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馳援!兩界山(1/2)
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劍宗外門》的安利:。
數個時辰之後,柴房。
范敬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白色右手,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
他捏了捏,若不施展靈力,單純的動彈手指、「筋肉」,竟然與自己原先的手臂相差無幾。「不可思議設…」
一旁的何老頭擦了擦手,收拾起了柴房裡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說著。
「你可別高興的太早,老漢我只是幫你重塑斷肢,畢竟是泥捏的,施展法術時定然大不如前。」「要想讓它達到你原本手臂的程度,還需要你花些時間,以靈力溫養祭煉。」
范敬臣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恭躬敬敬朝何老頭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再造之恩!」
他心中感激不已。
來兩界山抵禦魔墟的前線,本就是極為危險的事,而范敬臣所執行的暗探任務,更是龍潭虎穴。一不小心,恐怕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范敬臣心中早就做好了身死的準備,單純的死亡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
怕就怕魔墟修士將自己煉成屍傀,再來濫殺無辜,劍指同門,這才是他無法接受的。
是以,如今斷去一臂,能夠保全性命,已經是很好的結局。
只是如此一來,日後金丹無望,難免心生遺撼。
然而這何前輩的古怪道統,競然讓自己續接了一臂。
無論最終結果如此,起碼能夠正常搬運周天,那意味著,自己依然有機會觸摸金丹大道。
精氣神三花交匯之時,若輔以天材地寶,便有機會,真正重塑殘軀。
「省省吧,早些修養好身子,趕緊離開這裡。」
何老頭收拾好了一切,坐在躺椅上,翻起書來。
「莫要讓追殺你的魔墟修士聞著味兒來了,牽連了壺梁莊的百姓們。」
范敬臣聞言心中一驚,於是立刻站起身來,口中連連稱是:「前輩教訓的是!」
正要邁步離去,卻被走進柴房的周衍叫住了。
「哎哎哎!范道兄,不著急。」
他哈哈笑起來:「我這師傅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便在此好生修養,切莫因小失大。」「這」
周衍說著,也在柴房席地而坐,這柴房的空間有些擁擠。
「師傅,您老這張嘴啊范道兄可是正經的君山修士,說不定在宗門裡見過寸生哥呢。」「噢?」
何老頭這才意外地看了范敬臣一眼。先前二人只告訴他,范是仙道盟的修士,卻沒有說來自君山。然而再度提及此事,范敬臣面露愧色,搖了搖頭:「周道友,何前輩,實在抱歉,君山門人弟子數萬,我確實未曾聽過這位方道友的大名。此番若能平安回去,定當在門內設法打聽。」
「奧」
何老頭他重新低下頭看書,口中喃喃:「君山大派啊。」
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范敬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斷臂處殘留的麻癢疼痛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但身體的虛弱和來自魔墟的威脅又讓他寸步難行。
「寸生那小子,在東荒,資質悟性算是不錯的,可到了君山,也許只是尋常吧。」
何老頭說道:「平庸些也好,省的被派來東荒戰線,還安全些。」
」一向樂觀開朗的周衍沒有說話。
察覺到氣氛有些低落,范敬臣斟酌開口:「二位道友,仙道盟絕不會放棄東荒。」
「前些日子我等接到風聲,清談盛會剛剛結束,聽聞已有不少同道正在馳援兩界山的路上。」「我相信終有一日,仙道盟能夠掃清魔氛,將這撥雲谷,乃至整個東荒,重新奪回來!」
「哼哼哼」
聽著他的話,何老頭輕笑了幾聲。
「娃娃,你還是太年輕了。」
何老頭搖了搖頭:「沒個數十年上百年,結束不了的。」
周衍臉上的笑容僵住,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師傅的悲觀,卻又找不出有力話語來。
壺梁莊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他最清楚。
撥雲谷這一片的地界,名義上還沒有被魔墟占領,但仙道盟對此地的掌控已經名存實亡。
何老頭繼續說道:「金丹以上的修士,你見誰真的為這片土地拼過命?」
「死幾個築基、鍊氣的修士,對他們來說,算得了什麼?這世道,本就是如此的。」
「上頭的高人,總是顧全大局,若真殺了哪個魔墟的金丹天驕,人家發起狠來,破罐破摔,仙道盟也要傷亡慘重。」
「修到金丹元嬰境界的真人、真君,哪個不愛惜自己的道途,都要憂心會不會被魔墟修士盯上。」周衍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原本想說仙道盟里也有正直的修士,想說他們或許不同。
可是想到壺梁莊凡人百姓們的生活,最終只是苦澀地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一夜無話,唯有曠野寒風呼嘯。
次日,天剛蒙蒙亮,稀薄霧氣籠罩著壺梁莊。
范敬臣便不顧周衍的勸阻,執意要離開。
何老頭那番話,實在讓他如芒在背,不能因自己一人,將這滿莊無辜的性命置於險地。
