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少沖(1/2)
宋宴可沒有義務跟這個人你來我往地「過招」,當務之急,叫這些人快速減員才是對局勢最為有利的處理方式。
鎮道劍府之中,澎湃劍氣沿著左手經絡奔涌,最終匯聚於指尖。
剎那之間,一道凝鍊的青色劍氣倏然而來,沈隅即便是假丹境的實力,也躲閃不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噗。
劍氣毫無滯澀地貫穿了沈隅匆忙凝聚的護體靈光,釘入了他的右肩。
然而,劍氣在入體的瞬間,沒有爆發出多麼恐怖的威勢,反而崩潰逸散了。
無數道細若遊絲卻無比鋒銳的劍氣碎片,如同游魚一般般在沈隅的身軀血肉之中瘋狂流竄。
「呃啊!」
沈隅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只覺右半邊的身軀有無數小劍在同時切割攪動。
經絡寸寸割裂,磅礴的假丹境靈力隱隱有些失控,開始在體內橫衝直撞。
眨眼之間,那些劍氣碎片貫體而出,絲絲縷縷,在沈隅的頭頂匯聚,逐漸形成了一抹青綠色的劍芒。
沈隅心中驚恐萬分,他的身軀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忍著劇痛,向後飛退,與此同時,手中道訣掐起。
可是,他卻驚駭地發現,那道青色劍芒幾乎伴隨著他一同移動。
「這是什麼妖法!?」
此前打出的數道法訣,祭出了兩道靈光,看樣子,似乎是專於防禦的法器和靈器。
可惜,太慢了。
根本就沒等到防禦法器激活,那一抹青色劍芒已經倏然落下。
嗤。
劍芒貫穿了沈隅的身軀,向後飛退的身影猛然一滯,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隨即,沈隅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渾身靈力一亂,靈光散去。
身形跌落在地面上滾了一圈,不住地咳血。
「———」
這個瞬間,戰場再次一寂。
也正是此時,宋宴的氣息才完全展露出來。
築基境後期。
一指,重創假丹境。
無論是南宮世家的修士,還是秦家修士,此刻都感到眼前的畫面有些不真實。
這個年輕人,才多大的年紀?
具體是二十歲還是三十歲,已經不重要了。
如此年輕的築基後期,自後楚以來也沒有記錄。
如此平平穩穩地修煉下去,也許能夠打破當年青岩真人的結丹記錄,甚至有望百年內金丹!
絕代天驕。
所有人的心中都下意識地浮現出了這麼一個沉寂已久的詞彙來。
而且,宋宴的恐怖之處,不僅僅是修煉速度,以築基境後期的修為,一指重傷假丹境修士,這樣的戰鬥力,可不是那些依靠丹藥資源堆砌起來的築基能夠相提並論的。
沈隅勉強支撐起身體,眼中卻是充滿了駭然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假丹境的底蘊仍在,那些劍氣傷勢被靈力暫時壓制,勉強開始徐徐恢復起傷勢。
「娘的—」許恆心中暗罵了一聲。
倒不是在埋怨沈隅沒用,只是有些不忿,偏偏這樣一個難以處理的修士,在南宮世家那一邊。
陳程見到沈隅被一指重創,也是驚怒交加,他與沈隅沒什麼交情,大家不過都是被秦氏請來的幫手。
然而他也清楚,如果這時候不幫他一把,恐怕在秦氏攻破這江河大陵陣之前,自己等人就要被斬殺當場。
到那時,秦氏能否覆滅南宮,跟他們哪裡還有什麼關係?
而且,此時正是宋宴施展殺招之後的空檔,正是出手救援,甚至反殺這個棘手之人的好機會。
「受死!」
陳程手中道訣一掐,水藍色飛劍化作一道靈光,直取宋宴的面門。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火環半路截殺而來,將那水藍色飛劍套在其中。
「鐺!」
兩番靈力相斥,水火不容,靈力瘋狂消磨。
那火行靈力猛然一震,將飛劍斥回了陳程身前。
與此同時,那道火環也飛回,懸在秦惜君的身側。
一左一右兩道火環在她周身燃燒盤旋。
「秦惜君!」
陳程咬牙切齒。
他認得秦惜君,或者說,秦惜君年輕時的名氣,可不比如今的宋宴遜色多少。
在他們那個年代,洞淵宗秦惜君和射陽宗傅瀟這兩位女修在楚國修仙界之中,也算是兩顆明珠。
自然,他也知道此女出身秦氏宗家,後來不知為何疏遠了秦氏。
有許多坊間傳聞,秦惜君過河拆橋,背棄了栽培她的家族。
「你可是秦家血脈,難道要為幾個外,背叛家族麼?!」
秦惜君面無表情,周身靈火吞吐,攔在陳程的面前。
「我秦惜君如何事,需要你來教嗎?」
秦惜君周遭靈狂涌,兩道環飛射而出。
自與秦嬰決裂之後,她這個做師傅的,總是一副對陸子野很嫌棄的樣子,可實際上她當然是愛護的。
秦氏偏偏挑這個時日殺上門來,實在是不可饒恕。
兩人戰作一團,一時之間劍影縱橫,火光四射。
令人驚異的是,秦惜君並非假丹境修士,卻依舊可以與陳程分庭抗禮。
秦惜君和李儀的戰鬥方式,都是大開大合,勁氣四射,餘波讓附近的南宮家修士也慌忙退避。
這大陣陣眼附近的情況早已經驚動了全場。
正在指揮秦氏瘋狂猛攻江河大陵陣的秦飛宇自然也看在眼中。
望著秦惜君和宋宴二人,只覺一股滔天怒意直衝頭頂。
「秦惜君!」
秦飛宇厲聲咆哮,在整個南宮族地的中庭炸響。
「離經叛道,逆不道!你身為秦修,竟然阻攔秦的援?!」
「你可別忘了,若沒有秦氏的苦心栽培,你這一身的修為從何而來?!你眼中可還有家族,可還有祖宗法度!」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這叛族之——我秦沒有你這樣的子孫!」
秦惜君皺了皺眉,沒有回應,秦飛宇卻並不打算到此為止。
「這宋宴仗著幾分天賦,目中無人,狂妄自大,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今,你們這對師徒都要付出代價!」
秦飛宇歇斯底里,喊叫連天,宋宴卻對此充耳不聞。
少沖劍的威勢無與倫比,可同樣,消耗也實在恐怖。
鎮道劍府之中的劍氣被抽去了大半,隱隱傳來一股空虛的感覺。
然而,宋宴並不想放過沈隅。
喉頭滾動,舌下壓著的一枚養劍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瞬息化開。
一股磅礴精純的劍氣,在鎮道劍府之中洶湧而起,幾個呼吸之間,那股淡淡的空虛便迅速被充盈感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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