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陰陽禪身(1/2)
呼——
宋宴緩緩調整著呼吸,觀虛劍瞳在霧氣之中隱隱流動著水波一般的光。
他的所有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這個僧人的身上。
方才此人試探王軻身上護身靈氣的手段,已經遠遠超過了鍊氣圓滿所能擁有的威勢。
築基?
不像,對方如今已然顯露氣息,的的確確只是鍊氣的程度。
這是怎麼一回事?
疑惑歸疑惑,宋宴手上的動作是一點兒也沒有遲疑。
三柄飛劍祭出,環月劍陣迅速成形。
啼月飛劍完全能夠勝任陣眼的位置,於是本命飛劍不繫舟便能夠被解放出來,在宋宴操縱劍陣的時候,隨時由劍鴉閒閒接管。
劍指一划,不繫舟如白虹貫日。
圓真看著宋宴的面容,神情微微感到意外,區區鍊氣期,怎麼能在這迷霧幻陣之中,自如來去?
但很快,心中的戾氣滾動,他逐漸暴躁起來:「楚國的鍊氣小輩,你也一起死吧!」
身前魔焰凝聚成三顆繡球大小的骷髏頭,向前飛旋。
宋宴心中疑惑,心說你不也只是鍊氣期修士而已麼?
兩袖之中青蛇劍氣倏然流轉,凝於不繫舟的劍刃之上。
黑白劍光在空中橫亘一道光線。
嗡——
劍氣如同潑墨,被不繫舟斬出!
大霧之中一道烈風。
剎那間便斬滅了骷髏魔焰,劍光未散,朝著圓真斬去。
與此同時,環月劍陣已經動了起來。
圓真悚然而驚,似乎是察覺到了危機,身形向後一晃。
只見一道黑白色的虛影向後飛退。
圓真的身形被劍光斬過,如同幻滅的泡影,消散在大霧之中。
宋宴冷眼望向遠處,那道黑白虛影霧蒙蒙,靈光散去,化作圓真的模樣。
他緩緩抬頭,望向宋宴,目光之中是深深的訝異。
方才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可劍出卻只覺天地萬象驚鴻一瞥,劍勢生生不息。
這一劍的威勢,便已經足夠驚人,然而這還並不足以引發他對生死危險的感知。
真正讓他忌憚的,是那三柄飛劍形成的古怪攻勢。
「飛劍成陣?」
圓真有些莫名。
他對陣法一道頗有研究,只是瞥了一眼那劍陣的動向,便覺其中威勢,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然而,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什麼時間讓他思考了。
此處的異狀,定然已經有不少修士感知到,興許已經有築基境修士在趕來的路上。
此處幻陣也堅持不了多久。
雖然這鬼谷門徒沒有得手,但此行的主要目的,那枚神通舍利已經得手。
再糾纏下去,恐怕生變。
「呵呵,」圓真忽然雙手合十,笑意森然:「倒是貧僧小覷了楚地修士。」
「此間事了,宋施主、王施主,我們後會有期。」
他袈裟鼓盪,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宴,隨後緩緩隱沒於大霧之中。
幾乎同一時間,谷中大霧緩緩消散。
圓真已經消失不見。
宋宴眉頭深深皺起。
此人並未想要帶走或者強行斬殺王軻,卻說此間事了,那他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四周的眾人湧向中間的場地,宋宴對趕來的小鞠和小禾說道:「看好王軻。」
隨即凌雲意身法全力施展,離開了山谷之中。
圓真給自己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原以為對方的目標是王軻,想要殺人奪寶,現在看來也許沒有那麼簡單。
被一個這樣詭異的人盯上,那感覺實在很不舒服。
尤其這個人,還是來自中域。
觀虛劍瞳運轉,隱隱能夠看到空中涌動著些許尚未逸散的靈力。
它們屬於圓真。
奇怪的是,觀虛劍瞳之下,還有另外一道不屬於圓真,卻極為相近的污濁靈力。
越來越近,那些軌跡也越來越清晰。
山間大風狂嘯,松濤如怒。
宋宴的凌雲意緩緩停了運轉,止住腳步。
凝眸望去。
山巔,兩個「圓真」相對而立。
一者身披灰白僧袍,面容慈悲,眼神卻充滿戾氣。
另一者渾身纏繞漆黑魔氣,雙目空洞,宛如傀儡。
令他意外的是,吳花果竟然也在此處。
只不過是被那魔修一般的「圓真」囚禁于禁制之中,雖然還活著,但動彈不得,無法作聲。
「難不成,此人的目的是她?」
這同時出現兩個圓真的景象,的確超出了宋宴的理解範圍。
但是無所謂,修仙界之中他不知道的稀奇古怪的功法不知凡幾。
只當是可以修煉出類似魔門分身的某種魔功。
真正讓他感到危險的是,這個渾身魔氣繚繞的「圓真」,竟然有著遠超鍊氣的渾厚靈力。
觀虛劍瞳之下,二者虛實盡收眼底。
那具軀殼雖氣勢駭人,但動作僵硬,魔氣流轉間多有滯澀,顯然有所殘缺。
那個鍊氣圓滿的圓真,才是本體。
分身的修為比本體高,沒聽說過。
感知到宋宴的到來,圓真本尊緩緩轉過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鍊氣九層,竟敢孤身而來。宋施主的膽氣,小僧佩服。」
「也好。」他雙手合十:「小僧重修佛力,正缺靈資靈物,宋施主且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那渾身魔氣的魔道「圓真」猛然踏前一步,遠超鍊氣境界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山石崩裂,草木盡折。
宋宴身形微沉,卻未退半步。
從前玄元宗登門興師問罪,自己鍊氣一層可就已經感受過三位築基後期修士的壓力。
回想起那時候,真真是命懸一線生死不知。
而此刻對方的氣息,雖然遠遠不及當時,但也的確是超出鍊氣期修士太多。
如此可怖的威能,如此強大的氣勢。
卻並未讓他感到驚駭或是畏縮。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只覺得鎮道劍府之下,本命飛劍嗡鳴作響。
宋宴並不是什麼意氣用事的衝動之輩。
正相反,此時此刻,他的心神通透,毫無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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