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血足童子(2/2)
「轉輪寺就在眼前,就在眼前。」
寧玉望著已經能瞧見輪廓的佛贊天宮,不斷的朝著前方,疲憊不堪的跑去。
「吁————吁————吁————」
他的喘氣聲,越發的急促,雪地里的腳印,也越來越深。
就在此時,他的身後,傳來不亞於「惡鬼索命」的聲音。
「寧玉大師,你跑得真快,還好我腿腳也利索。」
「周玄。」
寧玉猛的回過頭,便瞧著周玄如同一個翩翩貴公子似的,手裡握著摺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你————你怎麼跟得上我?」
「你們佛國人的資料,是不是該更新了?」
周玄一步一步的朝著寧玉走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說道:「我周玄移形換影,一夜之間,連追那人間無距的風先生五個州府,你跑再快,能跑得過我?」
「對了,我忘記跟你說了,我還是尋龍感應派的弟子,我能借著雪原府的山勢、地勢,你以為這裡是你的主場?不,這座山的山勢越是磅礴,那便越是我的主場。」
「你看看輪轉寺吧。」
周玄的摺扇一指那輪轉寺,寧玉也扭頭瞧去,他便發現,那座宏大的寺廟,竟然變得越來越小。
「不是寺在變小,而是我離輪轉寺越來越遠。」
寧玉也明白了過來。
「那是自然。」
周玄極輕鬆的說道:「這便是我控制了山勢,使出了尋龍之法,使得山勢,層層疊疊,如同浪潮,你不管跑得多遠,我都能把你揪回來。」
「你要出山,山卻送你回來,我周玄已是九炷香的儺,你怎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你怎麼可能是九炷香的儺?你前些日子,不過香才燒過七炷而已。」
寧玉冷不丁的問道。
他便是這好奇的一問,卻中了周玄發動的「彩戲」。
彩戲師第一層手段「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既然已經發動,那周玄便要疊上第二層「虛張聲勢」。
「不過是藏拙而已,沒有九炷香,我敢來這雪原府嘛?」
周玄輕輕的揮了揮摺扇,整座大雪山,不斷的晃動,山似乎都受了周玄的控制,大雪山,並不是真正的現實,這座山,是周玄在不久前,生出的一個夢境而已。
既然是周玄生出的夢境,那雪山,自然受到他的掌控。
周玄在發動說書人的夢境之後,便又戴上了「彩戲師」的面具。
彩戲、說書人,這兩個堂口,皆能生出幻象來,一環套著一環,周玄勢必要把那寧玉,耍得團團轉。
「你真有九炷香?」
寧玉不免有些膽寒了。
周玄再次將彩戲往上疊去,彩戲師第三層手段——鏡花水月,周玄冷冷說道:「你看整座山中,是否藏著一個巨大的般若?月在西山,日在東山,日月在快速的合併。」
鏡花水月一彩戲師用語言描繪出一個場景來,使得受術之人相信。
剛才寧玉已經被周玄「九炷香」的「虛張聲勢」騙到,現在便可以疊加到第三層了。
那寧玉不由得往天上瞧去,他真的瞧見了一輪皓月,從西山腳下,滾動而出。
而天上同時還降下了流火,流火不斷的匯聚,凝成了一輪烈日,在東山上,肆意的行進。
烈日、皓月,兩團巨物,各自奔涌而來,其中帶來的巨大威懾力,使得那寧玉,肝膽俱裂。
「九炷香大儺,實力竟然能到如此程度?」
周玄見寧玉在彩戲的騙局裡,已經越陷越深了,他又趁機去疊加彩戲師的第四層手段——無中生有。
「烈日、與皓月,所去之處,在哪裡?」
「不知。」寧玉恨恨的說道。
周玄則笑著講道:「寧玉啊寧玉,你真是憨傻,我周玄,修的是儺,又不是佛,我怎能生出佛門的無上般若來?」
「這雪山中凝聚般若之人,不是我。」
「不是你,哪能是誰?」寧玉問道。
周玄則指著天邊,說道:「寧玉啊,你瞧瞧那邊,是不是站著一尊佛國的天王般若天王。」
「胡說,胡說。」
「有沒有,你瞧上一瞧不就知道了?」
周玄循循善誘道。
「無中生有」,便是在「鏡花水月」描繪的場景之中,再次描繪出活物來。
周玄在這大雪山的彩戲裡,描繪出了「般若天王」。
他並不知那般若天王長什麼樣子,但彩戲並非是說書人的夢境,受術者,會自行腦補。
果然,那寧玉,受不住周玄的蠱惑,朝著天上望去,他瞧見,一個穿著寬大僧袍的天王,懸浮在了空中。
這位天王,背負著雙手,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很是霸道。
「瞧見般若天王了嗎?」
「般若天王,你為何————為何與周玄勾纏到了一起?」
「般若天王,請您回應我—我是「閻浮提佛母」座下的血足童子。」
寧玉在瞧見了般若天王后,便不斷的吶喊著,他想問一個明白,代表著佛國絕頂之一的般若天王,為何會與周玄,同時現身大雪山。
「果然是那佛母的童子。」
周玄一旁暗自冷笑,在那寧玉用五臟六腑畫出了血陣,長出了雙足之時,周玄便大概明白一一他是誤打誤撞,找到了佛母座下的第四個童子。
佛母的廟裡,有六個天殘之人,其中有一種天殘,便是失去了雙足,稱為」
無量足」。
看寧玉的神通風格,便與那「無量足」,沒什麼出入。
「這第四層手段,也大成了,該疊到第五層手段「天下無賊」了。」
周玄暗暗的說道:「我得給這個寧玉,演一出雙簧戲嘍。」
他想到了這裡,便將自己的聲線轉換,換成了極威嚴、極有氣勢的聲音。
接著他便開口了,只是,他的開口,落在了寧玉的眼中,卻是那天穹之上的般若天王,開口講話了。
般若天王開口就訓斥起了寧玉來,「血足童子,你真是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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