」
「不敢不敢,五郎可還有什麼吩咐?」
徐載靖笑道:「唔煩請管事多備上幾匹挽馬,有勞了。」
「五郎客氣!小人這就立馬去準備!告辭。」
徐載靖點頭後給了青雲一個眼色。
不一會兒,
青雲回了房間,搖頭道:「公子,咱們的賞錢那管事死活不要!」
徐載靖點了點頭:「嗯,早些睡,丑時的崗哨是你和阿蘭。」
「是,公子!」
用了晚飯,
顧廷燁和稚闕在房間裡準備睡覺,脫衣服的時候,稚闕嘴角一咧,道:「公子,您大腿根疼不?」
顧廷燁:「嘶!不疼!這點路算什麼。」
稚闕挑了挑眉。
這時,門外傳來說話聲:「公子,我,高璞玉。」
「進!」
高隊將進了屋子,回身關上房門後將一瓶藥膏放在了桌上,道:「公子,早上侯爺吩咐我帶的止疼活血的藥。」
聽到此言,顧廷燁呆呆的看著瓷瓶,眼中有些高興的神色。
「還有就是,今夜崗哨五郎告訴我了,我和您是在亥時。」(晚九點到11點)
高璞玉繼續道:「公子,丑時是阿蘭和青雲,寅時是五郎和何大人。」
顧廷燁點了點頭,看著欲言又止的高璞玉,道:
「不用說,我心中知道,五郎這是在照顧我,丑時到寅時,向來是人最困頓的時候。」
「冬夜裡,這兩個時辰也是最冷的,如若有偷襲,八成也會是在這兩個時辰!我懂!」
高璞玉拱手一禮:「是,公子!」
說著,高璞玉退出了屋子。
塗了藥膏,房間裡熄了蠟燭,此時也不過酉時正刻(晚六點)而已。
顧廷燁躺在床上,嗅著沒有薰香的清冷空氣,看著透過窗紙的火光,那是院子裡取暖的火盆發出來的。
「稚闕,你說靖哥兒他會大腿根疼麼?」
「公子,小的倒沒看出來。」
「嗯,這睡在驛站里就這麼冷,要是睡帳篷得多難受啊!」
「公子說的是,但咱們還是早些睡吧。」
「嗯。」
夜晚,
大周皇宮,
燒了許久的地龍讓大殿內很是暖和。
皇帝坐在御案後,蹙著眉頭,靜靜的看著手中的奏章。
雖然皇帝視線在奏章上,但大內官知道,皇帝此時已然心不在焉。
片刻後,
「噗~」
奏章被皇帝扔在了御案上,帶起的微風吹動了一旁的蠟燭。
平攤的奏章上,依稀有『北遼析津府兵力頻繁』的字樣。
「此時,他們到哪裡了?」
大內官躬身道:「回陛下,今日要出城又要渡河,雪後道路難走,今晚應是在長垣縣過夜。」
「嗯,聽說,昨晚徐家給好幾家去了信?」
「回陛下,是!」
皇帝眼中有些躊躇的神色,道:「嗯,你說,朕是不是」
話說了半句,沒繼續說下去。
大殿中一靜。
陪伴皇帝多年的大內官垂首躬身,輕聲道:「陛下,其實靖哥兒一直是個有孝心的好兒郎。」
「雖說脾氣急了些,但也是心直口快!奴婢時常想著,要是以後老了,不能侍候陛下了,還想求陛下個恩典,讓那個奴婢送靖哥兒些好東西呢!」
皇帝抬眼看了下大內官,嘴角帶笑道:「你這幾十年攢的好東西,忍心給那小子?」
大內官躬身道:「這些年陛下笑的次數越來越多,別說那些東西,就是奴婢的命,奴婢也捨得。」
皇帝看著垂首的大內官笑了一聲,沉吟許久後道:「聽說金國勁卒,冬日之中依舊保有戰力,如此,便讓英國公、寧遠侯、忠敬侯麾下各一部,去往貝州周圍演武,八六百里加急吧。」
「遵旨。」
「對了,張家大郎麾下的騎軍新軍訓了許久,也去鍛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