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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天外來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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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牛皮,將這大雪山給圈住了,古佛就降臨了嗎?」

周玄指著壁畫,問寧玉禪師。

寧玉說道:「那可不是普通的牛,轉輪寺的弟子,恭敬的稱它為「五彩神牛」,也稱它為「地行母」。」

「地行母?這名字有些繞口啊。」周玄說道。

「哦,意思是——它是孕育了古佛的母親,所以稱它為地行母。」

寧玉還說道:「我們雪原府,對於牛,是極其崇拜的,每年的年頭,都要選出九頭牛王,送入寺中供養,每年的年尾,便會將那些牛,送進大雪山之中。」

「那牛不凍得慌?」周玄問道。

寧玉:「————」

他覺得自己完全和周玄不在一個頻道上,他講的是牛王們要進雪山,接受著大雪山之神的洗禮,周玄只關心牛受不受凍。

「都是雪域的氂牛,背毛茂盛,不懼嚴寒冰雪。」

寧玉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周玄雙手抱胸,沉思道:「那你們古佛可就奇怪了,拿著牛皮一圍山,古佛便孕育了出來,既無卵胎,又無母宮。」

所謂孕育嘛,你哪怕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那也是個門道,但這古佛,既不是卵生,也不是胎生,牛皮一圈,便生出了一隻蒼天巨擘的佛手來,聽起來,好像沒什麼道理。

周玄這個人,喜歡瞎琢磨,但他這一琢磨吧,那寧玉便擔驚受怕。

陪了周玄一路,寧玉已經看出來了,這位大先生,是一個極其有主意的人,由於主意太多,那是長出了一身的反骨來,冷不丁的就生出一些「極端」的思想。

為了不讓周玄繼續這般沉思,寧玉也打著岔,說道:「大先生,這種壁畫,都傳承久遠,其中也都有偏差,怕是藏了一些「演義」的成分,當不得真的。」

「我想,古佛肯定如大先生所言,是有母體,或者卵胎的。」

寧玉順著周玄的話頭講,但周玄卻不樂意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天靈塔,供奉著大雪山一帶的佛氣,想必是個很正式的地界,這種地方,假如壁畫不屬實,怎麼會胡亂塗抹,又不是酒樓的題詩白璧,若是亂寫亂畫,成什麼樣子?」

,寧玉發現這個周玄,有點過於狡猾了,一般的話,還真搪塞不住他。

「這————時間久遠,肯定還是有偏差的——————多少有偏差的。」

寧玉支支吾吾了起來,周玄卻諱莫如深的朝著他招了招手:「寧和尚,借一步說話。」

「大先生,想說什麼?」寧玉一邊問,一邊將頭湊到了周玄的嘴邊,作傾聽狀。

周玄則極小聲的說道:「僧人,你說那古佛,會不會不是咱們井國土生土長的?」

「您這話,便是古怪了,古佛是井國的古佛,他還是井國的四大天尊,不是井國生、井國長,那還能是什麼?」

周玄搭著寧玉的肩,指向了佛塔中的壁畫,說道,「和尚,你瞧那些畫中的天空,我記得,那隻「五彩神牛」還未被僧人們宰殺的時候,天空一切如常,萬里無雲,晴空朗日。

但在古佛的那隻蒼天巨手,在大雪山中出現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天空灰暗,但點綴著極其漂亮的星雲,可謂是五彩斑斕。」

「大先生,小僧實在不明白你想要說什麼。」

寧玉的眸子深處,隱憂、不安、恐懼,在不斷的攪動著。

周玄又更加小聲的說道:「寧僧人,你說那古佛,會不會,就是————」

他指了指天穹的方向,說道:「從星空之外落降到我們井國的。」

「嘶————」

寧玉登時倒吸著嗖嗖的涼氣,周玄的話語響動極其的小,但卻像一條冒著寒氣的冰棱,直插入寧玉的心底深處。

他從頭涼到腳,笑容也變得僵硬,口中的話語,也像結了冰似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冒,「這————怕是————怕是————驚世駭俗了些————」

「怎麼,嚇到了?」周玄又笑著說道。

「沒————沒————」

「逗你玩呢。」周玄微笑著說道:「我也就是見了壁畫,我腦中忽然勾勒出了這麼個故事來,說出來,權當聽個笑話,別往心裡去。」

他說完,便大搖大擺的上了天靈塔的第七層,寧玉徒留在原地,不斷的呵著氣,以便緩和心神。

誰也不知道,如此冰冷寒霜之地,寧玉的後背,滲出層層的汗水,將僧袍內襯染得透濕,緊緊的黏在背上。

「他是真的猜到了,還是隨便說說而已?」

寧玉回憶著剛才周玄細微的表情,企圖在這些表情裡面,抓住一些線索來。

但他不管怎麼去回憶,他始終言說不清周玄的真正心思。

在他看來,周玄便是一口被青石封得嚴嚴實實的井,站在井邊,能聽到井中的水聲,可想瞧瞧那井中的樣子,卻是怎麼也瞧不見的。

「這個年輕人,有些妖孽了。」

寧玉想不明白,只得邁著步子,也上了樓。

七層塔中,供奉著一枚人頭骨,頭骨之上,刻印著密密麻麻的銘文,青衣佛仔細辨認後,對周玄說道:「周上師,這銘文啊,是「雪山輪轉佛經」,通篇有三萬九千個字,我曾經在轉輪寺里,借閱翻讀過,晦澀難懂,不能明其真義,好在我記性不錯,這些年過去,對那經中的文字,倒是記得清晰。」

「你意思是,這小小的人頭骨上,竟有三萬九千個字?」

周玄問道。

「正是。」

「這字,是刻上去的呢?還是怎麼出來的?」

周玄偏過頭,問剛剛上樓的寧玉法師。

那寧玉法師卻說道:「大先生,這位頭骨的主人,便是轉輪寺的扎巴大佛,也是古佛親傳的弟子,他長年悟佛、參禪,導致他的骨頭上,結出了許多密密麻麻的佛家銘文,這是修為高深的象徵,也只有修出了這等奧妙的境界,他坐化後的遺骨,才有資格,成為承接大雪山佛氣的法器。」

「哦————骨頭上長出了經文。」

周玄點了點頭後,對寧玉法師說道:「你知道我上一次見過的、骨頭上長經文的人是誰嗎?」

「我與大先生初次見面,哪能知曉大先生見過誰。」

寧玉滿臉努力堆笑,說道。

周玄笑著說道:」他叫莫庭生。」

「額————」寧玉的眼神倒是自然,只說了一句:「這莫庭生,是哪裡的高僧?」

「佛國的太平僧。」

周玄招出了紙扇,用扇尖在寧玉的胸口、腹部,緩慢的游移,同時左手遮住了自己的口鼻,似在厭惡一般。

他極緩的說,「我當時,便是在這些地方下的刀,將那莫庭生的肋間骨,給挖了出來,這一挖,便挖出了一片印刻著經文的骨頭————唉————寧玉大師,我說的是莫庭生,不是你,你怎麼還額頭冒汗呢?」

寧玉一聽,慌忙用袖子去擦額頭,但他的袖子才沾在額頭上,他便發現一自己的額頭極干,哪有什麼汗。

「沒有汗、沒有汗,大先生,你真會開玩笑————」

周玄欣賞著面前的寧玉,他很是自然的揮了揮手,說道:「寧僧人過於憨厚耿直,我見了你,老是愛開玩笑,這樣不好、實在不好。

「那倒無甚關係,我是雪原的東道主,理應陪大先生盡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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