「周道友,前輩再造之恩,范某銘記於心!他日若能活著回到君山,定有厚報!但此刻,我不能再留了范敬臣鄭重地對周衍和沉默的何老頭抱拳行禮。
那條泥塑的右臂動作還略微有些僵硬,但已能做出基本的動作。
「唉!范道兄千萬小心!」周衍重重嘆了口氣。
「沿著莊後那條小路往西,翻過兩座山樑,有一片亂石山林,那裡地形複雜,或許能暫時藏身。若有接應,也容易避開魔修耳目。」
「多謝!」范敬臣不再尤豫,轉身沒入了朦朧的晨霧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按著周衍的指引,艱難走了一段,終於在一片荒僻的山林深處停下腳步。
此地怪石嶙峋,林木茂密,視野相對開闊。
「就在此處吧。」
稍稍平復片刻,他盤膝坐下,面色凝重。
旋即伸出左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精純靈力。
緊接著快速勾勒,如同在空中篆刻符篆一般。
隨著他的動作,面前逐漸凝聚出一道獨特靈紋。
靈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以一種特殊的波動,無聲無息。
這是仙道盟暗探之間用於連絡和標記自身位置、狀態的秘術。
只有同樣掌握此術,且未被暴露身份的同袍才能解讀感應到其中蘊含的暗號信息。
會有人來接應,屆時無論如何,都能夠讓他帶走消息。
范敬臣做完這一切,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顯然消耗不小。
他立刻收斂氣息,吞服下一顆回氣的丹藥,閉目調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山林寂靜,只有偶爾幾聲不知名鳥雀的鳴叫。
忽然之間,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毫無徵兆地向他席捲。
天色幾乎是瞬間暗了下來。
范敬臣猛地睜開眼,抬頭望去,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天際,烏黑魔雲翻滾不休,以驚人的速度瀰漫開來,瞬息之間,便將這一片地界完全籠罩。連同壺梁莊,也同樣在內。
范敬臣心臟狂跳,卻依舊沉著,連忙斂去氣息,躲在暗處,細細觀察。
如此聲勢,絕非尋常魔修小隊能有的。
根據他在這些魔修之中混跡多年的經驗來看,雖然暫時察覺不到,但至少是金丹境的魔頭親自帶隊,才會如此。
「糟了!」范敬臣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是為自己而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的目光盯住魔雲最下方的幾處,黑色遁光在其中穿梭。
范敬臣一下子便認出了這些人的跟腳。
忘川宗。
不過是依附於黃泉道道統之下的一個尋常宗門罷了。
范敬臣忽然有些理解了何老頭悲觀。
盤踞這壺梁莊附近一片的,不過只是個黃泉道下附屬宗門,便讓仙道盟的控制,名存實亡了整整二十餘年。
由不得他們不心生絕望。
常年累月的精神緊繃,讓范敬臣幾乎是一瞬間便打消了腦海中的紛亂思緒,隨後做出了決斷。他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簡,將此番打探到的所有消息,全都刻錄其中,旋即掩埋於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樹樹洞之下,還留了君山的標記。
做完這一切,他毫不停留,競猛地轉身,朝著魔雲籠罩下的壺梁莊趕回去。
此地距離壺梁莊並不算太遠,魔雲籠罩之下,村莊已是瓮中之鱉。
無論這些魔墟修士是為何而來,一旦開始地毯式搜索,那麼發現他的痕跡是遲早的事。
情報必須送出去。
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來,不如留下信息之後,主動現身,最為穩妥。
說不得,還能斬殺幾位魔墟崽子們,泄泄憤。
此刻,壺梁莊中的氣氛已經是壓抑無比。
「忘川宗挑選人才!此番不選凡人,所有修士、武夫自己出來,不要讓在下親自來拿!」
「來了。」
周衍皺眉,旋即與何老頭從房門中走出。
壺梁莊中某處空地,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和走真武之道的武夫。
盯著這些魔墟修士,神情恨恨。
為首的那名魔墟修士氣息凶戾,赫然是築基中後期的修為。
他的眼神冰冷,掃視著這些修士,如同屠夫在挑選待宰的牲畜。
他的眼神冰冷,掃視著這些修士,如同屠夫在挑選待宰的牲畜。
周衍與何老頭對視了一眼,這個人很面生,應是剛剛來到壺梁附近的魔墟修士。
那魔修看了半天,都不甚滿意,扭頭一看,正望見了周衍兩人。
「怎麼動作這麼慢!找死不成?!」
他喝罵一聲,神識掃過周衍的身軀,卻微微一愣。
周衍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身形勻稱,筋骨強健,氣血旺盛。
最重要的是,他修煉至築基初期,竟然是個完整的人,還沒被採過。
在壺梁這一片忘川管轄的地界,真如鶴立雞群。
他也沒細想此中緣故,只覺是自己走了大運,將他獻上長老,定然能有賞賜。
「你!」
那魔修指了指周衍:「來。」
何老頭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心說怎麼偏偏就是這次要拿。
他太清楚這些魔墟修士的手段了,尤其是忘川宗,以煉屍控血之術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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