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小蠻牛（2/2）
隨後，伯德開始了第一堂訓練課，訓練的內容非常簡單：體能。
像伯德、賈巴爾、阿甘、喬丹這樣的球星，對於用運動折磨自己的肉體有一種病態的迷戀。
他們靠大量運動，馬拉松式的訓練來讓自己分泌足夠多的多巴胺、內啡肽以觸及某種舒適和快樂。
雖然伯德不欣賞比爾-費奇毒蛇一樣的嘴巴和過於苛刻的性格，但他很喜歡費奇的訓練方式。
從頭到尾充滿對抗，以及令人精疲力竭，腿肚子發軟的體能訓練，伯德喜歡那種感覺。
休賽期的時候，他會在印第安納的柏油路上頂著嚴酷的烈日，踩著蒸騰黏鞋的地面跑上個十幾公里。
這種自虐式的訓練很大程度摧殘了伯德的身體，縮短了他的職業生涯，但也塑造了伯德鋼鐵般的意志力。
雖然他總決賽輸給湖人，輸給開拓者，但他是輸在硬實力，自身水平不足，而非意志力的崩潰。
「如果今天訓練結束後，你們還有精力去做吃飯睡覺拉屎之外的事，那就是我的失職。」
訓練開始前，伯德淡淡地說道，緊跟著一上午兩個半小時的時間，伯德掐著表開始了嚴酷的體能折磨。
普通折返跑，觸底折返跑，運球跑，摸板跑跳，一對一盯人攻防跑…各種與跑跳相關的有氧、無氧訓練像沒有止境一般折磨著訓練營的每一個人。
除了甘國陽、科比、小奧尼爾之外，訓練營餘下的都是一些落選秀、短合同球員，他們整個夏天混跡不同的訓練營，賺取一些薪水的同時，希望能找到一份穩定有保障的工作。
開拓者的新人訓練營一向以嚴酷而著稱，能從這裡堅持走出來的球員，去別的地方打球都會被高看一眼。
尤其是他們能說一句「我和阿甘一起訓練過，那可是NBA的第一人。」
每一個和甘國陽訓練過的人自然要感慨一下阿甘充沛的體能。
伯德為新人們準備的體能訓練課程對甘國陽而言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訓練到一多半的時候，間歇時甘國陽沖伯德喊道：「拉里，如果這就是你的執教訓練水平，我認為你不值這個價！」
甘國陽用了「you are overpaid」這句話，這是奧爾巴赫在凱爾特人時經常用來評價球員的口頭語。
一旦球員表現不和他的意，紅頭就吸著雪茄大喊「你不值這個價！我給多了！」
伯德心想，這小子耳目真實靈通，連紅頭的口頭禪都知道。
他回擊道：「目前來看，你是全聯盟最不值價的人。三千萬我的上帝，你會造原子彈麼？」
甘國陽大言不慚：「我在籃球場上就是原子彈！」
上午兩個半小時的體能訓練結束，幾乎所有人都累的不行。
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甘國陽，一個是科比。
科比在訓練結束後甚至找到甘國陽說：「我們應該繼續那場沒有結束的鬥牛。」
甘國陽沒有拒絕，說：「可以，我可以和你一直玩，直到你不想玩為止。」
「我永遠都不會不想玩的，小心點桑尼，我會不斷進步。」
甘國陽笑著沒有回應，他喜歡科比身上的這股勁兒。
一方面他不想磨滅科比的這種熱情和勁頭。
另一方面他覺得這種勁頭應該得到好的指引。
從選秀大會開始到現在，科比身上始終有一種急切感。
事實上他根本不用急，他才18歲，有大把的青春。
但科比不這麼覺得，他迫切希望得到提升，不想浪費一分一秒。
在上午的訓練結束後，一整個下午，科比都和甘國陽、小奧尼爾一起泡在訓練館裡繼續加練。
科比一對一進攻的表現不比他的防守好多少，在高中生里他是無敵的存在，可面對NBA防守第一人，他毫無辦法。
甘國陽在防守端的歷史第一地位，比他進攻端的地位要穩的多。
進攻端人們會提到喬丹，會提到張伯倫，但防守端阿甘就是最強。
在體重增加到280磅後，甘國陽的移動速度已經下滑了，啟動、橫移都不如巔峰。
但他的經驗、技巧已然無與倫比，預判能力極強，並且對科比的習慣動作瞭若指掌。
科比多次試圖利用速度、爆發，或者反覆的運球、crossover來擺脫防守。
結果他發現，阿甘這個體重280磅，已經32歲的內線，敏捷的不可思議。
同時他的語言攻擊一刻都沒停下，在身體和精神兩個層面雙重折磨著科比。
「如果我年輕5歲，你今天會一球都進不了。」
「我老了，但為什麼你的腿腳看起來比我還老？」
「你的運球太死板了，太好預判了，我看你的腳尖就知道你的下一步動作。」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你毫無對抗，軟綿綿的像一坨棉花！」
「你知道嗎，是我讓巴克沃爾特挑中了你，現在你的表現讓我有些失望……蓋掉你！」
甘國陽漏了一個破綻給科比殺入籃下，然後從後面大帽科比的上籃。
在給漏洞的同時，甘國陽富有經驗的貼住了科比，不讓科比有暴起的機會。
缺乏對抗讓科比的上籃綿軟無力，一整天的訓練、單挑，讓他雙腿像灌了鉛。
科比不僅遭到封蓋，人也被撞飛出了底線，他躺在地板上，望著高高的鋼筋天花板，頭暈目眩。
一整個下午，科比打進的球屈指可數，而甘國陽打進的球不計其數。
上初中時，科比已經在單挑中能戰勝自己的前職業球員父親喬-布萊恩特。
在高中科比一對一單挑無敵手，他和隊友玩百分大戰，經常打出100：5，100：8這種誇張比分。
現在，科比終於體會到對手拿100分，自己只拿個位數的得分是個什麼滋味了。
