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束鋒(1/2)
軍營中。
這虎狼軍中大多數軍士,都是幾人一座營帳。
但他們這些外來修士,原本就不太受待見,單獨劃分一個偏僻的區域。
當然,這也有好處,那就是他們幾人可以一個人一個營帳。
周圍擺一套陣珠,激活些簡易的護陣,也勉強能算個簡陋的「洞府」了。
平叛的部隊回來之後,羅錚便去向白將軍復命,這會兒正是休整的時候。
宋宴獨自盤坐營帳,神識探入陳笠的乾坤袋中,挑挑揀揀。
他是越看越看不下去。
與魔道修士爭鬥就這一點不好,這乾坤袋都沒眼看。
都是些爛七八糟的骷髏、屍體之類的,連魂幡在這些東西裡頭都算是正經玩意兒了。
把靈石一挪,再把少數一些自己用得上的東西一拿,基本上可以整個打包扔給狗盛了。
乾坤袋中的玉簡,宋宴也是一個一個掃過去。
掃過某一個看似普通的玉簡時,他停了下來。
「虛相天魔功?這好像就是那個吳懷聖所說的秘術。」
無論是狗盛還是其他魔墟修士,這些年宋宴與他們打交道,對魔墟修士們所修煉的功法也有了一些了解。
令人感到訝異的是,許多魔墟修士所修煉的所謂魔氣,其實從很多方面來說,都與劍修的劍氣有異曲同工之妙。
所以許多魔修也可以同時操縱靈力和魔氣,來施展法術道訣,或是催使法器靈器。
於是宋宴閒暇時,也會翻一翻這些魔修功法。
一方面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另一方面,既然魔氣的修行與劍氣有相似之處,那麼也許魔修的一些奇思妙想,也有可取之處。
只要不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影響了自己的道心便好了。
興許還能受到啟發。
魔墟存在了不知道多少萬年,這些流傳下來的功法,總有它精妙的地方。
宋宴細細讀了一遍這虛相天魔功,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這門功法很有意思。
分出自己的一縷神魂,或是奪取他人的神魂,可以祭煉一道虛相天魔,妙用無窮。
不過宋宴似乎發現了什麼,他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輕輕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虛相天魔祭煉出來之後,倘若主人身死,其實是可以再次被祭煉,繼承下去的。
也就是說,其實那個叫做吳懷聖的人,並不只有死去這一條路,而是可以被宋宴再次祭煉。
這樣,雖然機會很渺茫,但也許他還能與自己的妻兒親人相見。
可是,回想他臨死之前說的話,卻完全沒有提及這一點。
想來是不願再受人拘遣,也不願意引導宋宴,去修煉這魔功。
畢竟在他的口中,這「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宋宴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感嘆。
但人已經死了,他很快就把這些拋諸腦後。
重新審視起這虛相天魔功來,他對於這一門秘術的思路與常人有些許不同。
在他看來,這虛相天魔,相當於一個工具,它的使用方式是相當靈活多變的。
如陳笠這樣小偷小摸,實在有些埋沒了。
如今宋宴的大光明法相,戰力已經相當不俗,但這裡有一個比較大的問題。
那就是法身的行動雖然不需要讓宋宴自己來操縱,但這個過程也是需要耗費心神的。
並且消耗還不小。
如果自己修煉此法門,分出一縷自己的神魂來,融入法身之中,這樣也許可以大大地減輕他的神識壓力。
對於尋常修士來說,神魂、神識受損,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僅修為境界會受到影響,並且神魂虛弱會影響修士的精神,對於迷幻法術的抵抗能力會變低。
需要特殊的天材地寶,才能緩慢溫養修復。
但宋宴不同,有五星捉脈訣和用於觀想的正變明圖,即便是沒有溫養神魂的靈物輔助,也能夠較快的恢復。
於是他打定主意,要嘗試一番。
不過,當然不會是現在。
暫且將虛相天魔功收起,宋宴繼續將這乾坤袋梳理了一番,在某個角落裡尋得了一些還算正經的零碎東西。
一塊玉佩,上面有些特殊的紋路,還算精緻。
一些瓶瓶罐罐,都是尋常煉靈丹藥。
還有一些玉簡,其中記錄的也不是什麼魔功,就是正兒八經的修煉功法。
但其中沒有什麼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所以宋宴無法確定是不是吳懷聖的。
總之先收起來了,如果日後真的有機會遇見他的妻兒,再轉交給他們吧。
心念一動,忽有所感,營帳外有動靜。
宋宴便隨手撤去了陣法,走出營帳。
不遠處,士兵的身影來來去去,神色匆匆。
微微側目,其他外來的修士,也從宋宴周圍的幾個營帳中走出。
鄔彩蝶和李岩見了宋宴,點頭打了招呼示好。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眾人都不知曉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不多時,王勝光抱著盔甲,一路小跑過來,火急火燎。
「宋校尉,宋校尉。」
他快步來到眾人的面前:「宋校尉,羅副將召見!」
還沒等眾人思索要去做什麼,王勝光語出驚人:「好像是要帶你去白將軍那裡一趟。」
白將軍?
眾人心中一驚,對於這個羅錚口中的白將軍,他們早已經在心中有過猜測。
羅副將已經是金丹境的修為,那傳聞之中的白將軍,顯然不可能低於金丹,甚至有可能是元嬰境的修士。
面見元嬰?
宋宴深吸一口氣,也不知是好是壞。
不過總不可能不去,否則光是這違抗軍令,就可以直接斬了。
「好。」
……
羅錚沒有穿甲冑,也沒有牽馬,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頭。
宋宴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其實心中有很多疑惑。
比如最大的不解,就是去見白將軍為什麼要離開軍營,難不成白將軍在軍營之外?
不過反正跟著就是了,面前這位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碾死,他也沒想多嘴。
「小兄弟,你可是走大運了。」
這會兒的羅錚,可完全沒有軍中初見時的那般威嚴恐怖,反倒很是親和。
他隨口說道:「我傳信將平叛的情況都同白將軍細說了,也把你的戰功一同上報。」
「沒成想,將軍竟然點名要見你。」
「哎對了,小兄弟是哪裡人士?」
宋宴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是石樑人士……嗯,雲陽縣那邊。」
對於羅錚,沒有隱瞞的必要。
「雲陽縣,啊呀,難不成是我年紀大了,我怎麼好像沒聽說過這地方。」
你當然沒聽說過,那根本就不是秦國的地界。
宋宴打了個哈哈:「不知道也正常,小地方。」
「小兄弟今年不到三十吧?」
「二十四五。」
「嗬!」羅錚豎起大指:「年輕有為啊。」
「一會兒見了白將軍,小心說話。以你的資質,若能得將軍賞識,日後晉升凝丹境,不在話下。」
宋宴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思索。
凝丹境?
應當就是金丹境界,這似乎是古仙朝之中,對於金丹境武將的稱謂。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從羅錚口中說出晉升凝丹境,似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在楚國,一尊金丹出世,天下皆知。
可聽羅副將這意思,好像得了這位大將軍的賞識,晉升金丹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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