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天鵬 血寺(2/2)
趙無崖總覺得周玄圖謀不軌。
周玄卻搖搖頭,站在趙無崖的身後,眼睛都快湊到趙無崖的背上去了。
他仔細的瞧著,這一瞧,還真瞧出名堂來了,說道:「崖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後背上,有一塊斑。」
「我哪兒知道得了?我背上又不長眼睛。」趙無崖氣呼呼的說道。
他這一說,周玄不禁樂了,他說道:「崖子,你還真別說,你背上這斑,真有點像眼睛。」
「胡扯些啥。」
趙無崖扭轉了身體。
而此時,長生教主也到了。
他的身形剛剛顯現,周玄便招呼道:「小長生,你來幫忙瞧瞧,崖子的背後,是不是有一隻眼睛。」
「是嗎?這麼古怪。」
長生教主定了定神,也朝著趙無崖的後背瞧去,這一打眼,他點了點頭,說道:「還真是眼睛,有眼角,有瞳孔,就是顏色太淡,瞧不出這雙眼睛蘊含的目光是什麼樣式的。」
「有嗎?」
趙無崖猛的扭頭,想看著自己的後背,可瞧來瞧去,也愣是瞧不見一哪有人能瞧見自己的後背。
他越瞧越是瞧不到,最後有些急了,對周玄說:「玄哥兒,你讓你那小腦,給我照照,我瞧瞧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行。」
周玄朝著秘境喊了一聲,小腦應聲而出,他仔細的瞅著趙無崖的後背,越瞅越是上心。
「唉呀,這胎記,長得真是藝術。」
小腦時時刻刻都不會忘記自己的藝術。
趙無崖當即怒噴:「你胡說些什麼,要是胎記,我娘不就告訴我了嗎?你好好給我照照就得了。」
小腦也不惱,對著趙無崖不斷的拍照,各個角度都拍了一張,極有耐心。
等一連串的照片,露在了趙無崖面前的時候,趙無崖盯著那懸在面前的投影,陷入了沉思。
「這眼睛————這眼睛————讓我想起一些故鳥。」
「啥叫故鳥啊。」
周玄問道。
「以前認識的朋友,稱為故人,那以此類推,以前認識的鳥,不就是故鳥嗎?」
趙無崖解釋了一番後,又說道:「我就記得,我打小的時候,好像瞧見一隻火紅火紅的鳥,一直停我家窗邊,那鳥的眼睛,就和我現在背上的斑記是一樣的。」
「都討論些什麼在呢?」
天殘僧的話語,也傳了過來。
第二尊神明級,也完成了集結,「禿子,過來瞧瞧,這趙道爺的背後長了眼睛。」長生教主喊道。
「是嗎?」
天殘僧也邁步了過來,才瞧了一眼,臉色大變,說道:「這隻眼————這隻眼————我見過。」
「你也見過我的故鳥?」趙無崖劈頭蓋臉的說了一句。
「嘰嘰咕咕的說啥呢。」
天殘僧對趙無崖的話不以為然,他正色說道:「這隻眼,我在雪原府的輪轉禪寺里見到過,那好像是一副壁畫,上頭,便有一隻這樣的眼睛,但那壁畫,是何意味,我當時也沒問,只知道那隻眼睛,散發著很重的血腥味。」
「你又開始胡言亂語,抹黑輪轉禪寺了。」
長生教主對天殘僧,那是知根知底。
天殘僧所連結的堂口為「殘袍」,是佛氣最足的異鬼堂口。
在雪原府里,殘袍的勢力也很大,但聲名卻遠不及「輪轉禪宗」。
天下皆視「輪轉禪宗」為佛宗正派,視殘袍為佛門異類。
這久而久之,「殘袍」便和「輪轉禪宗」不對付。
作為殘袍的天穹異鬼,這些年,天殘僧沒少抹黑輪轉禪宗。
現在他口出「血腥之言」,長生教主以為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豈料,那天殘僧振振有詞,說道:「唉,我以前是愛抹黑那幫僧人,但剛才這句話,卻字字屬實,那輪轉禪寺的壁畫上,確實是血腥味極濃一你們都認為他們是正宗,照我看,他們比異鬼還邪門,你們要是不信啊,就等著一老佛馬上就來了。」
他這說起老佛,老佛還真到了。
「老佛,過來瞧瞧這雙眼睛。」天殘僧招呼道。
只見那青衣佛並不理會天殘僧,他手握轉輪,用力劃拉了一下,轉輪快速轉動,發出「嗡嗡」的低鳴之聲。
