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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吹滅元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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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蕭琅玉的身死道消,此刻洞淵宗與玄元宗已經沒有了任何轉圜的餘地。

呂柯泰話音落下,恐怖的元嬰境威壓已經沉沉而下。

狂暴重壓明明是無形無質,轟然拍來,眾人卻覺山呼海嘯,勢不可當。

時至此刻,築基境的修士根本已經無法再旁觀,只要略微受到波及,便是滅頂之災。

莫要說是築基,即便是剛剛成就金丹的徐子清等人都感覺呼吸一窒。

破空之聲接連響起。

玄元宗方向,數道強橫的金丹氣息急速掠來,落在呂柯泰身後。

為首一人正是玄元宗宗主,金丹中期的樓正則。

其餘幾位玄元金丹也紛紛祭出法寶,靈光吞吐,鎖定了宋宴及其身後的洞淵宗眾人,殺機畢露。

與此同時,另一道遁光落下,微風浮動,帶起靡靡甜香,令人情不自禁想入非非。

身形顯化,是一位面容嫵媚的女修。

她身著輕紗羅裙,體態妖嬈,眼波流轉之間,帶著一絲玩味,一一掃過場中局面,最終目光落在了宋宴的身上。

鄧可也已經到場,南宮軒朗和少玄真人沒有膽怯,與洞淵宗的眾人一起,迎著玄元宗眾金丹,懸身而起。

在元嬰境修士面前,他們做不了什麼。

與金丹境周旋一二,還是做得到的。

然而此刻,正處於風暴中心的宋宴直面元嬰威壓,卻絲毫沒有退讓。

氣機浪涌,髮絲浮動,衣袍獵獵作響。

他抬起眼眸,猩紅之色湧起。

「嗡——!」

眾人只見,在那少年道人的身後,無間繪卷,逐漸浮現。

忽有一尊龐大猙獰的巨大獸骨頭顱,將他高高托起。

腥紅血月高懸於屍山血海之上,慘澹而詭譎的月光潑灑而下,將那少年道人的身影映照,宛若修羅鬼神一般。

觀虛劍瞳俯瞰眾生,殺意盈野!

無間獄劍意完全展露,兩股絕強的氣勢在朝天壇上空,猛然相撞。

眾人只覺天昏地暗。

若說呂柯泰的元嬰威壓如同怒海傾濤,那麼宋宴的氣機則像一座由無盡屍骸鑄就的冰冷礁石。

任憑驚濤拍岸,兀自巋然不動。

紅月映照下,宋宴的眼神比那白骨更冷,比那血海更深。

此子竟與呂柯泰的元嬰威壓對撞,而不落下風!?

「……」

人人都在觀望洞淵宗那位離君道人是否會出現,然而現在,一個洞淵宗年輕一輩,就敢與元嬰修士正面對峙。

「神通。」

呂柯泰沉聲說道:「果然是神通,而且已經小成……」

「你很不錯。」

「沒那麼厲害。」宋宴劍指微動,不繫舟從無盡藏之中躍出,懸在身前。

「但是殺你已經足夠了。」

此刻玄元、洞淵雙方涇渭分明,劍拔弩張,大有一副要在這璃川決出生死的氣勢。

無數通過雲霞水鏡示靈法術觀禮的修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國修仙界的局勢,恐怕要變天了。

「咯咯咯,此處好生熱鬧。」鄧雨掩唇輕笑,聲音酥媚入骨。

目光在宋宴的側臉上流連片刻,又掃過他腳下那令人心悸的白骨血海,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泛起更加濃烈的興趣。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面色微微泛起紅暈,眼中流露出興奮的神情。

「啊呀,原來你就是那個小丫頭的師尊。」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灼灼:「是也不是?」

宋宴的目光終於從呂柯泰的身上移開,瞥了她一眼。

鄧雨卻仿佛被這眼神取悅了,非但不懼,反而嬌笑起來,面上潮紅更甚,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難怪,難怪啊。」

