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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窺天秘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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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聞言,看向張承,神色有些複雜。

金丹真人,竟然就要坐化了。

對於凡人而言,能活四五百年,當真已經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宋宴一直都是一個務實的人。

鍊氣境的時候想著,這輩子能夠築就道基,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築基之後,偶爾也會想想,若是此生能夠成就金丹,那才叫沒有遺憾。

他當然也知道,無論是金丹還是元嬰,都有坐化的那一日。

可是現在,這件事真切地擺在面前,給人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金丹,好像還不夠啊。

將這一番心緒拋之於腦後,對於南宮世家,他倒沒有什麼糾結。

從初入南宮族地,到參加江天夜宴,再到江心參悟劍氣,南宮世家一直以來都對他禮遇有加。

即便是因為自己引發了這許多變故,張承前輩也選擇了寬容,沒有為難自己。

人家說的好聽,這對南宮世家是福非禍,那也得當做客氣的說法。

但如果自己真的這麼想而不領情,就有點不識好列了。

更何況,面前這位可是隱於降仙關多年的金丹境老祖,是整個南宮世家的定海神針。

沒有以大欺小,強求自己歸還劍氣或補償什麼代價,只是以一個遲暮之人守護親族的願望,提出了一個在修仙界之中很是卑微的請求。

而且,其實這個請求,恐怕也是立足於自己出身洞淵宗的緣故。

於情,南宮世家待他甚厚,尤其張承前輩的坦誠與寬容,讓他心中觸動。

於理,這要求並不過分,沒有強迫他挽救南宮於危難之中,只是懇求在力所能及之時,叫南宮世家不要斷了香火,可謂是留足了迴旋餘地。

於情於理,他都沒有理由拒絕,宋宴站起身行了一禮:「南宮厚意,宋宴銘記於心。」

「前輩所託,宋宴應下了。」

「他日若真有那一日,只要力所能及,宋宴必當盡力護持南宮氏血脈不失。」

張承渾濁的眼中似乎掠過一絲釋然,他微微頜首,臉上的褶皺也舒展了些許:「好,好————宋小友,多謝了。」

兩人又閒談了一番,喝了一會兒茶。

宋宴便再次拱手:「前輩若無其他吩咐,晚輩就先行告退了。」

得到張承一個默許的眼神後,他轉身離開了水雲閣。

門扉輕輕合攏。

水雲閣中,再次陷入了初始的寂靜。

張承坐在那張窄小的木板床上,目光緩緩移向牆角。

靜靜倚靠在那裡的飛劍,毫不起眼,劍身上甚至沒有一絲靈光流轉,就像凡俗鐵匠鋪里最尋常的兵器。

「小姐——」

他的視線穿透窗楊,投向陵陽江的方向,那目光悠遠,仿佛穿越了數百年的時光。

「我已經做到最好了。」

離開水雲閣後,宋宴並未在南宮族地多做停留。

婉拒了南宮洺設宴的邀請,也推辭了南宮望姐妹的挽留,此時此刻,他只想儘快回到宗門之中。

李儀和李清風知曉他的心意,只道來日再聚。

便與岑清荷繼續他們的遊歷。

顧卿卿早就回宗門去了,宋宴與盛韻簡單告別,便離開了南宮族地。

歸途無風無浪。

游太虛全力施展,數日之後,洞淵宗巍峨的山門已在眼前。

地字貳壹洞府外,沒想到自己只是離開月余的時間,便有幾道傳音符留在院落之外。

一一檢查了一番,其中兩道是宗門的信息,都是些瑣事,知曉之後便施了靈力,將傳音符原路送回。

剩下那一道,是秦婆婆傳來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告知自己一聲,她有事回秦氏一趟。

若是尋常,無論是宋宴自已在修仙界闖蕩還是秦惜君外出,都不必特意傳音告知。

但這一回的確有些不一樣,畢竟是回秦氏一趟,也許是連秦惜君自己都覺得,那個自已的家鄉,如今已經充滿了危險。

宋宴收起傳音符,便徑直穿過竹林小院,身形沒入了洞府之中。

時間一個月一個月的過去,光陰一晃而過。

半年的時間說短不短,修仙界中發生了不少事情。

其中一件,是化渡寺的玄通,在半年前身死了。

化渡寺與降仙關的修士們一番排查,江天夜宴那一日,玄通大師提前離場。

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也是他的命燭熄滅,師兄弟們一路尋來,南宮世家的人才知曉,這位大師已經死了。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作為六大宗門之中唯一的佛門,化渡寺與其餘五宗的關係,一直都很友好,平常很少在世人眼中露面。

對於楚國境內的其他禪院、寺廟,也是能幫一把則幫一把,盡力去扶持。

根本沒有樹敵,自然也就沒有尋仇的說法。

但若說是為了寶物,半道劫殺,那更難說通了。

佛門修士的修行,所需要的靈物與道門大相逕庭,就連靈石,用到的地方也並不多。

劫殺佛修,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另外一件事,就是魔墟修士已經完全消失了蹤影,至少明面上來看已經徹底消失了。

如此一來,這一次魔墟禍亂,應當可以說正式結束。

原本還留在紅楓原的修士也一一回了各自的宗門。

楚國修仙界上下,呈現出一派活躍的氣氛。

從前因為戰亂而關閉的坊市、集會,現在重新開啟,大大小小的宗門也是山門大開,招收弟子門徒。

雖然這一仗打下來,魔墟修士完全潰敗,可楚國修仙界的傷亡也不在少數。

各大勢力,都函需新鮮血液的湧入。

這一日。

楚國西北,渙靈窟。

一道灰白色衣袍的人影從洞府外走回,似乎是送走了友人。

此人中年樣貌,一副無精打采的神情。

洞府之中,還有幾個蹦蹦跳跳的小紙人,有的在打掃洞府,有的在擺著什麼陣法。

他手中握著一樣東西,緩步向靜室走去。

石門合上,靜室之中,只留下了他一人。

看向手中的這一道玉符,辛山散人臉上的懶散一掃而空,反倒是流露出了一抹興奮和激動的神情。

此符通體金色,其上青紋豌,隱有劍氣如游魚般在表下流轉。

金丹劍符。

符是好符,若激發其中威勢,便是尋常金丹,恐怕也要當場飲恨。

但辛山散人此刻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此符的威力上。

等到自己奪了盛年的身軀,假以時日未嘗不能得證金丹之位。

他更感興趣的是這一道符的主人,陳臨淵。

這個名震中域,卻又只是出沒在傳言之中的人。

聽聞這位曾橫壓中域一代的絕世天驕,只因一個女子早逝,便心灰意冷,自棄道途,如今了無生志。

辛山散人有些不相信。

又是什麼第一天驕,又是什麼仙人轉世。

倘若此人的自毀,當真那麼簡單,這般心氣,又怎麼能夠成就元嬰真君之位。

辛山對此之以鼻。

眼中閃爍著洞悉世情的冷光,他絕不信事情如此簡單。

傳說中的仙人轉世之秘,橫壓一世的天驕自甘墮落,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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