他則在這低鳴聲之中,對周玄覲見著行禮,頭壓得極低,步子輕邁,不斷的默念著佛經中的經咒。
周玄覺得這陣經咒,聽得挺悅耳。
等經咒念誦完成,那青衣佛才虔誠的說道:「老佛覲見吾師。」
「老佛,你這經聲,聽起來還不錯,但要是每次見我,都要這麼嗡嗡個一回,我估計也煩。
下次再見我別念,我不太喜歡這些花里胡哨的。」
周玄再三叮囑道。
「謹尊吾師佛旨。」
青衣佛這場面便走了挺長的時間,走完了一套流程,好傢夥,正事已經忘了,頂著懵懂的表情,問天殘僧:「對了,天殘僧,你剛才問我什麼來著?」
「————」天殘僧。
周玄則拉過了趙無崖,指著他的背,對青衣佛說道:「老佛,瞧瞧崖子的背,這斑塊,像不像一雙眼睛。」
青衣佛仔細一瞧,連忙問趙無崖:「這隻眼,是你刺青刺上去的嗎?」
趙無崖惱道:「我刺也要刺些好花繡啊,刺個殘眼乾嘛?」
「那這斑塊,是你天生的胎記?」
「不是————反正打小我娘也沒告訴過我。」趙無崖說道。
豈料青衣佛卻宣了一聲佛號之後,說道:「你娘沒有告訴你,並不代表你這隻眼睛,不是你的胎記啊。」
這話一出,眾人皆沉默。
老佛這尊大佛,還真的發現了盲點。
「我娘憑什麼不告訴————」趙無崖說著說著,也覺得不對勁了。
有些事情,當娘的不一定會跟兒子講。
周玄問道:「老佛,這眼睛,什麼來歷?」
「古有大鳥,稱為鵬,鵬鳥為古佛寵鳥,有吞天噬地之能。」
「趙道爺這隻眼,與那天鵬之眼,有九分相似,是否完全一樣,需要前往雪山府,一探究竟。」
「天鵬之眼?」
周玄聽到了「鵬」這個名字,當即便回憶起了一樁事情—一他在血井問卜之時,那趙無崖進了他的秘境,而牆小姐、工程師,則在趙無崖的身上,瞧見了羽毛。
「莫非,崖子與那古佛天鵬,有極深的關聯?」
青衣佛又說道:「天鵬鳥,隨著古佛分道,散為二十一禪之後,便消失無蹤了,此時又出天鵬鳥的蹤跡,怕是他們輪轉禪寺,又要鬧出大動靜了。」
「他們輪轉禪寺?老佛————你不是輪轉禪宗的出身?」周玄聽出了些滋味兒來,問道。
「老佛曾經當過那輪轉禪的客卿僧人,但他本身,與那禪宗,並無關係。」
天殘僧解釋了一陣之後,又問那青衣佛:「老佛,輪轉禪宗的壁畫有血腥味,這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青衣佛點著頭,說道。
「天下名寺,為何會有血腥味?」
周玄問道。
青衣佛嘆了口氣,說道:「以往也有其餘的神明問過我,但我顧及輪轉寺的聲譽,從來沒有正面應答過,但吾師是我恩師,這等恩情,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一輪轉禪宗,是「寺住高僧,地藏惡鬼」。
那個禪宗,並不是一味的誦經參禪,他們私底下,豢養鬼祟,偶爾嘛,也行——也行些————血祭之禮。」
「那些壁畫,便是拿血養出來的。」
「————」周玄一聽,合著這輪轉禪宗,走的還是暗黑風?
「那我更想去雪原府里走一趟了。」
周玄如此說道。
雪原府,輪轉禪寺,佛贊天宮。
佛贊天宮,矗立於輪轉雪山之巔,宮中軸線處,與雪山之頂重合,正南正北的寺廟,按著雪山的坡度,不斷向著山下延伸,若是隔遠了瞧,半座大雪山,都被佛贊天宮罩住。
天宮之內,紅布幅條飄灑,寧玉禪師手裡握著墨水筆,在信紙上沙沙的寫著。
一旁,有弟子托著熱茶,好生的服侍著。
不多時的功夫,寧玉禪師,寫完了信,展開來,對著光瞧著。
只見信上,竟是羅列了一份清單。
「五日後,便是輪轉大祭,需要年輕男子二十人,女子十八人,天靈二十副,肝腸二十副————
」
「請雪原游神督辦,不可誤了祭典。」
他仔細核對了這封信後,確認無錯後,才將那信遞給了一旁的弟子:「將信送到游神司,同時送去三副嘎巴拉,以酬游神督辦之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