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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無藏」佛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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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師,你騙我騙得好苦。」

寧玉死死的盯著周玄,眼神里儘是怨毒。

周玄卻一攤手,不由得吐槽道:「寧禿驢,你的吐槽,真的好老土啊,像古早的言情話本。」

寧玉雙腿的鬼面,散布著血色的光澤,他不甘心坐以待斃,想借著自己的「無量足」神通,從秘境之中跑出去。

周玄甚至都沒有理會,大大方方的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來,寧禿驢,請開始你的表演。」

「奶奶的,老子兩條腿,能在命運、空間、時光之中行走,周玄,你要擒住我,也絕非易事。」

他俯下了身,將左手的拇指遞到了哭面上。

那痛哭扭曲的鬼面,聞到了血的氣息,登時便睜開了眼睛,一口將拇指咬斷,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來,「」

嚼得那是嘎嘣作響,鬼面當即便開始了運轉,發出了極其難聽的嗚咽之聲,黑水的波濤在洶湧,浪花與浪花的撞擊之聲,仿若一個人的笑聲。

它在笑著寧玉少智,笑這血足童子不自量力。

「走。」

餵完了鬼面的寧玉,大喝了一聲,渾身血光爆起,他的身形倏的不見了蹤跡O

但在下一時刻,周玄秘境的牆壁內,傳出了一陣砰然撞擊的聲音,那寧玉撞牆了,此時的他,就像是黏在了秘境之牆上,然後便是緩緩的滑落。

「蠢材,別說你,就算那真正的般若天王,登臨我的秘境,也斷然走不了,何況你這一個小小的血足童子。」

周玄冷冷笑道,而黑水和血井,已經朝著寧玉涌了過去,一道黑色的水流、一道血色的紅絲,同時探進了寧玉的身體裡,潤物細無聲一般的抽剝著寧玉的魂魄,寧玉想運起自己的佛國法相來擋,卻發現那一黑一紅的兩股力量,瞧起來只是涓涓細流一般,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極其的磅礴。

他的法相,才凝聚成形,黑色水流之中,僅僅是分出了一滴黑水,便將他的法相,擊的粉碎。

「這是何等的存在?」

巨大的恐慌,將寧玉團團的包圍住,周玄則像極了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跟那寧玉普及道:「寧禿驢,我現在告訴你,這黑水,是儺神的意志,那血月,是血井之神的象徵,這二位,你認識吧?」

寧玉來井國有些年頭了,他再怎麼不醒事,也絕不會不知道「血井」、「儺神」的大名。

甚至他還親歷過六十多年前的那個臘八夜一一那一夜,血井為了自己的信徒而戰,吞噬了井國十分之一的堂口弟子。

而儺神,自然不用多說—佛國的界主,潛伏在井國這麼多年,無論是百鬼之母,還是閻浮提,抑或是其餘的尋波僧,他們之所以像一頭頭陰溝里的老鼠一般,苟且偷生,不敢到陽光底下來興風作浪,不就是畏懼這位井國絕頂的天神嗎?

「井國的最強天神,井國的四天尊之一————」

寧玉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他知道,任何的抵抗,在這兩尊擎天巨擘的面前,都是徒勞的。

他只有一個希望,自己能死得再猝不及防一點,少吃些苦頭。

「想死啊,想什麼美事呢?你往那邊瞧,你的好哥們兒,還在那躺著呢。」

周玄指了一個方向,寧玉順著指引瞧了過去,便瞧見了同為佛母座下童子的百相童子,竟然躺在一棵樹下。

但細細看,他並非是在樹下休息,而是他的身體裡長出了一顆樹出來。

他恍然間,明白了周玄不久前說的「種樹」是什麼意思了,他望著百相童子那悽慘的模樣、那嘴角邊杏黃的尿鹼,他崩潰了,竟然暗自垂淚,再然後便是嚎啕大哭了起來,」唉,成年人的崩潰,往往是一瞬之間。」

周玄笑吟吟的拍著那寧玉的肩膀,說道:「寧禿驢,多哭一會兒,哭得麻木了,等那大娃給你開瓢種樹的時候,就沒有那麼疼了。」

那大娃,手持一個巨大的骨棒,對著寧玉的腦門,就是一棒。

「嘭!」

「————」寧玉。

「呀,這和尚骨頭挺硬。」

大娃感慨道,「嘭!!!」

一記強過一記的砸擊,砸得寧玉的腦袋瓜子嗡嗡的。

「不把這腦門砸開,我怎麼把他的腦子裡的種子給摳出來?」

「嘭!!嘭!」

又是連續的鑿擊,那寧玉第一次覺得,原來腦門硬,竟然也是一種罪過,」你們先種著,我去外頭辦點事。」

寧玉眼看著就要成為一塊豐饒的靈魂之土,長出一顆果樹來,周玄則出了秘境。

他的心神,重新回到了現實。

「好強的佛氣啊。」

周玄感覺到天靈塔內,有一種極其濃郁的佛氣,在四處彌散著,青衣佛一見周玄「醒轉」了過來,連聲表示感謝:「多謝吾師傳我「大般若指」,這份傳法恩情,弟子無以為報————」

「你都無以為報了,那就別叨叨了,這般虔誠的感謝,整得跟真事兒似的。」

「————」青衣佛一陣無語,周玄的吐槽還是那般兇猛有力。

周玄止住了那肉麻的感謝話語,便問道:「老佛,那個「無藏」,這般難以對付?你都掛彩了。」

青衣佛身上穿著一件蓑衣,不算光鮮亮麗,但之前也是相當的齊整,但現在嘛,周玄只瞧見,蓑衣破損不堪,左一個洞,右一個坑的,再加上青衣佛臉上的疤痕、血污,稱一聲「狼狽」,並不過分。

「額————這個————也不是「無藏」厲害,而是我和天殘老弟,來了一場小小的切磋。」

青衣佛也不好意思跟周玄講明不久前的事態—一太丟人了。

「你們倆是真閒,我那兒緊趕慢趕的騙那寧玉,你們不好好對付「無藏」,還有心思切磋?」

周玄說完,又問長生教主:「小長生,你怎麼退出戰場了?讓那天殘僧,與那「無藏」捉刀放對去了?」

「哦————上師,我長生教主,實力還是有限,對上那「無藏」,贏面不是很大,天殘師弟嘛————」

「天殘僧的贏面就大了?他馬上就要輸了,你們還擱這兒瞧大戲呢?」

周玄已經知道了「無藏」的來路,自然也比長生教主、青衣佛倆人,更能瞧得清楚面前的局勢。

長生教主則有些看不懂,在他的視角里,那塔中,已經有一道黑影,被天殘僧的殘袍給罩住了。

天殘僧最為耀眼的手段,都在那領殘袍上面,一旦敵手被那殘袍給籠住,再想掙脫,那就難了。

「不至於吧,上師,天殘老弟,有一手袍里吞金的本事,一旦被他殘袍罩住的人,便是那不怕火的真金,也要被煉化出一灘膿水。」

「我倒是信天殘有這個本事。」

周玄先是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又說道:「但是,袍里吞金再怎麼厲害,首先得罩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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