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又見金丹,青銅燈盞(2/2)
一股絲毫不遜色的金丹靈壓悍然爆發,磅礴靈力波動與季知的氣勢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浪漣漪,以宋宴為中心,擴散開來!
金丹!又是金丹?
「那個黑袍人,他竟然也是金丹境修士?!」
由於這金丹是用移花功奪過來的,尋常時候,可以被法身的魔焰封閉,自然沒人能夠察覺。
天上的三位金丹紛紛側目,各有心思。
蕭風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好傢夥,深藏不露啊。」
他原本以為要保下這小子,自己得以一敵二,壓力極大,只能盡力周旋,勝算渺茫。
然而,如今他身邊這位僕從展露出金丹境的修為,頓時壓力驟減。
自己單打一個霍駿,說來是手拿把掐,沒一點毛病,只要這位道友能保好自己家主子就行。
這下紅山會已經是把這小子得罪了,只要他腦子正常清醒,就不可能加入紅山會。
既然如此,日後他要去哪裡,去做什麼,蕭風靖滿不在乎。
霍駿和季知的臉色,則有些難看,眼下的場面,的確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霍駿料到蕭風靖會插手,所以自己才會親臨。
紅山會可不是沒有調查過這個黑袍人,但種種跡象表明此人就是那個八次結丹失敗的廢物。
怎會搖身一變,成金丹修士了?
此刻,宋宴將不繫舟收回了無盡藏之中。
雖然有些可惜,但金丹混戰跟一對一對決大不一樣,眼下的場面可謂亂成了一鍋粥,已經完全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局面了。
變數實在太多,也許一個不留神就要身死道消,還是不摻和的好。
此刻,霍駿和季知兩人遙遙對視了一眼。
誰知季知竟然再度開口:「宋宴,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加入紅山會,或者死。」
實際上,霍駿和季知二人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宋宴會真心實意地加入,對他們來說,其實直接殺掉他,本來就是最穩妥的決定。
蕭風靖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紅山會哪裡來的底氣,在兩個金丹修士的保護之下,鎮殺宋宴?
他蕭風靖的實力,季知不清楚,難道霍駿還不清楚麼?
卻見宋宴搖了搖頭:「恕晚輩拒絕。」
季知早就已經預見了這個結果,冷笑一聲,從乾坤袋中祭出了一樣古樸的寶物。
是一青銅燈盞。
此燈甫一祭出,幽暗光澤流淌開來,周遭光影盡數吸噬進去。
同一時刻,宋宴只覺一抹蒼茫氣機,牢牢鎖定了自己,無所遁形。
季知雙手懸托,口中念念有詞,瞬息之間便有無數靈力朝燈中洶湧而去。
鄧宿一見此物,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驚異無比。
此物正是那位叛族之人從宗門之中帶走的靈物之一,乃是一件古寶。
「果然在此處?!」
蕭風靖見此燈盞,不知是何物,此前也從未見過,但心中料想,是六年前的靈淵之行中得到的寶物。
心中警兆頓生,當即出手。
一息之間,蕭風靖周身氣息陡然變得飄渺,隱隱有一種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的味道。
「雲鼎流嵐!」
霎時間,以宋宴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無數道肉眼可見的青白氣流飛旋涌動,轉眼便將他籠罩在一個球狀壁壘內。
無窮無盡的靈力風刃,將他護在其中。
宋宴也感到不妙,游太虛無法施展,即便是蕭風靖將自己護在這靈力風場之中,那股氣機也沒有消失。
虛相法身沒有言語,周遭魔焰繚繞,一雙大手在虛空之中一抓,將重尺心魔拔了出來。
隨後直奔季知,朝他面門殺去。
「哼!」
霍駿冷哼一聲,身形未動,寬大的袖袍拂出。
一枚白玉圓盤迎風便漲,鼓盪之間,金丹中期的靈力噴薄而出,白玉圓盤化作一面巨大護盾,橫亘在季知與宋宴、法身之間。
這圓盤龐大無比,形同山嶽,卻沒有土行靈力的波動。
表面流轉著冰冷的光澤,倒是與環月劍陣的月華有些相似。
虛相法身猛然一催金丹靈力,心魔重尺橫揮。
「轟——!」
這一擊聲勢駭人,讓圍觀眾修無不色變,雖然還想觀摩金丹修士大戰,但小命要緊,紛紛退得遠了許多。
霍駿的圓盤大盾法寶在這一擊之下僅僅是劇烈震動,金丹中期修為的渾厚靈力,此刻展露無遺。
蕭風靖動在施展完風行法術的同時,他左手五指張開,沒有掐訣,也沒有念咒,竟然只是對著霍駿遙遙一按。
霍駿卻感覺自身的靈力有些隱隱不受控制的跡象,向著下方地面傾瀉而去。
「霍山主,看來你我今日又要一戰啊。」
霍駿心中驚異,又是這樣。
許多年之前,他與蕭風靖曾經有過一次交手,那時便發現此人在法術一途的造詣,達到了十分誇張的程度。
無論是多麼強大法術,在他的手中,幾乎不需要如何掐訣念咒,而且也不見他消耗多少靈力。
仿佛他只是隨手一招,便能夠引動天地之間的靈力,在為他構築術法。
紅山會一直都沒有跟他撕破臉皮,主要也是因為此人深不可測。
不過,霍駿卻冷笑了一聲。
「風靖道兄,在下一直都很想跟你好好過過招,不過我看今日,就沒有那個必要了。」
蕭風靖皺眉,微微側目。
卻見季知身前的燈盞,光芒大放,從祭出開始到現在不過三四息的時間,其中靈力已經達到了鼎盛。
「鴻蒙未判,陰陽昏昧,天禁之地,真法虛界。」
這一瞬間,宋宴明明身處蕭風靖的防護術法之中,卻能夠清晰地感到周身空間,正在緩緩陷落。
他心中驚愕,卻無法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形緩緩消失。
「這什麼情況?」
好在,宋宴並沒有感受到痛苦,這種體會反倒有點像————
傳送?
蕭風靖和虛相法身的動作被霍駿強行攔了下來。
就在宋宴的身形完全消失的一瞬間,光芒散去,空間漣漪平復。
蕭風靖的臉色有些難看。
季知呵呵一笑:「蕭兄何必如此,你該慶幸在下得到此寶,祭煉的時日不長,還沒有完全掌控,否則————」
「今日被關禁閉的,可就是你了。」
季知眼睛一眯,威脅之意,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