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內景總結周會,李星雲KPI(2/2)
「此等人物,心中自有丘壑與底線,行那等背信棄義、暗施冷箭的齷齪之事,非其所為,亦不屑為。」
「其二,」
贏政嘴角泛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利害攸關,他不敢留,也承擔不起留下的後果。若孤這個秦王當真不明不白死在他韓國都城,無論是否與他韓非直接相關,盛怒之下的大秦銳士,必將踏平新鄭,血洗韓宮!」
「屆時,韓國頃刻覆滅,再無轉圜餘地。而秦國,則能以此為藉口,名正言順地將韓國疆土納入囊中。」
「山東列國縱有疑慮,面對既成事實與秦之兵鋒,也難有實質干預。」
「這對於一心想要保全韓國、甚至幻想中興韓室的韓非而言,豈不是因小失大?他,賭不起,更輸不起。」
贏政看向手腕,感受到那墨色小蛟在他腕間輕輕遊動,並未直接道明,而是在心中暗道:「還有其三,便是孤如今的依仗。即便他韓非真敢冒天下之大不,即便韓國舉國之力圍剿,有墨蛟在,孤何懼之有?」
「騰雲駕霧,瞬息千里,這新鄭城,困不住孤。甚至,藉助墨蛟腳力,不需半日,孤便可安然迴轉咸陽。」
「此等來去自如之力,豈是尋常兵馬所能企及?」
蓋聶聽完贏政的透徹分析,心中疑慮盡去,不由暗暗佩服陛下思慮之周詳,氣魄之雄渾。
他拱手道:「陛下明鑑,是臣多慮了。」
隨即,他神色一正,進言道:「如今韓非既已明確拒絕入秦,我等此行目的已難達成。」
「而咸陽方面,呂不韋等各方勢力聽聞陛下離秦,想必已是蠢蠢欲動。為保社稷安穩,陛下還是早日返回咸陽坐鎮為上。」
贏政的目光越過庭院的高牆,遙遙望向西方,那是大秦的方向。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銳利,其中蘊含的殺意與決斷,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都說韓國內憂外患,苟延殘喘————」
贏政冷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意味深長地道,「可現如今的大秦,朝堂之上,又何嘗不是暗流洶湧,危機四伏?」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中撈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呂不韋,哼,那個倚仗擁立之功,把持朝政,結黨營私的老傢伙,他也該死了!」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蓋聶心中一凜,自從昨夜之後,陛下好像轉變了許多,而這種轉變,必然是源自於某種底氣。
難道,這次來韓國,陛下不僅僅是為了見韓非?
蓋聶暗暗思索著。
內景空間,一處由雲霞凝聚、靈泉潺潺的亭台之中,韓雲的六位帝君化身難得小聚,算是開個周會。
今日之後,他們又要分別回歸自身世界了。
四周仙葩吐蕊,瑞獸徜徉,與諸位帝君周身流轉的道韻相得益彰。
青華延生扶桑帝君呂玄真手持一盞清茗,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李道友,你那大唐世界,如今經營得如何了?可還順利?」
玄穹至真顯聖帝君李星雲聞言,放下剛剛顯示贏政景象的寶鏡,淡然道:「勉強算是恢復了往日大唐最盛時的疆域輪廓。」
呂玄真微微驚訝:「最盛時?那豈不是說總章年間的版圖已然重現?」
李星雲點了點頭,語氣沒有任何自得之意,反而像是在談論一個平常小事。
「不錯。如今所做,無非是派出使臣,持節宣慰,令四方諸國臣服大唐,改國易號,另設州郡,若其識趣,自然相安無事。」
「若冥頑不靈————」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似有一種一言而決萬千人生死的威嚴。
「下一刻,大唐的兵鋒便會踏碎其國門。簡而言之,使臣身後,永遠是我大唐最新的邊境線。」
「如今,使臣的腳步,都快跟不上疆域擴充的速度了。」
李星雲環視一圈,反問道:「相信不出一年,畫江湖之不良人那一方世界的天下,便會盡在掌握。」
「諸位道友,你們的進度又如何?」
呂玄真嘆了口氣,接話道:「我那邊還是老樣子,終日泡在上陰學宮之中,與那些大儒辯經論道。」
「不得不說,那張扶搖確實有些真才實學,胸中溝壑不淺,於教化、治世之道見解獨到。我有意,予他一個內景錨點的名額,或可收為臂助。」
玄樞萬象御機帝君王也打了個哈欠,帶著幾分慵懶道:「我在龍族世界,初步接觸了張、孔、劉、湯四家混血種家族,小小地展露了一下手段。」
「目前正在洽談合作,不出意外的話,這四家未來會以我馬首是瞻,也算是打造我未來的班底吧!」
素曜清寂度劫帝君明空與碧落逍遙妙樂帝君韓霄子對視一眼。
明空周身佛光溫潤,緩聲道:「我在非人哉世界,與觀音、文殊、普賢、地藏等佛道高人論法交遊,結識了不少善緣,進展尚可。」
韓霄子則嘻嘻一笑,手中玉笛轉了個圈:「我嘛,跟哪吒、楊戩、沉香他們處得不錯,聽聽曲兒,逗逗樂子,並意外的結識了猴子。」
好傢夥,反天F4啊!
最後,眾人的目光落在了混元都天攝魔帝君厲飛雨身上。
他周身氣息最為凜冽陰森,與這仙家氣象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
厲飛雨見眾人看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正在專心統一魔道六宗的全部勢力。目前來說,魔道六宗還是挺好說話的。」
幾人聞言,皆投來詫異的目光。魔道中人,桀驁難馴,豈是「好說話」能形容的?
厲飛雨似乎早有所料,輕笑一聲,手掌一翻,一桿通體漆黑、不斷向外汩淚冒著濃稠如墨黑煙的旗幡便出現在他手中。
那旗幡不知以何種材質製成,幡面仿佛由無數痛苦扭曲的魂魄編織而成,隱約可見猙獰的面孔在其中沉浮。
幡杆則似某種生物的脊骨混雜萬年陰煞寒鐵所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與怨力。
「畢竟,」厲飛雨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殘忍,「不聽話的,比較固執的,現在都在這裡面修身養性呢。」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那萬鬼幡的幡面猛地一陣劇烈翻湧,數十隻面容扭曲、悽厲哀嚎的魂魄掙扎著凸顯出來。
它們瘋狂地撞擊著幡面,卻無法掙脫那無形的束縛,只能發出無聲的咆哮,那極致的痛苦與怨毒,幾乎要透過旗幡瀰漫出來。
亭台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那萬鬼幡中傳出的、直抵靈魂深處的哀嚎在隱隱迴蕩。
諸位帝君神色不變,只是看向厲飛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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