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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Gump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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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球隊12-15名球員,只有當他們每個人都找到自己的定位,並牢牢團結在一起,他們才能取得成功的資格。

而主教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將這12-15個人捏合起來,了解他們,幫助他們,指揮他們,形成一條統一的戰線。

在做球員時,伯德不需要想那麼多,他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甚至有時候他會給教練搗搗蛋。

一旦成為主教練,立場變了,伯德的想法自然隨之改變。

伯德的籃球生涯經歷過好幾任教練,高中,大學,凱爾特人,不同的教練不同的風格,都給伯德產生了不同的影響。

其中影響最大的是比爾-費奇,這個性格嚴苛,嘴巴惡毒的老頭。

之前輿論認為是伯德夥同隊友造反趕走了費奇,實際上伯德一直是費奇的支持者,他打心眼裡認同費奇嚴苛的執教風格。

只不過伯德心裡很清楚,不是每個人都能甘之如飴的接受費奇魔鬼般的訓練和毒蛇一樣的嘴巴,所以最後凱爾特人全隊造費奇的反,他只能袖手旁觀。

在自己成為主教練後,伯德決心吸取費奇的優點,同時擯棄費奇糟糕的一面。

他想像自己能成為一個賽場上嚴厲苛刻的老師,然後到了場下可以給與球員們自由,和大家其樂融融。

但伯德很快意識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兩者很難共存,除非有人能站出來承擔部分角色,與伯德一起演好一齣戲。

伯德在9月份多次找到巴克沃爾特,想從他那裡了解一下,開拓者在過去那麼多年裡,是如何克服種種問題和困難,始終保持冠軍競爭力的。

以及傑克-拉姆齊、鮑比-貝爾曼如何掌控更衣室——1992年奧運會期間,他發現貝爾曼沒有想像中那樣控制力驚人,相反他對明星們持放任自流的態度。

當然那是在夢之隊,那他在開拓者呢?是如何協調好整個球隊,讓他們在那麼長時間裡保持競爭力,尤其1993年的冠軍簡直不可思議。

巴克沃爾特直接問了伯德一個問題:「拉里,你知道狐蝠戰鬥機嗎?」

伯德搖頭,道:「我不關心什麼戰鬥機,反正我這個身高徵兵也沒人要,我適合去野戰醫院修燈泡。」

隨後,巴克沃爾特將當年和傑里-韋斯特說過的「狐蝠理論」又和伯德說了一遍。

伯德聽完後,驚訝道:「你的意思是,波特蘭開拓者其實也是個草台班子。難怪我來了兩個月,發現開拓者也沒有什麼特別神奇的地方。」

巴克沃爾特笑道:「籃球本來就沒有什麼神奇之處,只是我們恰好有一個神奇的球員。」

「他還能保持神奇嗎?我最近一直和他聯繫,他說他這兩年的狀態下滑成麥可-喬丹了。前段時間他又說,他可能會變成加強版的拉里-伯德。我草他媽的,加強版的我?我都不敢想我自己還能加強,可我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

