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行道路上,堰下蛟龍(2/2)
當然,這裡面也有許多波折,如大明世界時的迷惘,後續的明悟,點燃三昧真火,既修心,也修己。
求道,總講究一個問心無愧。
漸漸的,在一條路上漸行漸遠,或還有幾分曾經模樣,但實則已經改變許多。
這種改變,也許可以叫做「成長」。
其實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小自己」,這個「小自己」總是期望和憧憬自己另外的模樣,但這個「小自己」終究變不成那種模樣。
現實中的自己總是挺衰的。
韓雲比較幸運,有這個機緣,將夢想化為現實,等到自己真正掌握偉力後,那這個世界為什麼不能按照自己所期望的去發展呢?
因此,韓雲個人對於天地的權重比開始增加,他的一舉一動也可以改易許多人的人生走向,成了天地間的「變數」!
如果沒有韓雲,這些封印在數年,甚至十幾年後,才有可能陸續爆發,彼時的神州有可能會有那個能力去應對,也可能沒有。
但因為韓雲的緣故,這個發現被提前了,那麼自然,他這個變數,也要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雖然這不是韓雲應有的責任,但事情既然都到這兒了,韓雲要撂挑子不干,那豈不是太那啥了?
或者可以這麼說,韓雲正在一步步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
我來後,世界因我而變!
這才是韓雲,存在於這個世界應有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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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江堰,伏龍觀。
夜色如墨,岷江水聲濤濤。
這座古觀坐落在離堆之上,俯瞰著千年水利工程。觀內香火早已熄滅,唯有江風穿堂而過,帶起陣陣陰寒。
守觀的老道士提著昏黃的燈籠,沿著青石台階緩步巡視。
他在這伏龍觀守了六十年,從未見過今夜這般景象,觀內那口鎖龍井中,正不斷滲出漆黑如墨的霧氣,井口鐵鎖無風自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孽畜又不安生了嗎?」老道士喃喃自語,手中的燈籠微微顫抖。
突然,井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龍吟,震得整個離堆微微晃動。
老道士臉色大變,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篆,這符籙上繪有朱紅色的敕令,乃是祖師所傳,專為鎮壓井中惡蛟。
他口中念念有詞,將符篆拍向井口。
然而,符籙尚未觸及井沿,便被一股水澤黑炁沖開,在空中自燃成灰!
「不好!」
老道士踉蹌後退,只見井口黑霧翻湧,凝聚成一隻猙獰的龍首虛影,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了他。
「兩千載了……該死的李冰,還有李二郎,你們困不住我!」沙啞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帶著積攢了千年的怨毒。
老道士面色慘白,咬破指尖,以血凌空成咒,一道赤光符印顯現,試圖壓制龍影。
但那龍影只是張口一吸,便將赤光吞噬殆盡,黑炁更盛,幾乎要衝破井口的封印。
「祖師爺……弟子無能……」老道士絕望地閉上眼睛,周身血焰燃起,準備以身殉道,加固封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自夜空傳來。
「定。」
言出法隨。
翻湧的黑霧驟然凝固,連那猙獰的龍首虛影也僵在半空,猩紅的眼中首次流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老道士愕然抬頭,只見月光下,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觀頂飛檐之上,衣袂飄飄,恍若仙人臨凡。
來人自然是韓雲。
他接到張之維傳來的緊急訊息,言及都江堰封印異動最為劇烈,便第一時間趕來。
韓雲目光掃過鎖龍井,眉頭微蹙:「怨氣積攢至此,看來高天原的人,確實也在此地動了手腳。」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指尖並無光華閃耀,但整個伏龍觀所在的離堆,地脈之炁瞬間被引動,無數微不可查的金色符籙自虛空中浮現。
正是那道家八大神咒之一的安土地神咒,符籙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逸散的黑霧強行壓回井中。
「吼——!」
井中傳來不甘的怒吼,整個離堆再次震動,岷江水浪滔天。
「冥頑不靈。」
韓雲冷哼一聲,身形飄然落下,來到井邊。他看也不看那掙扎的龍影,只是將手掌輕輕按在井口的石沿上。
只見以鎖龍井為中心,一道道更為複雜玄奧的金色符籙憑空出現,如同活物般沿著井壁向下蔓延,所過之處,躁動的黑氣如同冰雪消融,被徹底淨化、安撫。
井中惡蛟的咆哮漸漸變成了驚懼的哀鳴。
金色符文越來越多,最終在井底交織成一個繁複無比的巨大陣圖,將惡蛟牢牢鎖在核心。
震動平息,黑氣消散,連岷江的波濤也漸漸恢復平靜。
「暫時壓制住了。」韓雲輕聲道,「但這封印撐不了太久。」
老道士這才過神來,急忙行禮:「多謝相助,老道是伏龍觀第二十七代守井人孫伏枷,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韓雲。」
孫老道思索片刻,忽然瞪大了眼睛:「您、您就是那位韓雲小祖師?」
韓雲微微點頭,目光仍鎖定在鎖龍井上:「孫道長,近來這井中異動是否越發頻繁?」
「正是!」
孫伏枷連忙回道,「自三年前起,井中異動從每年一次增至每月一次,近來更是幾乎夜夜不休。」
「老道修為淺薄,只能勉強維持,若非小祖師您今夜路過,恐怕這孽畜就會衝破封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