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天外來客(2/2)
「那倒無甚關係,我是雪原的東道主,理應陪大先生盡興的。」
寧玉總覺得周玄的笑,是笑裡藏刀的笑,好生嚇人。
他不敢再將談話的節奏,交給周玄,他連忙將話題引到了那個人頭骨上,說道,「天先生,你可能不知曉,若是大雪山佛氣盤然之時,這扎巴大佛的頭顱經文,便會熠熠煥發著金色流光,但此時,這些經文,一個個的,色彩黯淡,便說明了,我們大雪山上,佛氣已經極其稀薄。」
那寧玉又說道:「所以,大先生想要在平水府里,凝聚佛海,我們轉輪寺,愛莫能助。」
「嗯。」
周玄很是認真的點頭,說道:「這頭顱里,能流動的佛氣,確實不多,我感應得到。」
「唉,輪轉寺終究是破敗了,佛氣已經大不如前————」
寧玉開始哭喪著轉輪寺里的難處,也是想儘快的斷了周玄的念頭,勸退周玄O
這尊好瘟神,可別再出現在轉輪寺了,最好也別出現在雪原府。
雪原府貧瘠,養不了周玄這位大先生。
豈料,周玄還是沒有被寧玉的節奏帶便,他打斷了寧玉的話,說道:「依我看,輪轉寺不但沒有破敗,反而是富裕了呢。」
「大先生,此話怎講?」
那寧玉問道。
周玄則說道:「我還有一種感覺,你們大雪山的佛氣,並非是乾涸了,而是你們轉輪寺的僧人們,將這些佛氣借出去了。」
「佛氣極金貴,我們怎麼平白借給他人?」
「沒借嗎?」
周玄冷冷笑道:「假如你沒有借的話,為什麼整個頭顱中蘊含的佛氣,竟然還不如這寺廟裡的「無藏」濃郁?」
「你————你能看到「無藏」?你能感受到佛氣?」
寧玉被周玄的話語一驚,竟不自覺的說道。
周玄則「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摺扇打開,言語如同刀鋒:「井國之內,我說我的感知力第二,誰敢妄稱第一?」
「此時,那「無藏」,就潛在我們的腳下的樓板處,傾聽我們在聊些什麼?
是吧,無藏?」
周玄說到最後一句時,低垂著頭,他要將口中的話,說給那潛藏在暗處的「無藏」去聽。
「嗚嗚————咽咽————」
整座塔樓里,四處迴蕩著「無藏」憤怒的吼叫之聲。
那寧玉著實怕了,連聲說道:「無藏老爺,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千萬不要大打出手。」
「這兒可沒什麼誤會。」
周玄的摺扇輕搖,對青衣佛他們說道:「老佛、天殘、小長生,既然你們來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要跟這些人耍些什麼心眼、計謀,咱們耍點真格的————把寧玉、無藏都給我宰了,魂扒出來,我有話要問他們。」
天殘僧偏頭望向了周玄:「周上師,這是雪原府的地界,你竟要向六大家族、轉輪寺一齊出手?」
那「無藏」,便是六大家族的人,而寧玉,則是波巴金佛的師弟,這兩人全殺了,周玄便等於要向六大家族、轉輪寺同時發下戰書。
「蠢笨,無藏的職責是守塔,只要你們那些殘袍們不順風通報,誰知道他死了我們手上?」
周玄當即喝斥道。
在雪原府里,沒有古樹金鐘,這座浩蕩的雪國州府,便只能依靠殘袍作為監測的眼睛。
可這些眼睛要是主動閉上了,那無藏的死訊怎麼傳得出去?
「無藏身死,無人可知,但若是寧玉,久久不歸寺,那波巴金佛,必然心生古怪,到那時候,我們這幾張紙,可包不住火。」
長生教主也在一旁做著算計,他話音才落,卻瞧見,那周玄竟然施展了「人間百相」,化作了「寧玉」的模樣。
他這個假扮出來的寧玉,無論是身形、面貌,甚至是精神狀態,與那真寧玉,一模一樣。
長生教主不禁撫掌大笑:「周上師不愧是周上師,在你發下了擊殺令的那一刻,你便已是胸中生出了對策來。」
他光是猜猜,也能知道,真的「寧玉」死了,那周玄這個假寧玉,便要去佛贊天宮,向金佛波巴復命。
這局勢,不但長生教主看懂了,青衣佛、天殘僧,也都瞧明白了,再無後顧之憂。
只見,那青衣佛,朝前邁出了一步,說道:「兩位同僚,今日我要向吾師耍耍能耐,也讓吾師明白,我老佛是個能辦事的,寧玉禪師,我來殺,你們去殺「無藏」。」
「好說,好說。」
天殘僧、長生教主,一齊頓首,那青衣佛,便喚出了自己的兩大般若,朝著那寧玉撲殺了過去。
而長生教主則對天殘僧說道:「老殘,那「無藏」,擅長隱匿,我的小鼓,正好能對得上他,這裡沒你的事兒了,你去通知那些殘袍,把嘴都閉嚴實嘍。」
長生教主好歹也是神明級,而且還算天穹神明里,比較能打的那一檔,此時對上「無藏」,若還需要天殘僧幫手,那不成了笑柄嗎?
神明級自有神明級的驕傲。
「好,就按你說的辦。」
天殘僧也不多廢話,將自己殘破的袍子,撕扯了下來,朝著窗外扔去。
那領袍子,像一頭神鷹,不斷在天靈塔的周圍掠過,也朝著四處隱藏著的袍鬼們,發下了密語,「白玉京周上師做事,你們莫要偷瞧,把自己當成一個啞巴、聾子,好好的蟄伏在深雪之中。」
有了天殘僧的放話,周遭的雪原,更加靜謐了,甚至連呼嘯的寒風,力道都小了不少。
「大先生,你這要是要做什麼?怎麼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我勸你們不要在天靈塔內動手,塔中的無藏,近乎於無敵。」
「無藏一旦發動了迅猛的神通,我們所有人都出不了這座塔。」
寧玉禪師,被那青衣佛的兩個般若纏住,當即便有些疲於招架,不斷的勸慰著周玄,「大先生,你們就此罷手,你回你們的平水府,我回我的輪轉寺,我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少在那裡聒噪,所謂的「無藏」無敵,我倒要看看,那無藏,是如何無敵的。」
長生教主立刻搖動了手中的撥浪鼓,陣陣鼓聲,如鬼泣魂嚎,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他這是「以聲定位」,要靠著手裡的鼓聲,去找尋那「無藏」的位置。
長生教主、青衣佛,分別廝殺,他們道行都是極高,所以這一次,周玄難得的清閒下來,不用上陣斬敵。
周玄此時心情也是不錯,他朝那寧玉說道:「寧和尚,我讓人斬掉你們,還真不是所謂的一言不合」,我見那塔中古佛壁畫,便猜想,古佛是星空之外的的來客,你或許知道這件事情,要不然,為什麼你會汗流浹背?」
「你怎知我流汗?」寧玉問道。
「我連塔中的「無藏」藏身在哪裡,都一清二楚,我怎能不知你在流汗?」
周玄冷笑著說道:「古佛可以從星空之外,降臨到大雪山,我想,這不是偶然,三百年前,佛國的尋波僧隊,那三頭石佛,第一次現身,也是在雪原府,我想,這也不是偶然。」
「寧玉,我提起莫庭生之時,你故作鎮定,實則內心慌亂,連自己出沒出汗都不知道,所以,我猜啊,你肯定是知道莫庭生這個人的。」
周玄冷冷說道:「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佛國人,而且,在你們大雪山里,或許還有一條佛國、井國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