巴克沃爾特狂笑,道:「但阿甘一直都很誠實,他說可以就是可以。」

到9月下旬,夏天已經快要過去,伯德逐漸適應了在波特蘭的生活。

這時候,甘國陽為期兩個月的恢復計劃接近尾聲,伯德受邀去甘國陽家裡做客。

在凱爾特人打球時,伯德很少很少去隊友家裡做客,更不可能經常往某個隊友家裡跑。

但在波特蘭,他被甘有為的做的菜給迷住了,竟然時不時想去甘國陽家裡打牙祭。

「我真的應該讓瑞德到你這裡來嘗嘗你父親的手藝,他一定會愛不釋手的。而且他會非常憤怒,自己過去吃的中餐就是豬食。」

奧爾巴赫是狂熱的中餐愛好者,不過那些普通餐館的廚師水平很難比得上在家精心研究菜品的甘有為。

回到波特蘭後,為了保持自己的記憶力,甘有為和兒子一樣開始進行恢復訓練,重新操起菜刀、鐵鍋、炒勺,鑽研過去自己研發的新老菜品。

「每個人的口味不同,或許在瑞德嘴裡,那些豬食就是他喜愛的。」

伯德打量著甘國陽,和兩個月前相比,他身上又已經出現了顯著變化。

肥肉肯定是沒有了,體脂降到了一個很低的程度,人看起來精幹有力。

身上的肌肉和91、92年相比,線條沒有那麼明顯了,但整體維度又大了一些。

「桑尼,你現在多重了?」

「280磅。」

「你說的加強版拉里-伯德,加強的是體重嗎?」

「體重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還是強硬。」

甘國陽嘲諷伯德不夠強硬,把伯德氣的夠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伯德通過兩個多月的深入了解已經清晰的明白,阿甘是波特蘭王朝的關鍵。

對此伯德是很能理解的,就像當初凱爾特人冠軍的關鍵是他自己一樣。

如果哪個教練來了凱爾特人,不試著和伯德搞明白關係,這個教練就是不合格的。

在兩個多月的接觸中,伯德對甘國陽的認識也越來越深,他越發覺得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男人。

作為一個球員,他並不只關注自己,而是清楚的了解開拓者的一切。

伯德這段時間不斷和開拓者球員私下接觸,他和甘國陽聊到這些球員時,發現阿甘對他們簡直是瞭若指掌。

他像那種瘋狂粉絲一樣,對隊友們個性特點如何,愛吃什麼,有什麼忌諱,有哪些愛好,有哪些小秘密,甚至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都一清二楚。

伯德忍不住問甘國陽:「那你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甘國陽深吸一口氣,假裝用鼻子去嗅聞伯德身上的氣息。

「你穿著不錯的西裝卻有一雙廉價的鞋子,看起來像個鄉巴佬,一個整潔乾淨而強加進一點品味的鄉巴佬。良好的營養讓你的身高馬大,可你還是貧窮白人的後代,是吧,拉里-伯德教練?你拼命想擺脫你的口音,純正的印第安納玉米地的口音。親愛的,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在玉米地里開聯合收割機的農民,還是拿錘子悶殺牛兒的屠夫?你想用狂妄自大掩蓋你內心深處的自卑,你不想和一個鄉下妞兒結婚生七八個孩子跟著在農場繼續重複你祖先的人生,你夢想逃離,去投奔NBA~。」

伯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甘國陽,道:「你別他媽的告訴我你是漢尼拔博士,去你媽的,我不幹了。讓里克做球隊主教練吧,我不想被你吃掉。」

成功模仿《沉默的羔羊》中漢尼拔博士第一次見斯塔林特工的台詞,甘國陽很是得意,哈哈大笑,道:「你已經走不掉了拉里,被我吃掉是每個NBA球員的宿命。」

伯德聽著甘國陽的話,總覺得這個玩笑半真半假。

是啊,誰沒有被他吃掉呢?只有那些提早退役,和還沒來得及進聯盟的人。

9月的最後一周,甘國陽和伯德都期盼已久的開拓者新人訓練營終於要開始了。

訓練地點照常安排在風景秀麗的威拉米特大學球館。

在訓練開始的前一天,新秀科比-布萊恩特興奮的睡不著覺。

當天凌晨三點多,科比不管甘國陽休息沒休息,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還好,甘國陽已經把吵鬧的電鈴聲換成了電子滴滴聲,這讓他被電話吵醒時脾氣沒有那麼壞。

「是誰,中國打來的嗎?」甘國陽語氣很平和。

因為有時候他會接到中國那邊打來的跨洋電話,級別非常高,

「不,是我,科比-布萊恩特!」

「法克魷科比,這他媽才幾點?凌晨…凌晨四點都沒到!」

甘國陽一聽是科比,聲音立刻暴躁起來。

「可是我睡不著。」

「睡不著你就別睡,你打電話給我幹嘛?我是深夜熱線嗎?」

「呃…我想和你探討一下,新秀訓練營的情況。我聽說了很多傳言,據說每次新秀訓練營,都是你嘴裡最差的一屆。」

「像你這樣凌晨三點多給我打電話,你不是最差的一屆,誰是最差的一屆?」

面對甘國陽的怒氣,科比卻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相反,他繼續在電話里宣洩自己的興奮,反覆問甘國陽一些關於訓練的問題。

