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回答了麼?(1/2)
顧卿卿幾乎喘不過氣,小臉發青。
李軒暗中打量著宇文堯,目光之中有些貪淫的神色,卻被他掩藏的很好,只是用手輕輕搭在了顧卿卿禮裙的肩膀上。
場面劍拔弩張。
眾妙門幾人面露得色。
遠處的樹下,席舒顏嘴角著若有若無的輕笑,目光在宇文堯身上打轉。
周留則依舊望著地面爬行的蟲,仿佛眼前的爭端還不如蟻的軌跡來得有趣。
場上氣氛令人室息。
「嘎啊——」
正在此刻,一聲烏啼傳來。
不知從哪裡飛來一隻烏鴉。
這烏鴉羽色如墨,無聲無息地停落在顧卿卿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這小生靈看起來平平無奇,毫不起眼。
它歪著腦袋,看向李軒。
「嗯?」
哪裡來的畜生?
李軒心中微微疑惑,定晴一看,卻發覺這烏鴉的一對鳥瞳,竟然散發著金色的銳利光澤。
遠處的周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從蟲上抽離,抬頭望向場中。
下一瞬,那烏鴉竟然對著李軒搭在顧卿卿肩上的手,狠狠地啄了下去。
李軒已經提前有所察覺,故而護身靈氣催動。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那烏鴉一啄之下,李軒臨時凝成的護身靈氣竟然瞬間啄裂。
猝不及防之下,一股鋒銳之氣貫穿了李軒的手掌。
他只覺得手背微微一麻,像被細針扎了一下,隨後猛烈的劇痛傳來!
「啊一一與此同時,雲空之中隱隱有風雷之音。
嗡!
一黑一紅,兩道截然不同的虹光橫空而來,那黑白流光速度更快,在望仙台的上空止住。
暗紅流光則是徑直落下,青石地面猛地一震。
一股無形氣勁轟然爆發,霸道無比地將李軒籠罩在洞淵宗修土身上的威壓瞬間沖得七零八落。
這氣息暴虐,但凡被波及到的修士,感到心臟被狠狠緊,氣血為之翻湧。
眾人駭然抬眸,只見一道英武的身影,護在宇文堯和顧卿卿前方。
他的黑色頭髮稍長,被隨意紮起,穿著簡單的黑色勁裝。
並未刻意釋放氣勢,但那身姿卻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之中走出的煞氣。
桀驁不馴的眼眸,低頭看了一眼宇文堯。
目光抬起,望向李軒,眼眸之中隱有猩紅血色。
從鼻腔里重重哼了一聲。
帶著毫不掩飾的怒。
「就按你說的辦!」
此人,正是李儀!
對於他這樣從小在沙場上殺到大的人來說,這件事的處理非常簡單明確。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不知道有多少個「眾妙門」就盯著洞淵宗這些弟子欺凌、生事。
此時此刻,絕對不能軟弱。
與此同時。
天上那道黑白兩色流光,此刻也緩緩散去。
光芒中,一個頒長的身影由虛化實,清晰地凝聚成形。
面容清俊,眼神平靜。
那雙微微開闔的眼瞳,流淌著熔金般銳利的光澤,蓮花紋路在其中隱現。
玄色道袍無風自動,身後隱約背負著一方黑白兩色長匣。
周身沒有絲毫外放的靈壓,然而那一股清冽的氣息毫不掩飾。
岳峙淵淳,內斂深邃,相較於李儀的霸道張揚,更加讓人心悸。
築基境界!
宋宴在李儀的身後緩緩懸落而下,在顧卿卿的身邊站定,一眼也沒有看李軒。
只是隨意拂手,輕輕撣去了她儒裙肩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言不發。
「嘎啊一一烏鴉怪叫一聲,停落在宋宴背後的黑白劍匣之上,時不時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
顧卿卿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宋師兄!」
宋宴!?
他竟然突破了築基境界?
一時間,整個望仙台上條然一寂,先前對洞淵宗指指點點的修士都膛目結舌。
對於平時就關注各宗消息的修士們來說,李儀的築基並不那麼令人意外。
但是宋宴怎麼可能呢?
長平時,此人不知靠什麼手段出了一次風頭,一時有些名聲。
但那時候才堪堪達到鍊氣七層的境界。
如今短短數年的時間,竟然已經築就道基了—
聽說他的資質普普通通,並無過人之處啊。
此刻,李軒臉上的神情有些掛不住,莫說兩個築基修士,單憑李儀一人,便已經讓自己有些難以應對。
但是作為眾妙門的臉面,他仍舊維持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呵,按我說的辦?」
李軒冷笑一聲:「洞淵宗果真是光明磊落,說一套做一套若真是如此,何不上台一戰,為何要在台下動手!」
回答他的人,是李儀。
「以築基修為,對我宗師弟師妹們動手施壓,應當算是眾妙門先壞了規矩吧?」
「你—」李軒一時語塞。
「我這位小師妹,膽子小的很,李道友少說些大話,叫她心顫。」
宋宴的語氣不咸不淡:「洞淵宗與眾妙門同氣連枝,可莫要傷了和氣。」
「是麼?」李軒面色陰沉,言語之間儘是陰陽怪氣,
「我看她膽子大得很啊,方才還問我眾妙門弟子算什麼東西呢。」
聽聞這話,顧卿卿原本安心的臉色微微一僵,心裡浮現出了後悔的情緒。
洞淵宗在楚國修仙界本就不太受待見,若是因為自己一時的不忿,讓幾位師兄師姐理虧這可如何是好。
原本自己就只是占了宇文師姐的觀禮名額,到這裡來反倒拖了幾位師兄師姐的後退,實在太不應該了。
思緒亂糟糟的,顧卿卿的小臉紅紅,正想著如何道歉如何收場,卻越想越委屈,說不出話來。
「你是這麼問的嗎?」
耳邊傳來宋宴溫和的詢問聲,顧卿卿過於緊張,渾身一抖,心中也更加愧疚。
但敢作敢當,她還是點了點頭,嗯了一句,聲音細弱蚊蠅。
李軒的冷笑更是肆意,甩了甩手,神色倔傲。
眼下就是要洞淵宗給他一個說法。
宋宴溫和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李軒。
「所以,你回答了麼—
「嗯?」
李軒眉頭一皺,不明白此人是什麼意思。
宋宴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在說一句微不足道的話。
「我這位師妹問你話呢,你們眾妙門究竟算什麼東西。」
宋宴的氣息終於不再掩飾,一雙金色眼眸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你——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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