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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孤,要率大秦的鐵騎,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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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卻搖了搖頭,眼神掠過一絲追憶:「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贏政被勾起了一絲好奇:「什麼樣的答案?」

韓非:「我遇到了一位老師。我問他:天地間,真的有一種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冥冥中掌控著命運嗎?」

贏政心中一動,暗道:「若有,那必然是如師尊玄穹帝君那般的存在,揮手間決定萬界興衰,司掌皇朝劫運,天下分合皆在其一念之間。」

他甚至想到,一個再強大的凡間王朝,其命運或許還抵不過上皇紫宸境內一名功曹的硃批勾抹。

贏政面上不動聲色:「哦?你的老師如何回答?」

韓非:「老師說,有。」

贏政饒有興致地追問:「那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他心中同時升起一絲審視,一介凡夫俗子,又能窺探到何等真相?

韓非卻輕笑一聲,賣了個關子:「當時我也是這麼追問的。」

贏政繼續追問:「那麼你的老師回答了嗎?」

韓非話頭陡然一轉:「所以,這就是,你在這裡等我的原因嗎?」

巧妙地將問題拋回。

贏政稍顯不悅,語氣微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韓非仿若未聞,反問道:「那你為什麼來到這裡?難道也是因為家國不容?

贏政拂袖,語氣淡然:「我只是四處走走,散散心。

韓非意味深長地道:「心?如果在深井,眼中的天空就會變小。」

贏政語氣轉冷:「你並不了解我。」

韓非忽然收斂了所有玩笑之色,目光變得深邃無比,直視贏政:「不如我先回答一個,你並不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吧————你會死。」

贏政瞳孔驟縮,一股凜冽的氣勢陡然升起:「你說什麼?!」

他心中慍怒,自己已拜入帝君門下,長生久視並非虛妄,此人竟敢妄言自己會死?

同時,對韓非的觀感也蒙上了一層懷疑,莫非此人只是個故弄玄虛之徒?

但轉念一想,有感到不對,其所著之書,分明可顯示其才。

韓非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緊接著又道:「關鍵是什麼時候死、如何死。」

贏政眯起眼睛,危險的氣息瀰漫開來,手腕上的墨蛟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不悅,細微地動了動,金睛冷冷地盯向韓非。

贏政聲音冰寒:「哦?你難道知道?!」

韓非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縹緲感:「我曾經穿過歲月長河,看到過自己的死亡————你相信嗎?」

贏政沉默不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想看他究竟能說出什麼。

韓非繼續道:「死亡並不可怕,尤其對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每個人都會死,不是嗎?」

贏政已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說什麼?」

韓非察言觀色,知道不能再繞圈子,終於切入正題:「你剛才追問,天地間那種超越凡人、在冥冥中掌控命運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贏政點頭:「不錯。」

韓非以譬喻闡述,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高山變成深谷,滄海化為桑田,夏冬的枯榮,國家的興衰,人的生死,當真的是神秘莫測。」

「十年可見春去秋來;百年可證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更替;萬年,可見斗轉星移。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視野,去窺探百萬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贏政聽到此處,想起自身機緣,不由得帶著一絲超越凡俗的底氣與試探,問道:「那如果我要是能活萬年之久呢?」

韓非聞言,先是愕然,隨即失笑搖頭,語氣中帶著理所當然的否定:「說笑了,凡人豈能妄想萬年之壽命?」

在他看來,贏政此言,不過是不切實際的狂想罷了。

只是,過了一會兒,韓非看著贏政那並非玩笑,而是帶著某種深意與絕對自信的認真表情,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皺眉反問道:「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凡人壽數不過百年,苛求萬載,豈非虛妄?」

贏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中既有自身際遇帶來的傲然,也有對韓非局限於當下認知的淡淡哂笑。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緩聲吟誦道:「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

他目光如炬,看向韓非:「莊周此言,今日放在你我二人之間,同樣適用。」

「你所見者,是凡人之壽,百年之期;而我所見者————」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蘊含的意味,卻讓韓非心神劇震。

韓非收斂了所有的不羈與玩笑,鄭重地拱手,深深一禮:「是在下淺薄了。

敢請教?」

贏政並未直接以言語解釋那超越凡俗的奧秘,他轉身,從容地在一旁取過一份他昨夜親手繪製的帛書。

他將其在韓非面前緩緩展開,動作沉穩而帶著一種莊重。

「請看!」

帛書之上,並非韓非預想中的什麼玄奧功法或是神異景象,而是一幅筆觸簡練卻氣勢恢宏的——天下輿圖!

這輿圖與韓非以往所見任何一幅都截然不同!

它不再僅僅局限於中原七國,而是勾勒出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廣袤到令人室息的世界輪廓。

七國周圍,北方是無盡的草原與冰原,西方是連綿的雪山與浩瀚的沙漠,南方是層巒疊嶂的群山與瀰漫的瘴癘之地,東方是波濤萬里、島嶼星羅的茫茫大海。

更有在那遙遠西方,描繪著城邦林立、人種迥異的未知國度,以及東方那些未必發現過的大陸。

七國的疆域,在這幅宏大的輿圖之上,被清晰地標註出來,然而它們所占的比例,卻顯得如此渺小,如同幾塊拼圖,散落在這龐然巨物的核心一隅。

「這————這是?!」

韓非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他自負博學,通曉古今,卻從未想像過天地竟是如此廣闊。

與他心中的天下相比,這幅輿圖所展現的,簡直是另一個維度的世界。

贏政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你所言的萬年,於這浩瀚天地、無垠時空而言,或許亦不過一瞬。」

「而孤的目光,已不再局限於這七國井底。孤要的,是這整個天下,是這輿圖之上,所有未曾標註,卻真實存在的萬里疆域!」

他指向地圖上秦國那略顯「刺眼」的狹小區域,目光灼灼地看向韓非:「而欲治如此龐大的天下,需要的是能夠匹配這片天地的眼界、器量與————法規!」

「韓非,你的法,可願為孤,為這未來的萬世之基,鑄就一把真正的天子之劍」?」

這一刻,韓非看著輿圖,聽著贏政那超越時代的野望與質問,他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的某些認知正在被徹底顛覆。

井底之蛙?夏蟲語冰?

眼前這位年輕的秦王,其眼界與氣魄,已然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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