他的問題如此多,導致甘國陽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甘國陽只覺得有個蒼蠅在自己耳邊嗡嗡叫,偏偏他還不忍心掛電話。

因為他感受到了科比身上對籃球磅礴的熱情,是如此具有感染力。

這是一種普通人難以理解,也無法接受的熱情。

只有同為狂熱者的甘國陽,或者拉里-伯德可以理解。

他們也必然能認同比爾-費奇教練的執教模式,可惜這樣的球員終歸是少數。

最終,甘國陽在電話里迷迷糊糊的和科比聊了一個小時,他說的什麼自己都不記得了。

掛掉電話後,他自己反而睡不著了,便起床做了下熱身運動,洗了把澡,自己給自己準備了點早餐。

到了早上六點多,甘國陽看時間差不多了,決定給小奧尼爾打個電話。

在兩個多月時間裡,科比總是主動聯繫甘國陽,什麼破事都要問一嘴。

而小奧尼爾需要甘國陽去提醒,倒不是小奧尼爾懶惰,而是這傢伙在甘國陽面前很內向,有些害羞。

科比需要一些約束,而小奧尼爾需要引導和鼓勵,這是甘國陽給兩人下的初步判斷。

「傑梅因你該起床了,別在姑娘的懷裡滾著了,麻溜的起來早點準備今天的訓練,新人訓練營的首日,我不想看到你遲到。」

「噢…好…好的,我沒有和姑娘在一起,我一個人住。」

「是嗎?你能保證新秀賽季第一年一直一個人住嗎?」

「我…我不知道。」

傑梅因-奧尼爾在威拉米特大學附近租住了一套房子作為臨時居所。

高中時,他曾經被女孩的父親「捉姦在床」,這差點對他職業生涯產生不良影響。

好在女孩是自願的,兩人是戀人關係而非強迫或者誘騙。

甘國陽當然知道這件事,他知道進入NBA後誘惑會非常多。

尤其是女人,色是刮骨鋼刀,當初德雷克斯勒在的時候,每年會給新人發「波特蘭脫衣舞俱樂部指南」。

如今波特蘭的色情業越發泛濫,年輕黑人球員拿了薪水,幾乎很難控制住誘惑去那裡玩。

甘國陽不可能干涉隊友去哪兒玩,但年輕球員他會盡提醒義務,至於聽不聽看他們的造化和覺悟了。

像小奧尼爾、科比這種高中畢業沒上大學的愣頭青,太容易在燈紅酒綠中迷失。

尤其是科比,長得在黑人中算是很鷹俊的,最容易招蜂引蝶。

這個年紀,正當是漲球的時候,想玩未來有的是機會。

上午七點,甘國陽準時出現在威拉米特大學的訓練館。

過去甘國陽總是第一個到,有時候甚至天還沒亮就到球館訓練了。

今天他卻聽到裡面傳來砰砰的拍球聲,已經有人在打球了。

果然是科比-布萊恩特,他穿著開拓者訓練服,獨自一人在場上運球、投籃、奔跑。

他非常專注和投入,每個動作都緊繃著身體,一絲不苟,時不時停頓一下,思考和總結自己的動作,嘴裡念念有詞調整一番,繼續下一次動作,重複,重複,再重複。

甘國陽遠遠的望著他,就像望著曾經的自己。

這時,背後突然有人喊他,「桑…阿…Gump先生!」

在開拓者隊內,恭恭敬敬稱呼甘國陽為「Gump先生」的,就只有小奧尼爾了。

甘國陽轉頭看到小奧尼爾站在身後氣喘吁吁,問道:「你怎麼了?自己跑過來的?」

「是的,我住的離這兒比較近,我也沒有車,就一路跑過來了。」

在美國沒有車的人除了孩子是真的不多,孩子都有玩具車,殘疾人有殘疾車。

小奧尼爾剛簽約,到手的一點薪水都交給了母親,自己沒留多少暫時沒買車。

甘國陽道:「我送你一輛車吧,前提是好好訓練。今天第一天,你先陪我單挑好了。」

「啊?Gump先生,這個…」

「第一天要好好表現啊,以後叫我甘或者桑尼就可以了。」

「好的,Gump先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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