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底牌(1/2)
武陽和趙黎應該是約好的,在九月二十二號一起回到錦官城,第一時間尋到周景明在美食城的辦公室。
從熟悉的上樓腳步聲中,周景明聽出是武陽和趙黎,先一步將門打開,正看到武陽抬手準備敲門。
周景明走到臨近窗戶的茶桌旁,招呼著兩人坐下,倒了熱茶,又給兩人一人遞了支煙,他自己點上一支後,笑著說:「辛苦了,事情辦得怎麼樣?」
武陽顯得有些疲憊:「時間有些倉促,而且,總得給找到的人一些考慮的時間,答應跟著我們去加納的人,也總得跟家人交代一番,這些天下來,我跟趙哥各自都只找來三個。」
「六個!」
周景明微微點頭:「確實倉促了些,能找到這麼幾個,很不錯了。」
趙黎接過話茬:「周哥,你放心,人雖然少了點,但素質都還在,絕對是精兵強將,是隨時能跟人過招而不懼的人手。」
「對,貴精不貴多,人都靠譜吧?」
「那必須的,要是人不靠譜,領著去不是自找麻煩嗎?要找肯定要找信得過,人品好的兄弟。」
武陽顯然也明白,這些有身手摸慣槍的好手的破壞力,絕對是雙刃劍,能為己所用,那是極大的助力,要是出了二心,也絕對是禍害,所以,人品上必須保證沒問題。
「加納那邊再有八天,又該到跟阿貝尼大酋長對接的時候了,咱們得趕緊給他們幾個辦手續去加納————他們在哪兒呢?」
「我在火鍋店裡給他們安排一桌,人全都在餐廳裡邊坐著喝茶,等著上菜呢。」
「走,領我去看看!」
周景明從葫蘆嘴回到錦官城這幾天,也沒閒著,主要是讓蘇秀蘭領著,去拜訪了幾個在錦官城和周邊幾個縣市裡的醫生。
他開出比國內翻了五倍的工資,找醫生前往加納,其實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唯一的麻煩,就是他們幾乎不通外語,估計到了加納,連詢問病情都成問題。
所以,周景明又去找了自己當初學外語時的外教,讓他幫忙物色幾個翻譯人手。
有蘇秀蘭的前期工作,醫院人手的事情,差不多敲定,只待醫院落成,進駐就行。
這是過了年之後的事情。
現在還不是飯點,來火鍋店用餐的人不多。
周景明一進入餐廳,一眼就看到了臨窗位置坐著的那一桌一水寸頭的漢子。
乍眼看去,一個個穿著普通、相貌平平,毫不起眼。
但周景明好歹也是兩輩子為人,見過不少風浪,如今也是有身手的人,還是立馬就從這些人銳利的眼神和舉動中看出,確實是幾個好手。
看到武陽他們回來,那幾人紛紛站了起來。
武陽笑著介紹:「周哥,這位是田友坤,跟我同期進的武警隊,也一直在一起訓練,我找到的時候,在工地砌牆,進的廠子不行了,他下崗了,只能拼體力掙錢,白瞎了他一身的本事兒,這在武警隊的時候,是能跟我對打不落下風的人,這幾年有些荒廢,但只要練練,還能撿起來。」
周景明微微點頭,算是認識。
武陽又介紹另一個滿臉黑乎乎,但身體墩實的漢子:「還有這位,叫丁毅,晚我一年入隊,我曾經給他們上過格鬥實戰課,這小子是豫州人,我找到他的時候,是鐵道上的線路工。
這就是個傻子,復員回來安排到鐵路部門工作,別人退伍想方設法去當列車員,當機修工,都想干點清閒的工作,他呢,傻乎乎的去當什麼司爐工,就是那種往列車裡一鏟子一鏟子填煤的事兒,跑的還是東北段,夏天熱得能中暑,冬天后背冷得像是被人掐。
好不容易混了幾年,從一個一級工混成了副司機,結果,火車不燒煤了,換成了燃油機頭,因工作調配,被安排去跑線路,就是挎著個工具包順著鐵路線檢查隱患的那種,風裡來雨里去,辛苦不說,工資還沒幾個,無聊得要死。」
被這麼介紹,丁毅癟了癟嘴:「武哥,哪有你這樣說人的,復員進鐵路部門,你以為我不想找輕鬆的、工資高點的崗位,每年復員那麼多人,都擠破頭地想往裡面鑽,沒點關係,不用錢打點,那是想進就能進的?我不得找個沒多少人願意乾的司爐工崗位才有機會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盡顯一臉老實憨厚,但也透出他心裡的精明,尤其是對自身情況的認知。
武陽接著介紹第三個他領來的人:「還有這個,叫廖星,徐州的,更傻,回到家以後,等著鎮上退伍辦的人安排工作,也不知道去催催問問,找點門道,就天天在家種地等著。
等到最後,啥都沒有。我找到他家裡,他正被他媳婦從家裡給撐出來,你是沒看到他被他媳婦一路追著用石頭砸,砸得雞飛狗跳的樣子,太特麼好玩了。」
武陽說得樂呵,但廖星只是撓撓頭:「我那媳婦當初好歹也是十里八鄉數得上數的漂亮人兒,能嫁給我不錯了,這些年沒給她好日子,指望不上我,被嫌棄也正常。」
周景明聞言,開玩笑地說:「你就不怕跟著我們去加納,一年半載回不了一趟家,你媳婦出問題?」
廖星眉頭一挑:「她敢————其實還是很踏實本分的,不會亂來,這幾年跟著我,也確實辛苦她了。」
周景明隨後看向趙黎帶來的三人。
趙黎介紹得很簡單,一個個指著說:「這個叫李思康,昆明人,退伍回家后街邊擺攤,沒啥好說的,就是個水煙筒;
這個是重慶人,叫蔣震,回老家後安排在渡口上班,後來他承包了一條船,在河上擺渡,但是這兩年江上建起大橋,他跑的那一段坐船的人越來越少,日子過得清苦。
還有這個,漢中那邊的人,叫張巍,他接觸過淘金,還在甘州當過一段時間的金老闆,只是最後褲衩都虧沒了,錢沒賺到,反倒欠了一屁股債,只能回老家,整天上山採藥,搞藥材種植,也偷偷摸摸地打些獵物。」
周景明打量著三人。
李思康看上去眼睛裡透著一股子狡黠,大概是擺攤練出來的,總是微微笑著。
蔣震三十多歲,一張娃娃臉帶著些謙遜,給他的直觀感覺挺好,周景明覺得沒什麼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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