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風起雲湧(2/2)
此時台下,關於洞淵宗的議論如同投入靜水的小石子,漣漪迅速擴散。
「也正常吧,建宗不到三百年,底蘊終究是太淺了些。」
「宗門的築基修士數量在六宗里墊底不說,當代的年輕一輩除了那個什麼李儀,還有誰能拿得出手啊?」
「不是有個叫宋宴的麼?」
「長平之後,好像也沒什麼動靜了。」
「當年靠運氣和小聰明露個臉而已,這樣人註定走不遠,如今只怕被瓶頸卡得死死的,泯然眾人咯。」
「那個叫李儀的還是有些說法的,不過宋宴此前好像也只有鍊氣八層還是七層吧·.築基哪有那麼容易。」
「這樣一看,刨去五個帶隊的修士之外,洞淵宗這一次來的新人一輩中,大概率只有一人築基麼?」
「的確有些—」
青黃不接。
「可不是麼?我看這屆大比,眾妙門一宗獨占十四個名額,虎視耽啊。」
說到眾妙門,這幾位修士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但其中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卻更顯刺耳。
洞淵宗和眾妙門的牽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作為六大宗門之中的新貴,洞淵宗與玄元宗只能稱得上是有些比較激烈的摩擦,還沒有到撕破臉的程度。
但眾妙門對洞淵宗的恨意,可是人盡皆知。
聽著周圍修士對洞淵宗的輕視,李軒和身邊的兩位修士自然很是受用。
方才在玄元宗修士面前的誠惶誠恐,一掃而空。
一時更是心氣澎湃。
其中一人呵呵一笑,開口說道:「這位道兄此言在理,像洞淵宗這種靠著運氣擠進六宗的暴發戶,早該讓位了!」
「聽說他們這次帶隊的長老都只來了一位,門下弟子更是連人都湊不齊,哈哈哈哈!」
要說洞淵宗的確根基不穩。
說來整個楚國,只有射陽宗與其交好,
尋常宗門弟子、散修,在玄元宗這尊大神的影響之下,自然是附和著與洞淵宗不對付。
倒是也有人奇怪,為什麼玄元宗遲遲不對洞淵宗出手。
不過那些都是大宗門高層之間的博弈,誰也說不清楚。
此前說話的那幾位修士被眾妙門的弟子一奉承,頓時有些飄飄然,
「我看此次大比,他們就要跌出六宗的神壇.—」
「這麼一想,說不準眾妙門隨便出幾位師兄師弟,都能把洞淵宗這代的苗子比下去啊!」
聽著這樣的議論,李軒雖然有些不喜這樣的高談闊論,然而對於自家宗門的誇讚和對洞淵宗的貶低,還是讓他很受用。
這番越來越誇張的惡意評議,並非是刻意針對某個人、某位弟子,卻清晰地傳到不遠處,幾位身著洞淵宗制式道袍的弟子耳中。
一眾修士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韓淵微微皺了皺眉,宇文堯面無表情地飲了一口酒。
顧卿卿聞言,一張小臉氣得通紅。
原本今天開開心心的!
先是宇文師姐帶著她參與了幾個交流會,又跟著韓淵師兄逛了逛修心之藝的道場。
她雖只是跟著宗門來觀禮的弟子,但也覺得其他修士都是和和氣氣,此番盛會當真是熱鬧非凡,十分有趣。
然而一來此處,就老聽見有人嚼舌頭,說的最多的就是他們洞淵宗怎麼怎麼樣。
如今本就因為趙暄的落敗而著一股氣,此刻聽到對方如此肆無忌禪地貶低自家宗門,侮辱師兄,實在有些按捺不住。
「宋師兄天資卓絕,眾妙門又算什麼好東西?只會在這裡大放厥詞——
顧卿卿嘴巴一,嘀咕了幾句。
孫正甫也在場,他微微一驚,想要拉著顧卿卿離開。
然而她的小發雷霆,卻落入了三個眾妙門的修士耳中。
「喲,洞淵宗沒人了?讓一個鍊氣七層的小丫頭片子出來叫喚?」
一人抱著手臂,上下打量顧卿卿,眼神輕蔑,「怎麼,被說中了痛處,急眼了?」
「呵呵,你說我們眾妙門不算什麼?」
另外一人語氣陰側的,對顧卿卿說道:「比起某些可能要靠特殊手段歪門邪道,甚至巴結哪位長老才能擠進大比名單的『天才』,我們眾妙門選拔弟子,至少光明正大,實力為尊。」
「你說呢,小師妹?你們宗門的某些『名聲」,可不是空穴來風哦——」
這番話含沙射影,極其惡毒。
此處切演武台只是玄元宗修土主持的交流會之一,並不算什麼很正規的活動,各大宗門的領隊築基修士都不在場。
現在在這裡的,大多都是新一代年輕修土。
洞淵宗這邊,竟然一個築基境也沒有。
這也正給了這些見不得洞淵宗好的人,出言不遜的膽量。
顧卿卿氣得渾身發抖,小臉煞白:「你!你胡說八道!無恥!」
「這位洞淵宗的師妹嘴巴伶俐,就是有些不懂規矩。」
先前那眾妙門弟子冷笑,上前一步,釋放出鍊氣圓滿的氣息,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試圖當眾讓顧卿卿難堪:「誰高誰低,不如手底下見真章?」
「如果不敢,便讓你家師兄師姐來教你,出門在外,要懂得尊卑,管好自己的嘴!」
顧卿卿只覺得一股沉重的壓力撲面而來,呼吸都為之一滯,腳步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可一想到此人對宋師兄的惡意揣測,心中就生起了一股倔強。
「喂,差不多得了。」
一聲清喝響起。
酒氣微的宇文堯,站到了顧卿卿身前,堪堪抵住了對方針對顧卿卿的靈壓。
周遭的眾人只覺兩方如今劍拔弩張,恐怕要來一場火氣十足的切比斗,俱是幸災樂禍的看起戲來。
一直站在邊緣,仿佛置身事外的李軒,此刻心中一喜。
洞淵宗實力不濟,還想強出人頭?呵呵——
正是我眾妙門展現實力底蘊的時機!
只見他冷哼一聲,一步踏出。
一股遠比宇文堯更加渾厚精純,築基境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汐瞬間壓向洞淵宗的眾人。
洞淵宗修士一時如臨大敵。
只見李軒緩步而來,聲音和煦:「諸位洞淵宗的道友見諒,方才是我門中師弟口無遮攔了些。
「不過—」
他話鋒一轉,那施加在宇文堯和顧卿卿身上的靈壓陡然加重了數倍,如同山嶽傾軋:「我這兩位師弟說的也沒有錯。」
沉重威壓讓宇文堯臉色一白,挺拔高挑的身形微微晃動了,體內靈力仿佛被無形的泥潭束縛,
運轉都變得遲滯。
「誰高誰低,不如手底下見真章,你們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