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毆打趙宣素,一人壓龍虎(2/2)
此刻被張之維一言戳中痛處,眼中殺機隱現。
趙宣素緩緩抬手,掌心隱隱有氣機流轉:「我念你修行不易,今日之事,只要道友下山,不再過問龍虎山內務,便可作罷。」
張之維聞言,忽然笑了。
笑聲中帶著三分嘲弄,七分失望。
「作罷?」
他環視下方一眾龍虎山道士,目光掃過趙丹霞的權欲,趙丹坪的廟堂氣,趙希摶的避世態,趙希翼的枯守相,最後落在趙宣素那孩童面容上。
「貧道本以為,登山一問,或能驚醒夢中人。現在看來————」
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爾等這道統,從根子上就爛了。」
「放肆!」
趙宣素勃然怒喝,再不顧忌,直接出手。
他那矮小的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瞬息已至張之維面前。
孩童般的手掌平推而出,丹田處競有虛幻的紫金蓮影層層綻放,磅礴氣機如山崩海嘯般傾軋而來。
陸地神仙境修為毫無保留的爆發!
即便在雪中原著中表現得那樣不堪,被鄧太阿以飛劍陣殺,但趙宣素畢竟是陸地神仙之境,是當世少有之人。
「來得好。」
張之維神色不變,周身金光乍現,凝實如琉璃藥玉,正是那金光咒。
然而這金光在他手中,卻煌煌如大日初升,純粹厚重得令人心悸。
「砰——!」
拳掌交擊,爆鳴如驚雷炸響。兩人身下的偏殿屋頂琉璃瓦片轟然崩碎,氣浪呈環狀炸開,捲起碎石斷木如暴雨般激射向四周廣場。
下方眾道士慌忙運功抵擋,體魄稍弱者竟被餘波掀得跟蹌後退。
趙宣素身形在空中一折,快得只剩殘影,雙掌連環拍出,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巨力,紫金蓮影隨掌勢生滅,氣機勾連天地,引動四周風雲變色。
張之維則以金光覆體,步踏虛空,不退不避,拳勢古樸簡潔,卻每每後發先至,精準截住趙宣素如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轟!轟轟轟——!」
兩人從屋頂戰至半空,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見的氣勁漣漪,龍虎山主峰之上,飛沙走石,古樹摧折,殿宇檐角崩裂。
趙宣素越戰越驚,他發現自己陸地神仙境引動的天地偉力,竟被對方那看似簡單的金光拳勢層層化解,猶如巨浪拍擊礁石,礁石巋然不動。
「此人道基之厚,竟至於斯?!」
趙宣素心中駭然,旋即厲喝一聲,雙手結印,周身紫金光芒大盛,身後隱約浮現一尊道家元神之相。
雖虛幻不穩,面容蒼老,卻帶著鎮壓天地的威嚴,他已動用了壓箱底的本源之力,欲一舉定乾坤。
張之維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不再以金光硬接,而是身形微退半步,左手抬起,五指虛張,口中輕吐真言:「五炁攢聚,雷樞在我。」
剎那間,天地一暗。
緊接著,張之維掌心有五色雷光滋生、糾纏、融合,化作一道混沌未明、卻蘊含生滅真意的雷霆。
這雷並非從天而降,而是自他掌中生出,仿佛他便是雷霆的源頭,是陰陽相搏的本身。
「破。」
平淡一字。
那道混沌雷霆脫手而出,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目光捕捉的極限。
趙宣素凝聚的元神法相與之甫一接觸,便如雪遇沸湯,寸寸消融。他驚駭欲絕,拼命催動紫金蓮影護體,卻徒勞無功。
「嗤啦!」
雷光及體,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的灼響。
趙宣素如遭重錘,身形從半空筆直墜落,「轟」地砸入廣場青石板中,石屑紛飛,陷出一個淺坑。
煙塵緩緩散去。
只見趙宣素癱倒在坑中,那一身寬大道袍焦黑破爛,多處露出焦糊的皮肉,他面如金紙,口角不斷溢出血沫。
原本紅潤如孩童的臉龐迅速灰敗下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趙宣素掙扎坐起,元神受創,肉身腐朽,使得他原本的大限直接提現了數年,這一波虧大了。
「師叔祖!」
「老祖!」
趙丹霞、趙希摶、趙丹坪、趙希翼四人最先反應過來,身形急掠而至,手忙腳亂地將趙宣素從坑中扶起,各自渡入真氣為其穩固體內心脈。
觸手之處,只覺趙宣素經脈紊亂,氣海震盪,那身陸地神仙的修為竟有潰散之象。
全場死寂。
所有龍虎山道士,無論是輩分崇高的老道,還是心高氣傲的年輕翹楚,此刻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
怔怔地望著那深坑中狼狽不堪的老祖,又抬頭望向緩緩自空中降下,周身金光漸斂、道袍纖塵不染的張之維。
山風呼嘯,卷過破碎的殿宇與廣場,卻吹不散瀰漫在每一個龍虎山門人心頭那徹骨的寒意。
陸地神仙境的老祖,竟敗得如此徹底?
張之維俯瞰著下方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趙宣素那張孩童臉上,搖了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
轉身,一步踏出。
身影散作雷霆,一個閃爍,再出現時,已在百丈外的山道之上。
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一句輕嘆,隨風飄入天師府:「這「天師府」三字————你們,不配。」
聲音落,人已遠去。
主殿廣場上,一片死寂。
趙宣素強行穩住氣海,恨恨地看了張之維離開的方向一眼後,徑直前往無底潭方向。
他已壽元無多,必須朝趙黃巢討些秘藥延壽。
四大天師則面容各有不同。
遠處山峰,趙黃巢緩緩鬆開握得發白的拳頭,長嘆一聲,重新坐回潭邊。釣竿旁的青石上,不知何時已裂開一道細縫。
山風過處,龍虎山雲霧依舊。
張之維獨自下山,步履從容。
行至半山腰時,他忽然駐足,回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天師府殿宇。
「根深蒂固,積重難返。」
他輕聲自語,搖了搖頭:「還是想辦法多弄些頭盔吧,大不了把我那些師弟都召回來,在這裡重立一個天師府。」
「屆時,用這靈境系統磨礪門下子弟再好不過。」
張之維隱隱感覺,這頭盔的作用還遠遠不止如此。
轉身,深藍道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蜿蜒山道盡頭。
山門處,那兩個守門道士戰戰兢兢探出頭來,望著空蕩蕩的山道,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小聲問道:「師、師兄————那位道長,到底是什麼人?」
另一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聲道:「不、不知道————但以後,咱們對上山的人,客氣點吧。」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