她看著宋宴的容貌,輕輕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難怪那丫頭那樣倔,日日受那迷瘴的折磨,死去活來,心神也不動搖。」

「看來是被自己的師尊迷得神魂顛倒,極樂天中的幻象,反而不入她的法眼了。」

「小郎君,她現在就在我的手中。」

鄧雨伸出纖纖玉指,輕輕一點,掌中便托起了一枚寶鏡。

此鏡通體流轉著粉紫霞光,氤氳霧氣繚繞。

此鏡甫一出現,便瀰漫出了奇異幽香,讓不少定力稍差的修士瞬間面紅耳赤,眼神迷離。

「奼女郎孌·極樂天?!」

少玄真人見狀,失聲驚呼。

「玄元宗!你們竟敢與魔墟同流合污,沆瀣一氣!」

「樓正則,你玄元宗還要臉面嗎?!」

此言一出,平地驚雷!

雖然大部分人沒有見過這等邪寶,但少玄真人已經道出此寶的名字,自然有不少人或多或少,了解過此寶的作用。

此言一出,整個朝天壇,整個璃川,乃至通過水鏡觀禮的楚國修仙界,一片譁然。

此言一出,整個朝天壇,整個璃川,乃至通過水鏡觀禮的楚國修仙界,一片譁然。

「極樂天……」

「我聽說過,那是合歡宗獨有的法寶,用來豢養爐鼎、欲奴的邪物。」

「玄元宗投靠了魔墟!?」

場中修士同樣是議論紛紛。

玄元宗此舉,無疑是將自身推向了整個楚國乃至天下正道的對立面。

無數目光,驚疑、憤怒、鄙夷、恐懼,投向玄元宗眾人。

然而無論是呂柯泰還是樓正則,都面無表情。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長生久視,宗門鼎盛,才是根本。

正也好,魔也罷,不過手段不同。只要能達成目的,有什麼分別?

鄧雨對周圍的譁然也充耳不聞,她的注意力全在宋宴的身上。

「小郎君,你的徒弟,就在姐姐這裡。」

「這小丫頭倔得很,像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始終不肯低頭認主。姐姐我呀,其實已經沒了多少興致。」

「直接將她交還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

鄧雨卻看也不看他們,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只鎖定了宋宴,紅唇輕啟,吐出讓在場所有男性修士都心頭一跳的話語。

「不過呂真君自然不會願意放人,除非……」

鄧雨眼波流轉,媚態橫生,故意壓低了聲音,細語道:「除非小郎君你,與姐姐一夜歡好,覆雨翻雲,好不好?」

不愧是合歡宗的修士,言語之間,魅術已經施展。

靡靡之音銷魂蝕骨,絕非等閒。

不少修士即便知道是邪術,也感覺口乾舌燥,心神搖曳。

面對這令無數人血脈賁張的魅惑挑逗,少年道人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雙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然而眾人卻見一截小蛇的尾巴,從幾縷黑髮之中伸出,輕輕向後撩撥。

「嘶——」

一顆小蛇妖的頭顱,從宋宴的脖頸處緩緩探出。

青金色蛇眸盯住鄧雨,三階妖獸的氣息蔓延開來。

小禾稚嫩嗓音,一字一句地回答她:「不。好。」

話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經消失。

卻見一道蛇影細如電光,直撲鄧雨而去。

隨之而去的,還有無數青葉妖元,暴雨梨花,傾盆直下。

誰也沒有料到,最先動手的,竟然是宋宴身邊這條小蛇。

然而小禾這一出手,便瞬息將原本僵持的局面打破,整個朝天壇上的大戰,被完全引爆。

鄧雨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旋即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她玉手輕抬,那面極樂天寶鏡光華大盛,鏡面如水波蕩漾,竟似一個粉色漩渦,欲將蛇影連同妖元一起吸入其中。

