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開幕(1/2)
「師兄……你在說什麼啊?」宋宴有些不理解地問道。
「我沒有劍意。」鄧可心虛地低下目光,不敢看他。
宋宴呆了一下,然後從頭開始問道:「裴前輩留下的法門,可是斬靈種劍之法?」
「既然如此,那若沒有劍意,如何成就金丹啊?」宋宴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燒了。
斬靈種劍之法,摧毀了原本的靈根。
以一點兒劍意雛形和求道之心,凝作劍道之種,取而代之。
從此之後,天地之間的靈氣納入己身,煉化之後就不再是尋常靈力,而是劍氣。
靈力僅僅能夠暫時存蓄在氣海的邊緣和經脈之中,偶爾取用,難以作為根基來突破境界。
宋宴便是如此,隨著境界的提升,劍道之種生根發芽,築就道基,則蓮花綻放。
結丹之時,精氣神三花,劍氣、劍意、以及靈源,都是以那蓮花為托,於其上凝結金丹。
許是因為先前還一直不敢聲張,這會兒既然已經坦白,反而輕鬆了許多。
「我也不知曉,在下是有求道之心,卻是沒有劍意,當初是一點兒其他的東西與求道之心相合,凝成了劍道之和種……」
說到這,他還是有些心虛。
這東西還能稱為劍道之種嗎?
「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我也不太清楚…」
奇也怪哉。
宋宴一貫以來都認為自己一路上摸爬滾打,對於劍道很多東西的了解都是滯後的。
然而跟這位師兄相比,好像……都還算不錯的了。
這修仙界之中,怎麼會有一個修士修煉到了金丹境界,還對自己的根基一無所知的。
宋宴皺眉思索,追問道:「你凝成劍道之種的那一日,發生了什麼事啊?」
鄧可思索了許久,猶猶豫豫地說道:「那時我已經斬靈種劍不少時日,可是習練裴前輩留下的劍術,卻始終不得要領。」
「又思及自己作為天衍一脈的後人,這也學不會,那也學不會,於是黯然神傷,哀愁不已。」「嗯……然後呢?」
「沒了。」
「啊?」
「就……劍道之種就自然而然出現了。」
還有這種事?!
從前鍊氣境在化靈篇中曾經看到過,說這劍修們凝聚本命飛劍的過程千奇百怪。
但這位鄧師兄未免也太奇怪了點耶?
「那……那看來,鄧師兄的劍意,應當就是與這哀思愁緒相關了。」
道心源於願望,劍意源於意志。
即便修煉的是相似的劍意,每個劍修的道路,也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鄧可聞言,神色又有些古怪,「是也不是」的樣子。
「我若是在黯然神傷的心緒之下與人對敵,劍式劍招,的確會更加厲害一些,可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他說道:「苦修了數十年劍道,也沒有讓劍意成長半分,實在是……」
說著,朝宋宴流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也直到現在,宋宴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自己毫無建樹、不得其法。
倒也沒有誇大。
不過,他當然不會因此就看輕了鄧可。
「鄧師兄,你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裴前輩乃是與種旻宗主一般的人物,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挑上你作為他的傳人。」
宋宴嗬嗬一笑:「我倒覺得,鄧師兄只是時機未到。」
「啊?為什麼這麼說?」鄧可有些疑惑。
「從前那些劍修前輩,大部分都是從生死廝殺之中頓悟,才有了劍意的雛形,凝成道種。」「宋師弟我也是一樣,但鄧師兄卻只是心中哀愁,便能邁過這一步,又何嘗不是一種天資過人呢?」宋宴開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劍修,就是這麼奇怪的啊。」
「興許只是你的天賦,還未展露罷了。」
「……」
鄧可聞言,的確升起了幾分希望,可是心中還是不免問自己。
都已經金丹境了還不曾展露「天賦」,真的不是太笨的原因嗎?
「好了好了,鄧師兄,那些什麼轉贈傳承的事,日後就休要再提了。」
「對了,修復玉章需要什麼材料?我這就弄去。」
「噢噢,宋師弟,你先將損毀的玉章拿來我瞧瞧吧。」
宋宴從干坤袋中將斷裂的章子取出,遞到了鄧可的手中。
「還好還好,宋師弟,你這可也沒到「破碎』的程度,只是裂開了而已。」
「噢?那豈不是說能快些修復了?」
「這個……修復相當於重新煉製,恐怕快不得,不過所需的材料會簡單許多。」
「原來如此,那還要勞煩師兄了。」
後來兩人又聊了幾句,互相對了一下。
裴前輩除了沒給那五星捉脈訣之外,基本都有傳授。
包括太虛化書和標記了劍宗所在的那份輿圖。
不過與宋宴從無盡藏中取得的一樣,修為不夠,也無法知曉後續的內容。
雖然少了五星捉脈訣,但卻多了一部特殊的典籍,那就是煉製劍章的法門。
這宋宴就不明白了,怎麼這無盡藏之中沒有記錄此法。
萬一自己遇不到鄧可師兄,豈不是說這輩子都無法正常使用傳送的功能了?
丹青別院,小池畔。
王軻正拿著一部古籍,對照著上面的譜子,執白落子。
一旁草地上,躺著一個少女,身著靛藍色勁裝,大大咧咧翹著二郎腿。
她雙臂枕在腦後,雙目微闔,任由陽光包裹全身,似乎在曬太陽。
忽聞一聲輕輕的鳴叫,有一靈鳥飛來。
少女慢吞吞坐起身子,熟練地從靈鳥足踝的銅環上,取下一個小指粗細的竹筒來。
隨後又打開竹筒,取出了裡面的一折信箋。
競然是紙質的。
她看了一陣,又躺下去,手中翻來覆去地瞧著,口中還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王軻的目光擡起,瞥了她一眼,見到那信箋的扉頁上有一個藍黑色鬼面印記,應是蜀中唐門的標記。「怎麼?莫不是家裡有情報傳過來,要你去協助麼?」
王軻繼續下棋,指尖的白子落下,隨口問道:「你還真挺忙,出來一趟也不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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