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名揚(2/2)
那老頭一愣,隨即忽然笑了起來,也不知在笑些什麼。
「小娃娃,那我來問你————」
老人開口說話:「你可願意拜入我君山道門,修長生仙法?」
陳臨淵聞言,有些警覺地看著他。
前兩日衙門貼出告示,說偃山附近有一伙人販子流竄。
眼前這老頭,見自己年幼胡言亂語,蠱惑人心,想來正是其中之一了。
想到此處,陳臨淵一把抓住了老頭的手腕。
「少廢話,跟我上衙門走一趟!」
瀟湘大澤,洞天福地。
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
大澤深處,正是君山道門的宗址。
這一日,卻見洗劍池上,碧空之中,忽有天地異相顯化。
風雲匯聚,煌煌奪目,雲海燃燒,翻騰不息。
渺渺紫霞,籠罩天際。
若是靠的近些,隱隱約約,還能聽聞龍吟鳳噦之聲。
此刻的君山弟子,無論是在天空御物穿行,還是在山間緩步行走,亦或是在水上乘舟閒遊,無不抬頭,遙遙望向那一處地點。
眾人紛紛面露驚訝神色。
「這是哪位師兄要結丹了?!」
君山乃是中域頂尖的道宗,若論整體實力,拋開鬼谷、丹宗這類一脈單傳,或者常年隱世的特殊宗門,已經能夠與太乙門並駕齊驅,稱作中域兩大道宗之一。
門下弟子結丹,說來並不算是少見,可結丹之時,如此橫天異相,卻是少之又少。
不對,該說從來沒見過。
「洗劍池一脈————難不成是那位傳說中的陳臨淵陳師弟?」
「李立神君門下,也唯有他符合條件了。」
「不可思議,我聽聞此人十二歲入道,一年便築就道基,顯化潛龍道紋,入道至今,不過四十餘載!得證金丹,竟還天生異相————」
「不對,我在古書上見過,此乃入品金丹!而且是上品之氣象!」
君山弟子議論紛紛。
洗劍池外不遠處的某座峰上,兩名道人正坐在樹下對弈。
見此異相,其中那位中年模樣的道人有些驚訝:「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瞧見入品金丹現世————」
在他對面坐著一老者兀自落子,雖然嗬嗬一笑,卻似乎對這異相,並不感到意外。
那中年道人側過自光瞥了他一眼:「我道你老李為何今日有雅興,約我來此處弈棋,原來是要好好顯擺顯擺這個寶貝徒弟,嗯?」
「哈哈哈————」李立聞言,仰天大笑起來:「不愛看別看。」
那中年道人沒理他:「鄭祖飛升之後數萬年,人間氣數衰弱,此等氣象也著實讓老夫開了眼。」
「宗門年輕一輩,能添一名如此出眾的金丹弟子,也是我君山幸事。」
「起這麼大范?」李立指了指面前的棋盤:「你還下不下了。」
正當此時,金丹已成,橫天異相逐漸消散,洗劍池上空,重歸天朗氣清。
峰上一處洞府,霞光隱現,雲開霧散。
一少年模樣的修士從洞府之中走出,著玄色劍袍,眉目炯炯,眼神凌厲,渾身鋒芒,毫不掩飾!
「這便是金丹麼————」
內視劍府,靈力劍氣,龍虎交匯,在劍道蓮花之上,凝作一枚璀璨金丹。
「什麼修行之路,逆天而行,我看也不過如此。」
這話,若是叫外界諸多修士聽聞,恐怕要胸悶氣短,嘔出血來。
可對於陳臨淵而言,還真是肺腑之言。
築基修士,壽二百餘,因人而異,亦有壽三百之人。
陳臨淵六十歲便能成就金丹,這還是他下山之時,一路遊山玩水,並未過多苦修。
想來修成元嬰,也是綽綽有餘。
對於修為境界,陳臨淵對自己沒有太多追求和要求。
這人間修仙界,真正吸引他的就只有劍道,於是他下山,殺敵、訪友,拔劍會遍各路天驕。
一路而來,大小機緣奇遇,莫名便集齊了五行靈源。
劍意天生,殺伐磨練,不久之前也已經大成。
再加之修為自然滿盈,他便回了宗門一舉凝成了金丹。
「雖是上品,卻似乎只是三品金丹而已。」
陳臨淵也曾聽聞什麼入品金丹的說法,只是人間氣數摔落,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還以為有多麼困難,沒想到自己只是按部就班的修煉,便成就了上品金丹。
不過如此。
他對於這些什麼金丹品階,毫不在意,只知到了金丹境界,便能有資格再去與那些更強的修士一戰。
甚至對於輸贏勝敗,也沒有多少執念,對他而言,一劍既出,只須盡興,不言勝負高低。
只不過,他從來不會輸。
「臨淵,你可曾聽聞丹宗之名?」
「數千年以來,丹宗常年避世,前些時日山門打開,要舉辦那丹元大會,廣邀中域各路修士前往。」
「你如今得證金丹,便替君山列席,前往與會吧。」
「對了,把清柔也帶上,去見見世面,開開眼界也好。」
「陳師兄陳師兄,你還沒有給我講完,你去山海間的故事呢————」
飛舟之上,蔣清柔看見陳臨淵得空,就來說上幾句話。
對於自己這個小師妹,陳臨淵並不反感,出行的許多瑣事,都是她在替自己辦妥。
只不過,聽聞這小師妹出身邊域,總覺得她對什麼都很好奇。
閒來無事,便與她說說也無妨。
「其實也沒有什麼,在入道以前,我曾經救過一個小狐狸,她原是山海間一位妖族域主的小女兒。」
「後來我下山遊歷,機緣巧合之下,與她重逢,便受邀往山海間遊歷。」
隨行弟子,紛紛面露異色。
這還沒有什麼嗎?
「然後呢?」蔣清柔原本只是想聽聽趣聞,沒想到還牽扯到狐妖女子。
這劍俠與狐女的風流韻事,她從小可沒少聽。
當時就急了:「然後怎麼樣了,你們去山海間幹什麼了?」
「然後沒有了,就是逛了逛,沒幹什麼。」
陳臨淵細細思索了片刻,其實那山海間之中,還有一面山壁,據傳是從前的一位前輩所留。
其中留有一縷劍道意境,已經被自己參悟了。
想來清柔師妹對劍之一道,不是很感興趣,而且這事說起來也很麻煩,還是不說算了。
萬眾矚目的丹元大會,落下了帷幕。
有這樣一個名字,在中域修仙界,徹底掀起了風浪。
他十二歲入道,十三歲築就道基,歲不過甲子,便已得證金丹。
丹元大會,劍壓群雄,奪得魁首。
那枚珍貴無比,可增加結嬰機率的上品玉璃丹,竟然隨手贈給了身旁的築基境師妹。
「師兄,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而且我也用不上啊。」
蔣清柔一面心中竊喜,一面又有些惶恐:「你還是留著突破境界吧。」
「沒有必要。」陳臨淵卻渾不在意。
「於我而言,修行沒有瓶頸一說,時機到了,自然能夠結嬰,給我是浪費了大好寶丹。」
「方才賜丹之時,那位陳一道兄也說了,此丹藥力溫和,你可留著用作突破金丹。或是拿去賣了,換成靈石也好。」
「隨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