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艱難的選擇(2/2)
不一定非要金棕櫚,能拿第二、第三大獎,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鋼琴師》太政治正確了。
這邊。
沈良還在降低預期,那邊,國內的網友、影評人、記者們,已經半場開起了香檳。
瞧瞧。
場刊評分第一!
影評人盛讚!
媒體吹捧!
評審團主席欣賞!
踏馬的。
這還不奪金?
再過幾天,國內第二座金棕櫚電影就要來啦!
一些門戶網站已經提前『寫好』了喜報的稿子,搜虎、新琅連更換首頁橫幅的代碼都準備好了。
一旦前線傳來勝利的消息,橫幅、喜報立刻拉起來!
接下來幾天,關於《小偷家族》的討論持續火熱,不少法國媒體都把它列入了金棕櫚獎的最大熱門。
然而。
最⊥新⊥小⊥說⊥在⊥⊥⊥首⊥發!
在電影節閉幕式前一天,坎城電影宮三樓會議室里的氣氛卻跟菜市場一樣。
吵吵鬧鬧,一點都不消停。
望著各執一詞的眾人,評審團主席大衛·林奇敲了敲咖啡杯。
「諸位,經過十天的激烈討論,是時候做出最終決定了。」
「現在,請各位最後一次陳述立場,投票前請說明理由。」
接著,他目光一轉,投向同為華人的楊子瓊。
「楊,要不你先來?」
「OK。」
楊子瓊雖然被『提前公關』過,但《小偷家族》在電影節上的表現卻給了她底氣。
只見她語氣堅定道。
「我還是支持《小偷家族》。」
「這部電影用克制的鏡頭語言撕開了人性的偽裝。」
「尤其是龔麗在審訊室的那場戲,每一幀都讓我顫慄,當她說出那句『生下孩子就能當媽嗎』,我仿佛看到了東亞社會無數被忽視的弱勢群體。」
「這種對家庭倫理的結構,超越了國界和文化。」
「附議。」
話音剛落,法國導演克勞德·米勒摘下眼鏡,一邊擦拭,一邊慢條斯理道。
「小偷家族在溫情和殘酷之間找到了完美平衡,有些人總說法國電影死了。」
「但看到這樣的年輕人,我卻認為法國電影沒有死。」
「只要新浪潮的精神依舊在延續,不論拍出電影的導演是來自哪個國家,法國電影就不會死!」
「而這,也是坎城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呵呵。」
美國演員莎朗·斯通冷笑一聲。
「得了吧,克勞德,《鋼琴師》才是真正的傑作,波蘭斯基用冷峻的鏡頭記錄了猶太人的苦難。」
「這是對歷史的反思,追溯。」
「《鋼琴師》對戰爭創傷的刻畫,遠不是一個小偷的故事能比擬的!」
「我投《鋼琴師》!」
「同意。」
丹麥導演比利·奧古斯塔摩挲著手中的簽字筆,語氣沉重道。
「家庭倫理再動人,也不過是茶杯里的風暴,放在歷史的維度上,它,不值一提。」
「《鋼琴師》作為一部優秀的反戰題材電影,我想,即使過去一百年,它仍然會收穫讚譽。」
「荒謬!」
另外一位評委巴西導演瓦爾特·薩勒斯粗暴地打斷了比利的講話。
「難道我們要為了政治正確而背叛藝術嗎?」
「影評人用腳投票的結果還不夠說明問題?」
「2.5分和3.4分,該選誰?」
「這需要討論嗎?」
「瓦爾特,我理解你的憤怒。」
智利導演拉烏爾·瑞斯翻動著桌上的文件,幽幽道。
「但,《鋼琴師》的立意確實更勝一籌。」
「鋼琴師不僅是一個人的流亡史,更是一個民族的苦難血淚史,它值得一座金棕櫚。」
此刻,《小偷家族》和《鋼琴師》的票型來到了3比3。
「我個人更喜歡《小偷家族》。」
印尼演員克里斯丁·哈基姆面色沉重道。
「《小偷家族》里的母親,讓我想起了雅加達貧民窟里的那些人。」
「莎朗,你們當然可以坐在比弗利山莊裡談論猶太人的苦難。」
「但沈良拍的那些卻是我們『看不見的群體』。」
「所以,我投《小偷家族》!」
聽到這話,莎朗斯通狠狠地瞪了克里斯丁一眼。
可惡的老女人!
她記下這筆帳了!
一旁,大衛·林奇沒管這點小小的爭議,而是將目光投向最後一位評委。
法國導演雷吉斯·瓦尼埃。
「我認為《鋼琴師》更加厚重,對於歷史、苦難的審視,才是金棕櫚該有的重量。」
隨著雷吉斯的發言結束,票型來到了4比4。
全場只剩下大衛·林奇一個人沒有投票,眾人不由將視線聚集到了他身上。
「主席先生,你的意思呢?」
莎朗·斯通用手指輕輕地叩著桌面。
「我嗎?」
大衛林奇微笑道。
「從我個人的感官來看,我更偏向《小偷家族》,但在《鋼琴師》里,我看到了一個電影人對歷史的思考。」
「所以,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