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燕家器冢(2/2)
這倆人是吳朵比燕尋大不少,但修仙界確實也沒什麼這方面的顧忌。
莫說姐弟相戀,便是師徒也有許多愛情故事流傳。
總的來說,二人十分般配。
吳朵臉頰微紅,斂衽一禮,眼中也帶著些羞怯:「宋道友有禮了。沒想到還記得我。」
燕尋則毫不扭捏,一把攬過吳朵的纖纖玉手,臉上滿是得意與幸福:「嘿嘿,宴哥,我跟朵兒姐其實好些年之前就已經私定終身了。」
「只不過那時候剛好趕上魔墟禍亂耽擱了,這些年家中又有許多產業在重建,一直也沒來得及。」
「估摸著,就是明後年吧。」
兩人對視一眼:「到時一定請你。」
燕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與吳朵對視了一眼:「說起來,陸子野師兄前段時間給我們發了婚宴請柬,你應當也要去的吧?」
陸子野師兄,婚宴?
這個他倒不清楚。
「我還真沒收到請柬。」
陸子野師兄也是秦婆婆的弟子,從輩分上來說,是自己正兒八經的師兄。
兩人的交集雖不算太深,但也不至於不給自己請柬才是,應當是有什麼別的原因耽擱了。
燕尋看宋宴一頭霧水的模樣,從乾坤袋裡取出了一張精緻的婚宴請柬,遞了過來。
「喏。」
新人是陸子野與南宮玲。
地點是陵陽江畔,南宮世家。
宋宴看著請柬上的兩個名字,心中有些訝異。
沒想到陸師兄的道侶,竟然是南宮世家的女修。
不過倒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兩姐妹。
宋宴歸還請柬。
「宴哥沒收到,許是請柬因為某些原因耽擱了。」
燕尋說道,他轉移了話題:「說來也巧,正好今日我來山城坊市巡檢,接到你的傳訊就帶著朵兒尋過來了,省得你在這乾等。」
三人添茶敘舊。
燕尋滔滔不絕地說著這幾年山城的變遷,燕氏的近況,吳朵偶爾補充,也會提及吳氏,笑語晏晏。
宋宴則是只談些能輕鬆帶過的歷練經歷。
許久之後,才切入正題。
「阿尋,我此番前來,一是看望老朋友,敘敘舊,二來也是想再拜訪燕氏,想去祭奠你們燕氏的一位前輩。」
燕尋放下茶盞,帶著幾分好奇:「哦?哪位先輩?」
「只要是在族譜上有記名的,我應當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
宋宴的口中吐出了兩個字:「燕伯。」
燕尋聽了這個名字,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宋宴問道:「對了,先前那爺孫倆,就是燕伯前輩的後人,當初我還讓他們給你帶了封信。」
「嗯,他們如今應當是在分家的一處煉器產業……宴哥要去看看他們嗎?」
「啊那倒不必,如今認祖歸宗,平平穩穩,還是不要打擾了。」
宋宴問道:「不過,為何是在分家?」
聽聞宋宴的問話,反倒是燕尋有些古怪:「那位燕伯前輩,就是出身分家。」
「這……」
這個,宋宴倒還真是有些意外,此前一直都下意識地認為,燕伯前輩是宗家子弟。
吳朵看了看燕尋,似乎也想起來這個燕伯前輩是誰。
很顯然,這位前輩的名氣很不小。
在當時的年代,曾經有過風光無限的時候,可後來頑固不化,異想天開,最後鬱鬱而終,晚年淒涼。
關於他的故事和傳說,一直以來,都有在燕氏之中流傳。
前幾年,那爺孫倆認祖歸宗,有關於燕伯的傳聞,又一次被閒人挖掘出來,在族中流傳了一陣。
提起這個人,燕尋的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和尊敬:「宴哥能記住他,還專程來祭拜,真是有心了。」
「我這就跟爺爺通稟一聲,咱們邊走邊說。」
燕尋取出家族令牌傳訊:「我爺爺這些年不知怎麼了,也特意去翻閱過燕伯外祖留下的手稿,我想他肯定知道。」
三人離開酒樓,踏上山道。
山風裹挾著濃郁的花香草氣撲面而來,這條路宋宴很多年前走過一次。
有燕尋在前引路,一路上暢通無阻。
穿過規模宏大的鑄劍山莊主要建築群,越往山的另一側行去,環境越發僻靜清幽。
最終,他們來到一處被青翠古木環抱的幽谷入口,這個地方,離當年那存放舊物的那個廢棄舊劍廬所在並不遠。
谷口處,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負手而立,身著樸素灰袍,正是燕尋的爺爺,燕里。
此前的閒談之中,延續告訴過宋宴,這位老爺子,已經脫去族中諸多事物,正在半養老狀態。
他見到三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宋宴身上時,眼中透著一絲讚許。
三人上前行禮,宋宴也不例外。
「晚輩宋宴,見過前輩。」
老人家虛扶了一下:「不必多禮。我比你虛長几歲,便喚你一聲宋小友。」
「小友遠道而來,祭拜我族外祖,老夫代表燕氏,心領此情。」
「前輩言重了。晚輩只是機緣巧合之下,與燕伯前輩有些淵源,特來祭奠。」宋宴謙遜地回應。
「隨我來吧。」
燕里一邊帶路,一邊說道:「燕伯先祖,本是分家,按說是不能葬在宗家墓園。」
「但他年少成名時,燕氏百廢待興,為燕氏作出過不少貢獻。」
「當年,族中甚至還曾經許配給他一門親事,與宗家的小姐成婚。」
「但他拒絕了。」
宋宴聽著,心中回想著兩儀界中的那道執念。
很古怪的一個人。
「不過,後來族中念及他從前的貢獻,還是將他的墳,搬遷到了宗家墓園,而且還是器冢。」
所謂器冢,可不是尋常墳塋,而是燕氏為了紀念那些技藝精湛,或有特殊貢獻的先輩所設的安息之地。
它藏於幽谷最深處,依山壁開鑿,石階盤旋而下,沿途可見一些古樸的石碑、劍架,甚至是巨大爐座殘骸。
象徵著前輩煉器師們魂靈歸於天地,亦表族中後輩對先輩精神的追思。
行至一處平整石台前,老者停下了腳步。
石台背靠青岩,略高於周圍地面,一枚黑色礦石,嵌入岩根。
礦石表面被打磨得平整,其上沒有任何繁複雕飾,只用一種渾厚凌厲的字體,刻著兩個大字。
燕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