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我的徒弟在哪裡(2/2)
各大勢力,皆是作壁上觀,主要也是想看看,洞淵宗還有沒有底牌。
畢竟當年九大元嬰魔修在洞淵宗「失蹤」的事,大夥也還沒有忘記呢。
自那以後,陳臨淵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楚國修仙界的視野之中。
自然有不少人猜測,陳臨淵本身是個元嬰修士,施展了什麼秘術與九大元嬰同歸於盡了。
「不是,射陽宗倒好理解,那南宮世家何故要來趟這趟渾水?」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不過當年南宮世家滅族大戰後的重建修復,似乎洞淵宗出力頗多。」
「只因為這個,就敢站隊嗎?」
「也許其中還有什麼隱秘,我等就不得而知了。」
靈香升起,法音清越。
蕭琅玉開始講道,不得不說,此人說起法來,引經據典,深入淺出,確實顯露出深厚的道法造詣。
壇下眾多修士皆聽得如痴如醉,頻頻頷首。
然而就在此刻,卻有四道人影,從遠處而來。
三道在前,第四道則是追趕他們而來。
三人甫一出現,便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連蕭琅玉的聲音也無法蓋過台下的騷動。
他們沒有落座,徑直朝向法壇走去。
蕭琅玉低垂著目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下奉真君法旨,於此開壇布道,弘揚玄門正宗。」
「三位道友若是對在下所講之道感興趣,還請隨意尋個座次安靜聆聽。勿要擾人悟道。」
來人之中,領頭的那人說道:「蕭真人,明人不說暗話。我等來此為何,彼此心知肚明,我想沒有必要再虛與委蛇。」
「洛某就不拐彎抹角的了……還請將我宗弟子鞠露儀,交還給我們。」
蕭琅玉的講道聲戛然而止。
他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面上恍然大悟,浮現出歉意的笑容,仿佛真的才認出對方身份。
「啊,恕在下眼拙,方才講道入神,竟未第一時間認出,原來是洞淵宗洛宗主大駕,失禮失禮!」
領頭之人面容方正剛毅,正是洞淵宗宗主,洛俠名,一左一右,分別是徐子清和剛剛重返楚國沒多久的李清風。
不得不說,洞淵宗門下的弟子,這些年來的道途都極為亮眼。
二十餘年前,洛俠名便成就金丹,成為了繼陳臨淵之後,第一個金丹境以上的修士。
不僅如此,四五年之前,甚至一年內出了徐子清、孫正倫兩位金丹。
包括那位客卿金丹在內,如今單說明面上,洞淵宗就有四五位金丹修士了。
如果不是玄元宗底蘊深厚,忽然冒出來一尊元嬰,恐怕洞淵宗要不了幾年就是毋庸置疑的楚國第一大宗門。
無非就是等到王人明那一代中,再出一兩位金丹而已。
可惜了,這世上之事,就沒有如果。
「見過蕭真人。」
席舒顏一路追趕而來,蕭琅玉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她會意,走到了蕭琅玉的身邊。
「洛宗主,貴宗的鞠小友說來也是同輩翹楚,此事我等也頗為痛心。」
蕭琅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顯出為難之色:「只是畢竟是年輕氣盛,行事衝動,最終害了一條人命。」
「我宗宗主痛失愛子,悲憤難抑,為安撫門人,維護宗門法度尊嚴,也不得不暫時請鞠小友在敝宗做客,以待查明原委,釐清是非曲直。」
這話說來,讓人挑不出毛病。
徐子清微微抬眼,說道:「這件事,沒有必要花這麼長的時間調查。」
「樓丞依仗父勢,屢次三番挑釁在先,欲行不軌在後!」
「鞠師侄乃是正當防衛,而且依我看來……呵呵,這也是為我楚國修真界剷除了一個禍害。」
「徐道友此言差矣。」蕭琅玉正色道:「是非對錯,豈能僅憑些風言風語作判罰?」
洛俠名擺了擺手:「無論此間事宜,究竟誰對誰錯,也不應由你玄元宗一方來評判。」
「無論如何,今們必須要將我宗弟子交出。」
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在座的眾人,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南宮軒朗和少玄真人幾乎同一時間,懸起身來。
「噢?」
蕭琅玉不怒反笑。
「看來洛宗主是鐵了心,要與我動手了。」
他的目光掃過南宮軒朗和少玄真人:「二位這是要與洞淵宗一同嗎?我是否可以認為,二位的想法,就是南宮世家,和射陽宗的想法。」
南宮軒朗面色不變,沉默不語。
少玄真人卻冷笑指天:「玄元宗顛倒黑白,這楚國修仙界,人人都看在眼中。」
蕭琅玉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真君曾言,玄元宗身為楚國魁首,有責任,匡正這楚國修真界的……些許不正之風。」
「以免某些宗門因一時之盛而忘乎所以,壞了規矩,亂了秩序。這,也是為了楚國修真界的長治久安啊。」
他緩緩站起身,金丹後期的強橫威壓毫無保留的蔓延開來。
朝天壇上空靈力鼓盪,風暴席捲,即便此處大多是些築基境的修士,稍微受些波及,便也覺胸悶氣短,幾欲窒息。
「四位道友,都是剛剛晉入金丹境不久。即便爾等一齊動手,蕭某也能一力周旋。」
蕭琅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連身形也沒有懸空。
「呵呵,何苦來哉啊。」
的確,在場的眾修士包括洛俠名等人,都心知肚明。
蕭琅玉的修為,已經達到金丹境後期,除去少玄真人之外,他一個人恐怕都能與剩餘三人分庭抗禮。
但是洛俠名和徐子清,都已經做好了與玄元宗魚死網破的準備,雙方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嗯?」
就在這殺機無限的時刻,眾人卻忽然望見朝天壇的上空,有一烏鴉盤旋。
「嘎啊——」
洞淵宗的修士之中,有不少看見這烏鴉,生出幾分熟悉之感。
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抬眸望去,只見那烏鴉忽然之間化作鋒銳烏翎逸散,其中顯化出一少年道人的身形。
蕭琅玉見狀,心中惱怒。
「道友,此地乃是我玄元宗開壇講道之地,還是下來說話吧!」
恐怖威壓,洶湧而起,直衝那少年道人而去。
然而那人卻絲毫沒有落下身形的意思,也完全沒有受到金丹後期威壓的影響。
竟然紋絲不動。
李清風自然識得,然而洛俠名和徐子清則瞪大了眼睛。
那少年道人的面容,正在與記憶之中那人的樣貌,隱隱重合。
蕭琅玉質問道:「你是何……」
「鞠露儀。」
少年道人面色冷漠,開口打斷了他:「她在哪裡?」
蕭琅玉微微皺眉:「道友面生的很,應是外來的,一次權且當你……」
「我再問你一遍,我的徒弟鞠露儀,她在哪裡。」
年輕的聲音壓下,再一次打斷了蕭琅玉的威脅。
「告訴我……」
少年道人逆著天光,雙目浮現金芒。
「就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