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金丹召請(1/2)
當時蜃前輩所留的那一縷劍氣鑿穿禁制,便徑直沒入宋宴體內,順著經絡湧向了劍府,落入蓮花之中。
與原本的輝光相合,隨後便逐漸凝鍊出這光華來。
宋宴此刻雖然有些心虛的情緒,但毫無疑問,這絲毫掩蓋不了他的驚喜。
從前他施展鏡花水月劍意之時,雖然也感嘆劍意的強大,可總也感覺霧裡看花,劍意並不完整,哪裡差了一點。
然而他不清楚差在哪裡,也不知該如何補足。
然而當那道劍氣融入蓮花,這一抹光華逐漸開始凝聚的時候,宋宴便清晰地感覺到,鏡花水月劍意正在走向圓滿。
劍意對於劍修來說,是一切修行的根基所在,可以說是最為重要的東西。
畢竟,它影響的不僅僅是本命飛劍的品階和威勢,其附帶的「特殊效果」,是可以通過任何劍道手段去體現和運用的。
不止是劍陣,例如劍道瞳術觀虛劍瞳,劍氣法門袖裡青蛇,甚至是以劍氣手段激發的六虛天落劍指,這些都可以。
殘缺不全的劍意便已經很強大了,等到這劍意真正大成,不知會有怎樣駭人的效果。
只可惜,現如今的宋宴並不清楚這一點兒光華需要凝鍊到什麼時候,連估算也做不到,只得耐心等待了。
思緒發散,那道從束鋒之中悟得的殺伐劍意,日後該如何提升?
而且。
宋宴一直都有個疑惑,最初那道真正屬於自己的萬象劍意,又該如何參悟呢……
正當他苦思冥想的時候,聽濤谷中,來了一道南宮世家的身影。
而且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南宮世家的家主,南宮洺。
「哈哈哈哈,宋小友,在下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南宮洺一身家主常服,面色相較於夜宴時,明顯憔悴了許多。
然而,在面對宋宴時,卻硬是要擠出溫和和客氣。
「南宮家主。」宋宴心中一凜,當即拱手行禮。
拋開世家之主的尊貴身份不談,南宮洺本身也是一位假丹境的修士,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宋小友氣色尚好,老夫便放心了。」
南宮洺的聲音有些沙啞,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江心之變故,實在驚險萬分,所幸諸位小友都無礙。」
「多謝掛懷,晚輩只是消耗過大,調息片刻已無大礙。」
此時此刻,宋宴的心中思緒已經活泛了起來。
南宮世家之主,一位假丹境修士親自上門來尋,絕不可能只是探望這麼簡單吧。
果然,一番閒談之後,南宮洺開門見山,說道:「宋小友,在下此番前來,除了探望之外,實則是奉老祖之命……」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宋宴,目光複雜:「老祖想請小友往水雲閣一敘,有些話,要單獨與小友談談。」
「單獨談談?」
宋宴心中凜然,暗道一聲不妙。
這位深不可測的金丹境前輩,終究還是察覺到了的。
不過,面上自然是不動聲色:「晚輩自當遵命。不知是何時?」
「宋小友不必拘禮,老祖言明,小友若是方便,此刻便可隨老夫同去。」
南宮洺側身讓開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依舊客氣。
完全不像一個世家大族的家主在面對一個晚輩弟子。
「有勞家主引路。」
宋宴跟著南宮洺,離開了聽濤谷。
南宮洺在前引路,宋宴緊隨其後。
一路無話,兩人的心中所想卻各有不同。
南宮洺主要是在為南宮世家的未來發愁,如今腦中是時時刻刻都在想,還有什麼方式能夠讓家族安安穩穩地發展下去。
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反倒已經沒有再把希望寄托在宋宴這幾人的身上了。
然而宋宴卻心中忐忑。
這位金丹境的前輩,單獨來尋自己,是要做些什麼?
要求賠償,追究責任,封鎖消息?
還是別的什麼要求……
在這一次的巨大變故之中,南宮世家損失的實在不小,絕不是幾句道歉或些許賠償就能揭過的。
若說南宮世家一怒之下要殺他泄憤,理智上覺得可能性不高,畢竟洞淵宗的名頭和自己的身份擺在那裡。
但萬一這張老祖性情剛烈,或者南宮家某些長老暗中施壓……
豈不是鴻門宴?
賠償恐怕是少不了的,而且代價絕對不小。
宋宴已經開始快速清點自己乾坤袋裡的家當,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哪些能拿出來抵債,心頭暗暗叫苦。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片清幽的園林入口。
園門古樸,上書水雲二字,字跡清秀。
門口竟無一人值守,連引路的南宮洺也在此停下了腳步。
「宋小友,」
南宮洺轉過身:「老祖就在園中水雲築內靜候。」
他微微拱手,顯然是不會與宋宴一同入內了。
「多謝前輩引路。」
宋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對著南宮洺還了一禮,然後獨自邁步踏入了水雲閣的園林之中。
一入園,宋宴便感到這裡與南宮世家其他的族地全然不同的氣象。
腳下的小徑以卵石鋪就,蜿蜒曲折,兩旁修竹挺立,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
石徑邊點綴著形態各異的湖石,石縫中偶有細小的水流淙淙而下,又匯入淺淺的清渠,最終不知所蹤。
整個園林布局暗含章法,靈氣充盈。
想來這裡便是這位張前輩的清修之所了。
說起來,如今南宮世家莫不是有多個金丹境修士坐鎮?
否則為何這一次江天夜宴,唯有外姓金丹露面。
若說哪個修仙家族只有一個外姓金丹,有些不太可能。
畢竟,在那種情況下,這位外姓金丹完全可以自己去另立門戶,或者在家族之中扶持自己的直系血親,架空本家。
南宮世家似乎沒有這種情況,所以,理論上來說,南宮世家至少有第二位金丹修士的可能性是比較高的。
不過……
一個稱不上頂級修仙世家的南宮,有兩位金丹暗中坐鎮,從這個角度來說,也有些離奇了。
一邊思緒翻湧,一邊步入了園林深處。
沒有僕從,沒有護衛,這裡空空蕩蕩。
如此雅致清幽的環境,加上小宋本就心虛忐忑的情緒,這種刻意的空蕩,反而更顯壓抑。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手中已經捏好了太虛養劍章,隨時準備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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