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洞府之爭(2/2)
他這是放棄抵抗了?
周遭修士的腦海中都浮現了這樣的念頭。
但丁峻卻微微皺眉,總覺得此人有些古怪。
果然,就在那赤紅飛刃即將及體之際,宋宴的身形終於動了。
游太虛完全運轉,眾人只見那道年輕的身形,在大火之中,恍惚晃動。
無數飛刃貼著他的耳際、腰肋飛過,竟然被他盡數躲避。
好詭異的身法————
丁峻瞳孔微微一縮,心中驚駭莫名。
「裝神弄鬼!」
丁峻壓下驚疑,指訣再變,操使飛刃迴轉,再次絞殺而來。
也正是在此時,洶湧劍氣開始在不繫舟的劍鋒之上匯聚。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心臟的砰砰跳動之聲。
宋宴的思緒飄飛,回到了當日的龍首山上,仿佛面對九個元嬰修士的人是自己。
劍氣澎湃,輝光涌動,一劍揮出。
黑白劍光猛然迸出,鋒銳無限,洞穿了漫天火雨,朝向丁峻殺去。
與此同時,青色劍氣如同潮湧,滾滾而來,緊隨劍光而至,將那大火飛刃,盡數滾散,倒卷而回。
丁峻渾身劇震,臉色煞白,只覺靈力失控。
而那劍光和滾滾劍氣已然殺到!
他頓時亡魂大冒,倉促間祭出一枚黑色護符,擋在身前,同時張口噴出精血,燒作一道火柱。
轟—!
火浪炸開,丁峻連人帶符倒飛出去,體內靈力亂竄,氣血翻湧。
他尚未落地,宋宴如影隨形,一步踏出,再次出現在丁峻身側。
不繫舟橫斬。
砰!
護體靈光和那黑色護身符齊齊破碎開來,丁峻如遭重擊,摔落地面。
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
只得勉強抬起頭,慌亂地向後挪動著。
眼神中充滿了驚懼。
敗了!
如此之快!
對方甚至主動將修為壓制在築基中期,而且幾乎沒有施展什麼法術道訣。
整座大石坪上寂靜無聲。
周遭圍觀之人中,有一位身著月白色道袍的修士,此刻正意外地看著宋宴的身形,口中喃喃。
「這靈力————紫霄道經?」
此人身後背負一支黑紅長杖,頂端竟是焦黑手骨形狀。
手骨五指纏著細細靈絲,懸一古樸的青銅人偶。
看起來有些瘮人,不過這裡是羅淵,什麼奇形怪狀的人都有,自然沒有人在意他。
「難不成此人是劍宗弟子?」
此人大袖之下的手指頭微微動了動,似乎是在卜算:
」
」
然而還沒掐幾下,掛在人偶手上的銅錢串便叮的一聲,碎裂開了。
「?」
他一個愣神,心中有些訝異,當即停下了手中動作,若有所思地看向這個年輕人。
直到這個時候,宋宴才意猶未盡地睜開了雙眼。
他緩步走到了丁峻的身邊,一雙眼睛沒有感情。
丁峻心中大為慌亂:「你————洞府歸你了,比斗到此為止如何?!」
觀戰席上的眾人此刻從驚愕之中緩了過來,見狀竟紛紛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
殺了丁峻,必然得罪一位假丹長老。
不殺?那等於給自己留下一個心腹大患和無窮麻煩。
其實,按照這個年輕人的實力來看,丁峻今日是必死無疑了。
因為本來也已經得罪了,在羅喉淵,最忌就是做事做不徹底做不利落。
「你可要想清楚,我————」
「嗯。」
卻見宋宴平淡地點了點頭,打斷了丁峻要說的話。
猜也能猜得出他想說什麼,聽膩了。
「我會不殺你的————你太弱了。」
陳臨淵宗主當年在羅淵,也並不是見人就殺,還有很多很多人,都有進步的空間,有第二次利用的價值。
只有他認為此人已經不會再有什麼長進,並且戰鬥方式做派,讓他感到厭惡的時候,才會直接殺掉。
應當是人馭使殺意,而不是被無休止的殺戮迷了心智。
宋宴隨手揮劍,把丁峻嚇得一個激靈。
卻沒想到,對方只是將自己的乾坤袋取走了。
「你輸了,洞府歸我。你的東西,我也取走了。」
「如果沒有別的事,就早些回去,讓你那位姑父上門來尋我一戰吧。」
「還有,下次見面,倘若你仍然只有這點實力————」
宋宴的聲音十分平淡:「到時,我便殺了你。」
說完,他不再看此人,轉身走向場邊。
對著主持的假丹修士和管事微微頷首,又對目瞪口呆的柳長海道:「柳道友,帶路吧,去接收洞府。」
不殺他麼?眾人都有些懵。
這些修士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不免有些遺憾。
你說此人忌憚丁峻背後的假丹長老,那便不該如此張揚地奪走對方全部身家。
不,根本就不該選丁峻做對手。
但若不是,為何不殺了他。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在羅淵,這是三歲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矛盾之下,便只剩下了一個結論。
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沒有把丁峻和他的那個姑父放在眼中。
而且,此人憑藉這般實力和天分,恐怕能夠讓紅山會,主動拋出橄欖枝,邀請他加入。
能夠想的明白這一點的修士,便更覺此人深不可測。
明明看起來極為年輕,但從修為實力上揣測,卻好像在築基後期磨練了數十年,興許過不了數十年,便能夠凝成金丹也說不準。
身後議論紛紛,宋宴充耳不聞,徑直離開了。
紅山會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
宋宴和柳長海兩人御使靈舟剛剛抵達鳳溪崖的洞府前,便見兩名紅山會的修士已經候在洞府外石坪上。
見宋宴兩人前來,其中一人上前打招呼。
丁峻的物品,已經被他們騰清收走,一會兒會送還給他。
說著,他雙手奉上一枚玉牌,上面刻著「鳳溪」二字,靈氣流轉。
宋宴心中腹誹,這洞府易主,怎麼整的跟抄家似的。
不過從這一點也能看得出,紅山會對這裡的掌控力的確很強。
「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