「魔墟妖人,安敢放肆!」

少玄真人此番前來聲援洞淵宗,本就是孤注一擲。

宋宴又將玄元宗的一尊金丹後期修士斬殺,他更加沒有顧慮,一道熾烈的金色箭矢虛影憑空凝聚。

剛陽正氣,後發先至。

直射鄧雨面門。

一眾參戰金丹修士,氣機全數爆發,各色法寶靈光沖天而起。

混亂的靈力狂潮瞬間席捲。

呂柯泰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已經達到極限,卻始終都沒有出手。

他說道:「我承認,你的天賦,乃是我平生所見……」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宋宴打斷了。

「那你未免坐井觀天。」

少年道人劍指豎起,一抹精純紫氣,在他的指尖匯聚。

這算是宋宴第一次與元嬰境修士的生死之戰,可沒有機會讓他過招試探。

劍光逡巡,瞬息成形。

行天道。

宋宴的身形忽然消失不見,呂柯泰的瞳孔驟然收縮。

元嬰境神識的籠罩之下,竟然也捕捉不到其絲毫痕跡,只是一股警兆忽然升起。

下一瞬。

嗡——

一道劍芒倏然出現在呂柯泰身前三尺處,劍鳴平地而起,鋒銳無限。

宋宴的身形從劍芒之中一步踏出。

於此同時,行天道劍域已經出現。

劍芒飄忽,化入不繫舟的劍身之中,宋宴伸手,握住了劍柄。

劍元開始肆虐,僅僅是站在這劍域之中,呂柯泰便微微皺眉。

「好凌厲的劍氣。」

隨手一捏,便有法寶祭出。

此物乃是一方小印,土黃色靈光迎風便漲。

中央盤踞的贔屓浮雕,隨著靈力灌注睜開石瞳,密密麻麻的靈紋順著印身流淌而下。

瞬息之間,便在空中凝成一座山嶽虛影。

玄元鎮山印。

此物,宋宴可不陌生。

當年寂然谷之變,王璽在那秘境之中所使用的鎮山印,便是此物的仿品。

沒有想到,時過境遷,自己竟在玄元宗元嬰境修士的手中,見到了這一法寶的真品。

宋宴的身形在劍域之中飄忽不定,一個恍神,便越過了數丈,殺到了呂柯泰的面前。

近身劍術?

呂柯泰正在心中疑惑,對方已經一劍遞來。

他壓根沒有去管顧那一劍,反手拍出一掌。

然而宋宴的身影倏然消失,化入了劍元風暴之中,只在他的護身靈衣上,留下了一道淡淡劍痕。

還不容他去判斷,另外便有某處閃過劍芒,化出身形,一劍斬來。

指掌之功,全數無用,呂柯泰微微皺眉,只覺自己一身元嬰修為,無處施展。

有時上一道身形還未消散,下一道身形便已經凝聚。

可是,這又確實不是幻術。

因為那些劍痕是實打實地留下來,沒有消失。

只不過,這些劍痕雖然無法用靈力煉化,卻也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境界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呂柯泰冷哼一聲:「螻蟻撼樹,不知死活!」

鎮山寶印氣勢猛然一盛,徑直在他身邊落下。

嘭——!

劍元與鎮山印相撞,爆鳴聲響徹雲霄。

被那印的靈光所覆蓋的劍元,流動忽然變得慢如龜爬,最終凝滯不動。

這種遲緩的變化,以鎮山印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

於是當宋宴的身形再度殺向呂柯泰的時候,消失的契機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呂柯泰冷笑,隨手一握,便有靈力滾滾匯聚,化作大掌,抓向宋宴。

猛然一捏。

嘭——

宋宴的身形消散,卻沒有死去,而是重新出現在了施展行天道劍域之前的地方。

已經選擇了最不容易被針對的方式,卻還是被對方找到機會,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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