科比眼前突然以暗，一個巨大的身影站在他身旁，朝他伸出了手。
躺著的科比看著站著的阿甘，巨大強壯的身軀宛若神像，他仿佛回到了1986年7月的那個夏天。
神像散發著熠熠的光輝，高大無垠，用慈悲的目光俯視著他。
科比轉了個身，他躲開了甘國陽伸出的手，自己手撐地板爬了起來。
起身後，兩人暫時停止了對抗，科比雖然頭鐵但不是傻子，他明白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是阿甘的對手。
此時，威拉米特大學訓練館裡，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伯德和兩個助理教練去喝下午茶。
累的不行的人中午就回去了，留下加練的也吃不消和這兩個瘋子一起，紛紛洗澡換衣服回去。
真正留下的只有四個人，甘國陽，科比，小奧尼爾，還有一個看起來不太起眼的黑人球員。
他身高比科比高不了多少，但打大前鋒，典型的矮個內線，這樣的球員在聯盟生存相當困難。
稍做調整後，甘國陽建議進行二對二的訓練，他說：「單挑只是籃球比賽中很小的一部分，沉迷於一對一，不利於對籃球比賽整體的把握。我們該試著做一些團隊的對抗。」
於是，小奧尼爾和科比一組，甘國陽和那個不起眼的黑人球員一組。
甘國陽甚至不知道這人的名字，每年新人訓練營來來去去的人很多，能留下的屈指可數。
這些人已經是全美乃至全世界籃球界精英中的精英了，可NBA真的是太過於殘酷，就算是精英還是要苛刻的淘汰一大半才行。
「二對二，你做好防守，保護住籃板球，接住我的傳球把球打進籃筐就OK，明白了嗎？」甘國陽和這個無名的球員吩咐。
他點點頭，沉默不語，他事實上已經給甘國陽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因為能完成上午伯德的體能訓練後，下午能加練到現在，足以說明身體素質很好。
他個子確實不高，但看起來身體很健碩，像一頭蠻牛。
隨後在2vs2的對抗中，甘國陽利用豐富的經驗掌控局面。
科比和小奧尼爾發現，2vs2更加沒法打。
甘國陽你二防一都防不住，他再多個隊友你怎麼玩？
並且甘國陽在風格上全然不像中鋒，他是全能。
嫻熟的在外線控球，他的運球節奏比1992年更加純熟。
小奧尼爾的身材和科比一樣，穿了球衣的甘蔗，一撞就飛。
到了防守端，甘國陽指揮那頭小蠻牛在罰球線附近跟科比。
放科比投籃，同時在籃下兼顧護筐和一對一防小奧尼爾。
小奧尼爾在體重、對抗上落於全面下風。
甘國陽還發現，小奧尼爾報名參選的身高號稱6尺11寸，2米11。
但實際上也就2米07左右，6尺9到6尺10之間，穿鞋可能接近2米10。
而且小奧尼爾肩膀比較窄，他原來是打後衛的，到了高三身高暴漲改打內線。
窄肩，虛報身高，小體重，導致所謂6尺11的小奧尼爾和甘國陽站在一起，小了可不止一號。
甘國陽的身高是實打實的赤腳6尺10，公制2米09，穿鞋超過現在很多虛報身高的內線。
這幾年聯盟虛報身高的風氣越發盛行，都是為了能在選秀大會上撈個好點的輪次。
不至於經理人一看身高欄，就直接Pass掉。
小奧尼爾覺得自己在和一座山對抗，毫無勝算。
對抗了半個多小時，雙方都覺得差不多要吃飯了。
科比蹲在地上，任憑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他預料到差距會很大，但這差距也太大了。
他聽說今年奧運會上，奧拉朱旺、雷吉-米勒、加里-佩頓等人組成的夢三隊，在訓練中差點被蒂姆-鄧肯率領的大學生隊車翻。
科比心想，夢三隊尚且如此，蒂姆-鄧肯可以率隊車翻他們，我在新人訓練營給阿甘留下一些教訓總是可以的吧。
現在明白了，教訓沒給阿甘留下，自己吃了一大堆都要吃吐了。
科比當然不知道，甘國陽已經認真研究他好長一段時間。
今天看似打得閒庭信步，實際上準備充分，處處針對，就是要給他吃教訓的。
回到更衣室換衣服時，科比再沒有之前過度的狂熱和囂張，他脫了衣服呆呆坐在板凳上想事情。
小奧尼爾換了衣服陪坐在一旁，他想等科比心情好一些，兩人一起去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甘國陽沒有多搭理這倆小東西，今天的訓練和教訓夠他們好好消化一段時間了。
他換好衣服後，去停車場找昆汀，在門口遇到了一同出來的小蠻牛。
甘國陽問道：「嘿！你個子多高？」
小蠻牛有些猶豫，支支吾吾道：「額…我，6尺9英寸。」
甘國陽笑了，道：「你也就比科比高一點點，撐死了6尺7，2米左右。沒關係的，關鍵還是看表現。」
小蠻牛得到甘國陽的認可，看起來鬆了口氣。
「你叫什麼名字？」
「本，本華萊士。」
甘國陽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又問：「誰介紹你進訓練營的？」
本-華萊士說：「是伯德教練。我本來在凱爾特人打夏季聯賽，他覺得我不錯，讓我來波特蘭試試。」
甘國陽點點頭，道：「好好加油，開拓者會有你一個位置的。還有，如果身高不夠，記得多練肌肉。」
「好的，謝謝，阿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