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日夜遊神 > 第557章 吾師周玄在上

第557章 吾師周玄在上(1/2)

目錄

周玄望著青衣佛那雙眼睛,好傢夥,除了清澈還是清澈,不含一點點雜質。

「不是吧,老佛,你剛才那炸刺一般的桀驁感覺呢?」

「你忽然這麼清澈,我都有點不適應,你恢復一下子。」

周玄只覺得青衣佛有點過於滑稽了一大變臉啊。

「周上師,我今日初來乍到,不懂上師神威,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此時的青衣佛,哪有佛性可言,他最重要的東西,已經被周玄捏在了手裡。

對於他們這種神明級來說—一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法器?

不是,井國的修行弟子,在意法器的堂口,並不算多,而佛宗,更不是耍法器的料,他們更在意自己的法相。

神格?

亦不是,青衣佛哪怕沒有神格,就憑藉他對佛法、禪意修行,依然也是金烏宮的座上賓,地位很是超然,強過一般的神明級,對他這樣的大佛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希望」。

他經營多年,天穹頗有人脈、自身的修行建樹無數,他每日還在勤勤懇懇的做佛業,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再往前走上一步,成為天神級,也離古佛更近一步。

為了天神級,他可以忍受許多的痛苦、孤寂,可現在,佛心崩碎、佛音停歇,便意味著他這一輩子的修行,止步於此,不得寸進。

「這可是我老佛修了一輩子的功德,一朝不慎,滿盤皆輸啊。」

周玄復又坐回了躺椅上,這一次,可就不是待客時的「正襟危坐」,他徑直翹起了二郎腿,說道,「老佛,今日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我這個人,從善如流、嫉惡如仇,你若是與我交惡,我手段的狠辣,你想像不到,」

「已經想像到了。」青衣佛暗自喃喃道。

他一招不慎,佛心被周玄直接打到崩潰、破碎,這還不算狠辣的手段,什麼才算啊。

「你若是認真替我辦事嘛,除了我來指引你,修復你破碎的佛心之外,我還能給你想像不到的好處。」

周玄開了摺扇,如沐春風一般的說道。

「好處——我老佛倒是不貪————」青衣佛貴為天穹大佛,雖然佛心已經破碎,但骨子裡還是有些傲嬌的。

他這番話,明著是謙虛,不眼饞周玄允諾的好處,但聽話聽音,他話中的弦外之音無非是他不信周玄能給出什麼了不得的好處。

丹藥,他不是那般缺,地位,他也不是那般缺,一旁的長生教主冷笑著提醒道:「老佛,丫現在嘴硬,依我看啊,你要是不會講話就不要講了,真要惹得周上師收回成命,我怕你哭都來不及。」

他顯然是有經驗的,和周玄接觸這幾天下來,長生教主明白了一個道理一任何時候,都可以相信周上師的寶庫和智海。

寶庫自然不用多說,周玄的「智海」嘛,勒索襖火教,把襖女當成一張長期的丹票,這個主意便是周上師想出來的。

天殘僧也附和道:「就是,老佛,你剛來周家班的時候,沒見到上師的能耐嗎?他給我吃的佛果,一枚果子,頂我一年佛業。」

「嘶————」

青衣佛這下子倒是想起來了,他來周家班前,見到了天殘僧、長生教主同時吃著佛果。

那枚不大的紅果,裡面蘊含的佛氣,那叫一個正宗。

佛氣盎然,惹得他也想食上幾顆。

他不禁便降低了姿態,恭恭敬敬的說道:「我若能幫上師做事,事情要是辦得漂亮,別的不用,多賞我幾顆果子就好。」

這果子太金貴,哪怕是青衣佛,也不敢獅子大開口,要個幾十顆、一籮筐的,僅僅是「索要」了幾顆。

周玄搖了搖頭,拿扇子,遙戳了戳青衣佛,說道:「老佛,你也沒吃過什麼好豬肉,那紅果,是我待客的水果點心,吃吃喝喝的事,哪能當個獎賞來說?」

「啊?這還不算獎賞?」

天殘僧一旁直咂舌。

周玄又「啪」的一聲,將摺扇展開,對青衣佛說道:「你修的是般若輪藏經,我便提點你個一語半句的,聽好了。」

「我聽著呢。」青衣佛豎起了耳朵聽。

「觀照藏海,實相皆空。」周玄這句話,便是從趙無崖的「印記」里摘出來的小半句。

趙無崖在吃了那顆最為神異的「小佛紅果」之後,便獲取了「般若天王」的一小部分秘法。

別看這秘法只是殘篇中的殘篇,但這可是第九重界主的秘法,那位般若天王,對「般若輪藏」的領悟,已經不是青衣佛這般天穹大佛能比擬的。

只見那青衣佛,在聽聞了周玄的話語後,便像乾涸的海綿遇到了水,只顧著吸收,全然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他雙腳並立,踩住了沙場,在場中竟然踩出了一輪烈日的虛影來,他雙手托著天,身體往後躬著,打起了一道奇怪的拱形來,而他的胸口處,則散發出了各種各樣的光暈,光暈收束後,凝成了一輪小小的明月。

