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燕家器冢(1/2)
最開始,章興名也並不理解,為什麼殺一個邊域小國的築基境修士,要讓自己這個金丹境出手。
其中緣由,似乎牽扯到更高層面的事,連他這個金丹境的執事,也無權深究。
不過那位指派此事的前輩倒是透露過一些。
宋宴和陳臨淵大概是同一個路數,也就是上古劍修一脈,所以才需要大境界的壓制,才能夠十拿九穩。
這一點,讓章興名心中多了許多警惕。
若單是宋宴一人,殺掉他當然是輕而易舉的。
一個築基境中期的劍修弟子,縱有些天賦機緣,在他這位金丹境修士面前,也不過是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然而,宋宴和陳臨淵都是劍修,那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這宋宴,該不會是陳臨淵暗中傳授的弟子吧?
章興名原本的計劃,是尋找一個宋宴落單的合適時機,雷霆出手,神形俱滅,然後立刻遠遁,避免陳臨淵對自己動手。
人算不如天算。
現在陳臨淵的劍符又落到了他的手中,又叫他有些舉棋不定了。
章興名說自己是個膽小的人,這話並不是客套或者信口胡謅。
他自知,作為一個沒有什麼天賦,也沒有什麼靠山的普通魔墟修士,能夠達到如今的金丹境界,全靠自己的穩健和謹慎。
金丹之間,亦有差距啊。
章興名在心中喟嘆,一股煩躁揮之不去。
陳臨淵是何許人?那是曾經的元嬰真君,是橫壓中域一代的絕世天驕。
即便如今道心蒙塵,境界跌落至金丹,也絕對是金丹境巔峰的境界。
他的見識,他對靈力的掌控,絕非自己這種在魔墟資源堆砌下艱難結丹的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可比。
由他煉製的劍符,威力到底是如何光景,沒有人知道。
秦嬰以為那只是金丹修士的一擊,章興名卻不敢賭。
這才是他拒絕秦嬰的根本原因。
「真是麻煩。」
章興名心中暗罵。
原本只需要考慮如何躲避陳臨淵的感應和追殺,現在還得將宋宴手中那道劍符也考慮進去。
無論自己動手如何迅速,只要宋宴的反應夠快,有一些特殊的保命手段,能叫他支撐一二息的時間,激發了那道劍符……
很容易把事情辦的拖泥帶水,並且還有可能引來陳臨淵的追殺。
「……」
思慮再三,章興名最終還是決定,既然如此,便等到魔墟的前輩們駕臨楚國,鎮壓了陳臨淵。
等到那時自己再出手殺人,最是萬無一失。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沒有那個命去跟陳臨淵硬碰。
雖然並不清楚對方的戰力究竟有幾何,是否有傳聞之中吹得那麼厲害。
但從魔墟這一次動作的重視程度就能夠看得出來,自己的謹慎絕對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今魔墟的整體實力遠超從前,有那幾位大人牽制中域的正道修士,他們無暇顧及東荒邊域。
也正是因此,魔墟如今的戰略是先攻占邊域,再由東荒走廊,逐鹿中域。
攻占邊域,就是要從楚國打開缺口。
要知道,為了能夠確保殺掉陳臨淵這個「小小金丹」,魔墟愣是從四大道統之中,抽來了九個元嬰境的修士!
……
龍泉府的春意,似乎總是比別處來得更早一些。
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吐納著蓬勃生機,山城街巷之間,凡人嬉笑,修士往來。
北岈山城還是和從前一樣熱鬧。
一道劍光自南邊而來,徑直往北岈山城之中飛去。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宋宴。
一年多以前,法寶求仁出世之後,便開始閉關修煉,服下了第二枚養劍丹。
借著其中磅礴的劍氣,一舉越過了中期的門檻,築基後期的境界水到渠成。
隨後的大半年時光,他一邊細緻沉穩地鞏固修為,一邊又孜孜不倦地凝鍊劍氣,打磨靈力。
也算是篤行不怠,為那虛無縹緲的金丹之路鋪路。
約莫半年之前,第三枚,也就是最後一枚對修為有助力的養劍丹服下,將凝鍊劍氣的進程又向前推進了一小步。
直到察覺心神有些枯燥,生出煩悶之意,才漸漸放緩了苦修的強度,前些日子出關了。
正好,宋宴此前想過要來北岈山一趟,拜訪燕氏,也算是出來散散心了。
一個沒留神,宋宴的劍光一頭扎進了北岈山附近的禁空之陣,頓感周身一陣沉重。
說起來,以自己目前築基後期的修為,施展游太虛,一定程度上可以忽略這一番禁制,最多不過是多消耗許多劍氣和靈力罷了。
不過,自己是來拜訪好友的,不是來惹麻煩的。
於是按落劍光,緩步走進了北岈山城。
山城入口不遠處,那座熟悉的臨街酒樓依舊賓客盈門。
宋宴靠窗而坐,視野正好能眺望蜿蜒入山的青石階和吊腳樓。
故地重遊,心境很有些不同。
當年是因緣際會,初出茅廬,北岈山花朝節也算是自己參與過的第一個修仙界盛會了。
現在回想起來,許多東西,都還歷歷在目呢。
「也不知當初掛的玉牒,還在不在那棵靈桃樹上。」
隨手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指尖靈光微閃,一道訊息從窗外飛出。
也不知燕尋如今在不在山城之中。
點了一壺北岈山特產的泠泠花茶,靜坐等了一陣。
沒有等待太久的時間,剛飲了半盞靈茶,一個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宴哥!」
循聲望去,只見燕尋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你來一趟,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啊!」
數年光陰,這位當年的燕家少爺眉宇間褪去了幾分跳脫的青澀,多了些沉穩,但爽朗熱情還是一如從前。
而在他身側,一位身著淡綠長裙,容顏溫婉清麗的女修正淺笑著跟隨。
這個人,宋宴也認識,正是吳朵。
兩人並肩而行,距離親近自然。
宋宴嘴角揚起真切的笑意,站起身迎道:「二位,許久未見了。」
「阿尋,數年不見,你是不是胖了些?」
燕尋聞言,神色古怪地看了身邊的吳朵一眼:「有嗎?」
吳朵捂著嘴,溫柔地笑了笑:「宋道友是跟你開玩笑,說你現在日子過得滋潤呢。」
「那還真是。」
燕尋嘿嘿一笑。
「二位是什麼時候好上的,何時辦婚宴啊?到時可別把小宋我給忘了。」
這倆人是吳朵比燕尋大不少,但修仙界確實也沒什麼這方面的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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