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魂土果樹(2/2)
一棵小樹,在他的要害處,生出了根,往上長著。
樹的長勢,還算不錯,已經有兩人多高,樹枝上,結著一顆顆拇指大小的果子。
血井人腦、青紅魚、三娃、二娃、小腦等人,都在品嘗著果子。
只有大娃,罵罵咧咧,氣道:「你們這群吃貨,光知道吃,不知道澆肥,要是把我這顆果樹給吃死了,看我不扒你們的皮。」
他說完,便走到了萬相童子的面前,脫了褲子就開始撒尿。
呼啦————呼啦————
暖暖的熱流,澆得那萬相童子內心冰涼。
他只是一心求死啊,怎麼就這麼難?
「大娃還是勤快啊,這會兒還想著施肥呢?」
周玄走到了孤島山,瞧著新鮮。
「大當家的,新種的果子,來兩顆,解解饞。」
二娃見了周玄,跳起來摘下了幾顆果子,拿衣服擦了擦,遞了過去。
周玄瞧著果子,又望了望那尿流滿身,緊閉著嘴的萬相童子,總覺得煞風景,也沒吃,只是拿到鼻頭前嗅了嗅,暗自點點頭。
這果子,還真不一般,有著很充沛的佛氣,不愧是用佛國六罪尊者種出來的果子。
「這果子的佛氣,比那雪山掌參,還要濃郁數十倍,人間罕有啊。」
周玄將果子扔向了青魚。
青魚跳起來便一口吞了。
三娃則說道:「大當家的,那不是吹的,也只有我們這等大山的孩子,才能種得出來這般樹苗,換了別人,誰也種不了。」
說到「種人」,周玄便不太明白了,說道:「這黑水的土地,是怎麼回事?」
「那佛國的大修行者,他們魂魄,稱為魂土,其實井國也有這樣的人,但數目極少。」
「能夠充當魂土的人,進了秘境,便能以他們的身體為土,栽花種樹,得到的靈花、靈草、靈果,頗有用途。」
三娃一邊說還一邊找了一根大大的骨棒,對著那萬相童子,就是一棒。
「嗵!」
一這棒子,鑿穿了萬相童子的肩膀,他的血,流到了樹根上。
「唉呀、唉呀————」
這是萬相童子的慘叫聲。
「唉呀————咕嚕————咕嚕————咳咳咳————」
這是萬相童子在喊叫之時,被那大娃尿了一嘴,嗆尿的聲音。
而童子的血,成為了更加有效的肥料,催逼得這顆果樹,長出了一個如同蘋果大小的果子來。
果子晶瑩剔透不說,果內像盤坐著一尊小佛似的,周玄還能瞧見那小佛的嘴唇翕動,似在念誦佛經。
「這果子,佛氣就更馥郁了,我隔著這麼老遠,都能感受到那陣磅礴的佛氣。」
周玄如此說道。
「光是佛氣還不算呢。這果子要是吃了,能見他們的佛國佛主。」
小腦一旁麻溜的介紹著,顯然,他已然嘗過。
「不錯,不錯,以後我多抓些佛國人,咱們啊,也建一個「佛國主題」的農家樂園,準保你們吃好喝好。」
周玄還是沒吃那果子。
而那萬相童子,也終於忍不住了,瘋狂的咆哮了起來。
「周玄,你言而無信————你說過要送我一場乾脆————咳咳————咕嚕————咕嚕————的死————咳咳」
那萬相童子的話說不完整,嘴裡都沁出尿鹼了。
「大娃,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這般能尿。」
周玄樂得直豎大拇指。
等這陣新鮮瞧完了,周玄還是伸手摘下了那一顆帶有小佛的大果。
他也不是自己吃,而是要給大師兄帶去。
大師兄余正淵,打小被「食為天」禍害過,一直有怪症,有時要以鮮血、生魚為食。
他這個病,佛氣能治,自從周玄弄回了那雪山掌參,大師兄已經算是藥到病除了。
「但我們當師弟的,還是要幫師兄好好補補。」
周玄出了秘境,手裡托著一個紅果。
而此時,淨儀鋪的事,也做得差不多了。
很多師傅做完了活兒,已經紛紛告退了。
等最後一個師傅也離開了,周玄才起身,提著燈籠、鎖門,然後要去找大師兄。
