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洞府之爭(1/2)
紅山林海,朝曦洞。
大殿之中,一名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修士看著眼前的柳長海,不知道對方是吃錯什麼藥了。
從這個憨人身上收回目光,朝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修士打量了幾眼。
態度還算客氣:「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宋。」
宋宴手中把玩著一枚令牌,這是到時與人比斗要用到的。
「宋道友,丁峻道友的確不在閉關修煉之中,你確定要與之比斗麼?」
這倒也不是他好心,這些人死活跟他無關,只是例行確認罷了。
「嗯,確認。」
規矩,柳長海都已經跟他說過了,對方輸了,洞府歸自己,而且三年內不會被其他修士挑戰。
自己輸了,也需要付出代價,不過這個就得等對方到場再議了。
比斗就沒有什麼規則,任何手段都不限制,時間也沒限制,只需分出勝負。
可以下死手。
宋宴跟柳長海認識的時間不長,他當然不會專程為了此人去做些什麼。
但一來自己的確需要一個洞府潛修,二來丁峻此人的身份也很有意思。
他本身是紅山會的成員,說來應當無足輕重,而他的姑父,又是個假丹境的修士。
自己初來乍到,這也許是個很好的機會,能夠通過紅山會的反應,來摸清紅山林海究竟是怎麼個亂法。
管事見宋宴態度堅決,不再多言,揮手示意一名守衛速去鳳溪崖傳訊。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便有一道遁光落在殿前,緩步走來。
此人相貌英俊,雙眼狹長,倒像是個翩翩公子。
目光隨意一瞥,望見了柳長海,嘴角隱約浮現一抹嘲弄的笑意。
「丁道友,這位宋道友依照規矩,向你發起比斗。」管事面無表情地重複流程,「按例,需雙方議定賭注。」
丁峻哂笑一聲,點了點頭:「規矩我懂。這樣吧,他若輸了,很簡單,把他身上那個乾坤袋,背後那個劍匣,全部身家,都————」
「可以。」
宋宴根本沒有商議的興趣,對方話都還沒說完,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丁峻皺了皺眉,見宋宴如此乾脆,心中掠過一絲警惕,但旋即又被他的自信壓下:「好!宋道友快人快語,那就這麼定了。」
管事見雙方達成一致,便不再多言,抬手示意:「既已定約,二位便隨我來吧。」
他轉身引路,三人跟隨其後,穿過一座迴廊,盡頭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坪出現在眼前。
這大坪由某種暗紅色的礦石材料鋪就,直徑足有百丈。
圍繞著大坪,是數層逐級抬高的觀戰席位,此刻有不少名修士或坐或立,一面觀戰,一面等待上場。
宋宴等人的到來引起了一些小範圍的騷動,不少人的目光聚集在丁峻的身上。
「他怎麼來了?」
「邊上那倆人是誰啊?面生的很。」
「沒見過,其他地方來的?」
「敢覬覦鳳溪崖的洞府————果然,還是年輕人膽子大。」
「上回————」
「啊」
就在這時,大石坪中央傳來一聲悽厲慘叫,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眾人目光急忙轉回場內。
只見場中,一名築基中期修士,護身靈光已被擊潰,左臂齊肩而斷,鮮血狂噴。
他滿臉驚恐,一邊踉蹌後退,一邊嘶聲求饒:「我認輸!認輸!求————」
話音未落,對面那面容陰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殘忍,手指猛一掐訣。
盤旋在他身側的烏黑飛刃驟然加速,瞬間交錯,絞殺而過!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分離,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坪上迴蕩。
求饒的修士瞬間便被切成了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碎塊,漫天血雨,散落在岩石地面上,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那陰鷙修士面無表情,抬手一招,將對手的乾坤袋和幾件殘破法器攝走,地上殘屍看也不看,轉身便走。
隨即立刻有紅山會的修士面無表情地上前,開始清理場地。
丁峻見狀,斜斜瞥了宋宴一眼,嘴角一勾,口中發出不明所以的「嘖嘖」感嘆。
宋宴倒不以為意,同柳長海找了個靠邊的空位坐下,安靜等著。
比斗的速度很快,大夥都是奔著下死手去的,主持者效率也高,一場血腥殺戮結束,很快便宣布下一場開始。
沒等多久,便聽到上方的假丹修士朗聲道:「下一場,丁峻,對,宋宴!」
丁峻身形化作一道赤虹,瀟灑落入場中,負手而立,姿態倨傲,一身氣勢展露無遺。
宋宴則是站起身,觀虛劍瞳運轉,看了他一眼。
心中思忖,此人雖然只有築基後期的修為境界,但靈力渾厚,根基紮實,的確有些實力。
原本想要效仿宗主,將修為壓制到築基初期的宋宴,思索了片刻,決定稍微尊重一下對方。
隨後緩步走向大石坪的中央。
在這一步一步之中,周身原本屬於築基後期的威勢,緩緩跌落。
最終,穩定在了築基中期的水準。
這一下,周遭修士可謂是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他找死啊————」
「好猖狂的小子。」
「主動壓制修為?他當這是什麼地方!」
果然,場中的丁峻,臉上神情僵住,隨即化作了不可遏制的怒容。
混帳東西!
竟然敢如此羞辱於我!?
他原本今日心情不錯,還想著贏了此人,只斬他一條胳膊便算了。
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那空中的假丹修士也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宋宴,最終沒有說什麼。
規矩就是規矩,只要雙方同意賭注,挑戰者用什麼狀態應戰,是他的自由。
「對決開始!」
一聲令下,丁峻早已按捺不住殺意。
「一氣大焰決!」
他雙手掐訣,周身火行靈力瘋狂涌動,大石坪上一篇氤氳赤紅。
與此同時,數十道赤紅色飛刃在他周身浮現。
那靈焰在飛刃上附著,被丁峻的靈力一催,便熊熊燃起。
觀戰之人中,有對丁峻熟悉的修士一看便知,這人是動了真火。
一氣大焰決配合這一套飛刃,屬於是丁峻的最大殺招了,不知有多少修士飲恨其下,被絞殺之後焚成灰燼。
嗖嗖嗖——
十數道飛刃如同暴雨梨花,從宋宴的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整座大石坪的溫度都驟然升高了許多。
反觀宋宴,竟然只是從身後的劍匣之中,祭出了一柄黑白飛劍。
而且他甚至不是倚靠靈力馭使,只是如同凡俗武者一般,拿在手中。
可以說,自從離開洞淵宗,踏入中域的這些時日以來,宋宴一直都在琢磨和觀想陳臨淵宗主的幾番出手。
入道坪上,一劍決雲,天地不寧。
龍首山中,劍出鴻蒙,一劍斬殺元嬰九人。
宋宴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多麼聰明的人,若是一頭霧水,就從學習和模仿前人開始吧。
此時此刻,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他竟然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這是放棄抵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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