明月緩緩升起,而那烈陽,也在不斷的高升,要去追那月光。

「烈日為實相般若,明月為觀照般若,觀照藏海,實相皆空。」

青衣佛按照這道法門,忘記了自己的雙腿所在,只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空明世界之中,那道烈日,他不去控制,但他越不去控制,那烈日便像有了自我的意識一般,不斷的朝著明月追去。

烈日與明月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小到只有三尺來遠的距離時,便不能再得寸進。

哪怕青衣佛將全身的意志,盡數灌入,也無濟於事。

「噓!」

他長吐了一口氣,雖然他的觀想、實相兩道小般若的距離無法再縮近一些,但他已經極是滿意了。

最近這一千年來,他的兩道般若就沒有靠得這麼近過。

「吁!」

青衣佛再吐一口濁氣,算作冥想之後的呼吸吐納。

天殘僧一下子給了青衣佛後腦勺一爆栗,罵道:「老佛,丫太不成體統了,周上師還在呢,你自己先練上了。」

「嘿嘿————嘿嘿————」青衣佛撫著後腦勺,也不氣惱,甚至還露了出真誠的憨笑。

他雙手作揖,朝著周玄鞠躬,極誠懇的說道:「上師不愧是上師,短短八個字,便讓我撥雲見日。」

「怎的?說說體會?」周玄搖了搖摺扇。

那青衣佛連忙說道:「修般若輪藏者,會修出兩種般若,我們需要長年修行,將兩個般若合二為一,便稱為大般若,但我平日裡,過於貪心,既想控制「觀想般若」,又想控制「實相般若」,導致這兩個般若,無法靠近,就更談不上融合了,上師一言,卻讓我醒酬灌頂,放棄一個般若的控制,此為「實相皆虛」,只將自己的控制,盡數放在「觀照般若」之上,這便是「觀照藏海」,如此一來,我兩個般若,便靠近到一個我從來不敢想的距離,上師真乃天神也,我見上師如恩師。」

青衣佛說到了激動處,竟然雙膝下跪,朝著周玄磕了個極虔誠的頭。

砰砰作響,伙房裡都聽得見。

這走江湖的,素來有「一字之師」的說法,周玄替青衣佛指點迷津,青衣佛行「拜師之禮」,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但周玄卻沒有關注到這便宜徒弟的磕頭,他正思考著呢。

「哦,原來觀照藏海,實相皆虛」,竟然是這麼個意思?」

伙房裡的人這會幾都顧不上搶勺了,房間的窗戶上,是里三層外三層的趴滿了夥計。

他們都爭先恐後的瞧著窗外的奇景—一天上來的大佛,拜少班主為師。

「哇,咱們少班主真了不得。」

「那可是天上的人物。」

「以後咱們的菩薩還供嗎?要不然砸了得了,換成少班主的雕像供。」

「胡說,哪有供活人的,丫咒少班主短命呢?」

夥計們的自光里,除了崇拜還是崇拜,只有袁不語,仰著頭,瞧著天花板上的吊扇,嘆了口氣,說道:「這麼多人圍觀我徒弟、徒孫,要不然,我賣賣吊票得了。」

一想到自己還有一個便宜的徒孫,這徒孫還是天穹大佛,袁不語的眉毛驕傲得要翹起來————

「收徒?不收徒。」

——

周玄終於回過味來了,瞧見青衣佛拜得極誠懇,但他卻大手一揮,表明了態度。

這下子,著急的便是青衣佛了,他滿面愁容,說道:「恩師莫要揮趕我,我老佛,還是很能幹的,往後只求恩師提點。」

「你倒是挺會攀關係。」

周玄喝斥道。

這把旁邊的長生教主都看呆了,他萬萬沒想到,天穹大佛要拜師,周玄竟然毫無興趣。

但他回頭一想,他才當了周玄幾天的跟班,好處就收了不少,要是青衣佛認了周玄當師父,那好處還少得了嗎?

這位白玉京的上師,那不得大把大把的資源,砸向青衣佛?

「嘿,這個禿驢————我以為他在第一層,我在第二層,現在才知道,他趴在天花板的吊扇上呢,高、實在是高。」

「佛門的禿瓢太狡猾了。」天殘僧也恨得牙齒直痒痒。

倒是周玄,他目光冷峻,說道:「老佛,我不過提點你兩句,師父我當不上的。」

「上師那可不是兩句話啊那是口含天憲,點石成金。」青衣佛極真誠的說道。

長生教主更氣了一這個狗禿子,這張嘴是真能玩出花活兒來。

「少來這一套,我不收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