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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偷天換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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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彌面色陰沉,風風火火地往外趕去。

此番,甚至是已經得了不知來源的情報線索,才有此機會。

沒想到這都能讓對方跑了。

下一次有這樣的機會,不知道等不等得到了。

他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真是個豬腦子。」

其實,也不能怪他,此處明明已經布下了困陣,對方依舊能夠傳送離開,這偷天門的手段,實在是詭譎難測,防不勝防。

所有人腦海中對偷天門的印象,更為神秘。

此處廷獄之中,其餘府衛都被調走,只餘下兩個此前布陣的府衛在此,收拾殘局。

他們一邊撤去陣法,一邊說著話:「哎,這回不僅讓那偷天門徒跑了,還丟了拘靈玉。」

「是啊,誰能想得到呢,這也能跑,偷天門的修士,還真是詭異。」

「你說,小崔大人不會背處分吧?」

「應該……不能吧。」

「讓偷天門徒展示功法,是專班共同討論決定的,小崔大人只是提議,再說了,這都是向上報備過的。」

「不過……」

那人說著,有些猶豫的神色:「拘靈玉丟失,恐怕一個自省是跑不了的。」

「……」

「你說呢?」

察覺到身邊的同伴沒了動靜,這位府兵回頭一看。

「嗯?」

卻見自己的那位同伴正昏倒在地。

「……」

他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身後一股幽蘭香風傳來,隨即麻痹的感覺如同潮水一般蔓延。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身子一軟,便癱倒了下去。

此刻在他的身後,已經站著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了。

「他」緩緩開口,連聲音,也與他一模一樣。

「呵呵,當我是嚇大的?」

「如今這扶風郡代天府的金丹境修士,正隨同吳氏在道子故園觀禮呢……」

吳夢柳頂著這一張五大三粗的臉,一邊往代天府之外走去,一邊思索著什麼。

「那劍匣到底是什麼寶物?以我現在的修為,竟然還會觸發業音,難不成是什麼頂級法寶?」

「不可能啊……」

自從她拜入師門開始,同境界的修士,自己什麼東西偷不到手?

「不行,這等好寶貝,我定然不能就這麼錯過。」

還就不信了。

「必須得偷他點兒東西,至少能暫且與他命數牽扯上,日後功法精進了,再來探囊取物!」

心中盤算著,她便離開了代天府。

……

沒有從前經歷過的那般天旋地轉,只是周圍的靈力如水波一般徐徐向周遭蕩漾開去。

宋宴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了起來。

這是一處清幽的山間小築。

放眼望去,翠竹成林,山嵐流轉。

他此刻正站在一條蜿蜒的青石小徑起點,籬笆院落的柴扉近在眼前,虛掩著。

凝神細聽,那院落之中隱隱約約傳來交談聲。

宋宴伸手,輕輕推開身前那低矮的籬落柴門。

順著青石小徑,一步步向那茅屋前的開闊地走去。

院中的景象漸漸清晰。

一張古樸的石桌旁,坐著一白一灰兩道身影。

白衣者,寬袍大袖,不拘形骸,正拿著一支筆在畫紙上塗抹著,神情專注,正是吳前輩的模樣。

他畫的內容,似乎正是這院中的景象。

而那灰衣之人,盤膝而坐,身影模糊,如同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水墨光影之中,五官輪廓也朦朧不清。

然而,宋宴能夠感受到其挺拔的身姿和一股內斂深沉的銳意。

這畫中世界,應當只會記錄當年的情景,宋宴的到來,沒有引動任何風波。

兩位前輩依舊做著自己的事,作畫、閒談。

「你此番,要在這裡住幾日?」

「不住了吧,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裡與你飲酒作樂,好像我賴著不走似的。」

那人將手中的酒罈子提起來,晃了晃。

「喝完這一壇,就走。」

「好。」

吳道玄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抬筆蘸了蘸旁邊石硯里的墨汁。

在庭院景致的空白處,勾勒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

「你這老小子,還真是會享受,挺能挑地方。」

那人飲了一口酒:「若是我有生之年,還能回到這裡,我也不要去求什麼飛升了。」

「我看就在你這兒養老,也挺好。」

吳道玄隨口答道:「隨時恭候。」

「或者,我就給讓後人,給你留著?」

「那倒不用。」

人影呵呵一笑:「說著玩的,我自己有地方。」

「什麼地方?」

「在……襄陽。」

宋宴沉吟一陣,悄然退開幾步,在一個石墩上坐下,安靜地當起了聽客。

畫煉有七日的時間,自己也完全不用去操心作畫的事。

而且這位可能前輩擅長御劍,說不定是個劍修,宋宴也很好奇,便決定留下來聽一聽。

「不是我硬要提啊,這事兒還真跟家母有關係。」

那人影似乎打開了話匣子:「我年幼的時候即痴迷於劍道,但是家母只是一介鍊氣散修。」

「既教不得我什麼,也沒辦法購置太好的飛劍。」

「不過她並沒有因此讓我去轉修丹道、符籙,反倒是帶我四處奔波,拜訪有名望的劍修,懇請對方指點。」

「更是變賣自己的法器,為我湊出靈石,購買飛劍。」

「後來有一年,我們在襄陽一處山谷,找到了一個地方。」

「那似乎是一位劍修前輩的坐化之地。」

「那地方讓我受益匪淺,直到近些年,偶爾還會去那個地方,參悟劍意。」

吳道玄忽然停下了筆,抬頭問道:「具體是哪兒?我到時去看看。」

「襄陽南樊附近的一處山谷。」

「好。」

「說起來,家母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她覺得買來的飛劍,不夠趁手,就自己去學煉器。」

「然後在我拜入劍宗的那一天,送來了一柄劍。」

「那是她自己親手鑄的。」

聽聞此話,宋宴瞪大了雙眼。

「拜入劍宗?!」

這位前輩,也是劍宗修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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