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亂戰(2/2)
雖然外人很難支援大陣,但他們可以協助南宮世家的弟子療傷。
靈力不計代價地湧入陣盤陣珠,各處陣眼,修補裂痕,加固大陣。
許多修為稍弱的子弟口鼻涌血,染紅了衣襟,卻依舊死死抵住陣基。
一時間,喊殺聲、法術轟鳴聲、護盾破碎聲交織在一起。
在這混亂的場面之下,鮮有人注意到,三道身形正在人群之中穿梭。
這三人,同樣是秦氏請來的援手,實力非同小可,竟然都是假丹境的修士。
不過三人都沒有以真面目示人,皆是改頭換面,更變了面容又隱去了氣息。
其中兩人,是降仙關修仙世家,許氏的二長老許恆和陳氏家主陳程。
而那最後一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可他的身份卻最是特殊。
他便是玄元宗原外事長老,沈隅。
自從他結丹無望,凝了假丹之後,他也經歷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消沉。
不過時也命也,金丹大道哪裡是自己這等尋常修士能夠證得。
想想,以一個玄元宗假丹境長老的身份,也足夠自己再風風光光活個百十年了。
然而這並不代表沈隅變得無欲無求,正相反,他愈發貪得無厭。
當修為境界變成了死路一條,那麼剩下他能做的,也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給自己延長壽元。
而他答應秦氏,也正是為了這一點。
不得不說,秦家那個女娃,實在非常會對症下藥,竟然許諾自己一枚青冥丹。
這青冥丹極為特殊,無法增進修為,不可補納靈力,卻可以增加金丹境以下境界修士的十年壽元。
是這修仙界之中為數不多的,幾乎沒有什麼副作用的增壽丹藥之一。
雖然只能服用一次,但對於沈隅來說當然是珍貴無比,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活計。
而他的目標,就是南宮世家那位掌控陣法的修士,南宮謹。
沈隅的動作極為隱蔽小心,順著那大陣陣眼,悄無聲息地遊蕩到了距離南宮謹所在陣眼處,不足十丈的位置。
他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假模假樣地幫助周遭的幾個南宮族人,恢復傷勢。
與此同時,目光向四周散去。
搜尋在這一片戰場之中,能夠威脅到自己的人。
南宮家的那些假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
秦惜君,正在協助南宮洺。
「宋宴——」
提起宋宴的名字,沈隅便感到一陣無名火起。
這個名字幾乎成了他的心魔,甚至能夠追溯到十幾年前,寂然谷一事。
從當年自己因為寂然谷的事吃癟之後開始,總覺得自己霉運纏身,從此諸事不順。
他自然是把這一切,都歸結於宋宴。
「哼,等到南宮家族陣破,你也逃不了了。」
沈隅在人群之中搜索著,並沒有瞧見他的身形,也不知去了哪裡。
無所謂了,只要現在自己出手,南宮世家猝不及防之下,根本難以維持陣法。
隔著很遠的距離,三人遙遙對望了一眼,隨後微微頷首。
「嗡!」
許恆率先動手,一柄黑色摺扇法器懸於身前,靈力灌注,扇骨之上,徐徐生長出尖刺。
尖刺上燃燒著靈力,摺扇開始快速轉動起來,朝向家主南宮洺殺去。
「小心!」
秦惜君與南宮洺正在運功調息,驚悸之中,一柄黑紅大戟,不知從何擲出。
鐺摺扇依舊飛旋,卻順著大戟的握把,滴溜溜轉了數圈,這才又飛回了許恆的手中。
「你是何人?」
李儀一把抓起大戟,扛在肩上,目光炯炯。
他還沒有與假丹境的修士交過手呢「與你何干!?」
幾乎在許恆的摺扇出手的瞬間,陳程則是祭出一柄水藍色的飛劍,斬向那些正在維持的陣法的南宮修士。
他雖然不知曉陣眼所在,但只需將諸多築基境修士重傷,陣法自然難以為繼。
「你——」
南宮世家的修士可謂是腹背受敵,好在還有一位假丹境長老,勉強能夠抵禦一番。
不過現在,南宮謹的周圍,真正是再也沒有什麼防禦了。
「現在,該輪到我了。」
沈隅眼中厲色一閃,體內假丹境的靈力瘋狂運轉,袖中一柄幽藍色的錐形法器,徐徐染上了藍色幽芒。
這玄陰逆骨乃是一中品靈器,若是毫無防備之下,南宮謹便是不死,也要重傷。
「死吧!」
幽藍骨錐驟然爆發出刺骨的寒意,他袖一揮。
骨刺化作一道流光,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將南宮謹的身形扎了個通透。
「呵呵。」
沈隅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猙獰得意的笑容。
這最主要的持陣之人已死,大陣很快便會崩塌,南宮將要覆滅。
興許,宋宴也會死在這裡。
念頭通達,念頭通達啊!
然而,奇怪的是——
沈隅抬起頭,望向頭頂上方,發現等了數息的時間,大陣卻沒有絲毫減弱或是驅散的勢頭,依舊是那個模樣。
「嗯?」
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
這麼安靜。
周圍不是很亂,很嘈雜嗎?
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安靜的,為什麼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隅皺了皺眉,回過頭望去。
卻見南宮謹的屍體上,停落著一隻漆黑的烏鴉。
那烏鴉一對鳥瞳流溢著金色的鋒芒。
「嘎啊一!」
「!」
一瞬間,沈隅只覺背後汗毛樹立,當即轉過身形,回頭望去。
卻見宋宴那張熟悉的面容正站在自己的身後,冷冷地盯著他。
左手微微抬起,玄金劍袍鼓盪,指尖凝聚著一抹青色的劍芒。
此刻,沈隅眼中,周圍的一切都在快速崩塌,如同夢幻泡影破裂一般消散。
「你——」」
沈隅驚駭欲絕,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少沖。」
宋宴沒有跟沈長老敘舊的想法,六虛天落劍指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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