說來也是巧,他才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余正淵便喊他,」小師弟,趕巧了不是,來,喝兩杯。」
「大師兄,我正找你呢。」
周玄三步並作兩步,便進了屋,一進去就聞到了香味,豬蹄膀、燉大鵝、毛血旺,都是些家常菜,但油脂豐富、香氣盈人。
「嚯,這都下飯菜呀。」
周玄入了坐。
桌邊,還坐著翠姐、袁不語,袁不語說道:「徒弟,聽說你今天又幹大事了?」
「辦了兩個佛國童子而已,正主還沒抓到呢。」
周玄將手裡的紅果,遞給了余正淵,說道:「大師兄,給你帶的,吃吧,對你身體好。」
「好個屁。」
袁不語劈手就把那紅果子搶了去,吹著鬍子說道:「這果子,佛力太強,你大師兄可承受不了。」
「師父,你大師兄承受不了,你就承受得了?你要偷我的果子?」
周玄問道。
「胡說,我又沒說偷————」袁不語被戳中了心思,當即臉就紅了,頓時便是「吃徒弟的不算偷」、「他香火高,能消化」等等讓人聽不懂的話,惹得眾人狂笑,這笑著笑著,周玄忽然瞧見窗外有兩顆綠油油的眼睛,不斷的朝著屋裡掃。
余正淵也瞧見了,驚訝道:「這屋裡,哪來的野貓啊?」
「這哪是野貓啊,玄子,這是帶回來的那個趙無崖吧?這怎麼跟個黃鼠狼似的。」
「這是崖子嗎?」翠姐也慌忙起身,說道:「這崖子怎麼感覺都要吃人呢?」
「嗷!」
那趙無崖大叫一聲,如同餓犬一般,翻著窗子就進來了,衝到桌前,抱著那桌上的豬蹄膀,就是一頓造。
「你幹啥呢,講究點,這是豬蹄膀,不是你媳婦兒。」
周玄都被這架勢給嚇到了。
而就在此時,李玉堂也衝進來了,手裡拿著長鞭子就抽,也不是真抽趙無崖,而是往地板上砸,權當嚇唬,「快吐出來,快吐出來,不然破功啦。」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周玄連忙把李玉堂給隔開,說道:「不是讓你調教崖子嘛,這怎麼改虐待了?趕馬的鞭子都上來了。」
「哎喲,少班主,你不是讓我好好調教調教趙公子嗎?我一直讓他跟著那些花子們學呢——學著如何做一個好乞丐。」
「然後吧,他吃得也那些花子一樣的,晚上就吃了兩個涼透的黑面饃饃,他這不是才見到效果嗎,學乞丐學得有板有眼的,但人就跟餓瘋了似的,這聞著你們的豬腳味兒就來了。」
李玉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又跺著腳說道:「趙公子啊,求你別吃了,等你油水裝滿肚子了,那前頭咱們花的工夫,就白費了。」
說完,他又要揚鞭子砸地板,嚇唬趙無崖。
但周玄嘛,抓住了鞭子,對李玉堂說道:「小玉堂啊,你先別著急————我忽然思路轉過頭了,這豬腳啊,還真得讓崖子多吃點。」
「少班主,你不是要趙公子演乞丐佛嘛,這哪有吃葷的乞丐啊。」
「————」周玄豎起了一根手指,說道:「乞丐佛,乞丐佛,這個角色的內核,並非是乞丐,而是佛。」
「那佛就更不能吃葷腥了,佛有戒律的。」
「,小玉堂,你此言差矣,只有遵守戒律的高僧,哪有遵守清規的大佛?
佛要是那般循規蹈矩的、不敢為天下先,他怎麼成佛?
厲害的大佛,才不講那一套三葷五葷的呢。」
周玄這一番話,驚醒了李玉堂。
「哦————少班主,你說得是對啊,咱們是扮佛,不是真扮乞丐,我有點醍醐灌頂了。」
李玉堂當即高興到拍巴掌,他又從周玄這裡學了一招。
而那趙無崖,在啃完了豬腳之後,那食慾更是暴漲,趁著沒人注意,他手又伸向了那枚內含小佛的紅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