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平水殺機(2/2)
他的思緒還沒有及時扭轉過來。
周玄則提點道:「隆巴老爺,你這話有些毛病,並不是寧玉幻化成了周玄的樣子,而是我周玄,幻化成了寧玉的樣子。」
「嘶————」
寧金隆巴直吸涼氣,他問道:「真正的寧玉大師呢?」
「哦,他早就被我囚到了秘境之中。」
周玄笑意盎然的走到了茶桌前,拿了一個乾淨杯子,倒了一杯熱茶,說道:「隆巴老爺,還記得錯木天池的那一場垂釣嘛?」
寧金隆巴聽周玄主動挑起了那一場垂釣,很多的事情,他便醒悟了過來。
「我們隆巴莊園的管家、族人、家丁,還有我那個娃娃————」
「哦,你那小娃娃叫白澤隆巴,他是我親手扔進錯木天池的。」
「你————你————」寧金隆巴氣得牙齒直打顫。
周玄則很是淡定的說道:「若是我不製造那一場殺人儀式,你寧金隆巴怎麼輕信「大雪山詛咒」的怪話?
你若不信詛咒,你肯定不會來平水府斬我,你若不來,我屠了其餘五大家族之後,還要再上雪原斬你,真費事兒啊。」
周玄講話的期間,他的骨牙已經從袖口裡面鑽了出來,如同游蛇一般,在六個老爺們的身前、身後,不斷的游弋,寧金隆巴嗅到了極危險的味道,腳下已經暗自發力,急待逃走的時機。
他朝周玄咆哮道:「周玄,我們六大家族,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趕盡殺絕?」
「,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要在平水府里,搶女人、搶錢、搶糧嗎?
搶得走的要搶,搶不走的要殺光、燒光,這是我的家鄉,你要在我家鄉里大肆的殺掠,怎能叫與我無怨無仇呢?」
周玄閒庭信步的在茶樓里踱著步子,冷冷的說道:「再者說了,你們和輪轉寺牽連眾多,我要對付輪轉寺,自然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所以————」
他打了一個唿哨,那骨牙得了令,登時便暴走了起來,化作了白色的弧光,刺進了原西卡瓦的喉嚨。
一道血箭噴射,那原西卡瓦身子僵直,猛得往後躺去,瞳孔已然散大,那骨牙一擊得手,也不停留,繼續攻向了其餘的莊園老爺。
「雪原府的族長,竟然如此孱弱?你們之中,有沒有八炷香火之人?」
周玄冷笑道。
他是七炷香的儺,儺本是越境之王,七炷香斬去其餘堂口的八炷香,不費吹灰之力,更別說周玄還能動用「儺神起亂」,一旦起亂,他的香火戰力,能在短時間內,無限的逼近九炷香。
這六大家族的族長里,香火最高的,也不過是寧金、崗達這兩個八炷香,他們別說單打獨鬥,哪怕是合起伙來,也全然不是周玄的對手。
逃,成了他們最明智的選擇,只聽那寧金隆巴,大吼了一聲:「往不同的方向逃,這周玄再兇悍,也只能抓得住我們其中一人。」
「跑、跑!」
崗達日則,已經躍出了茶樓的窗戶,朝著東南方逃去。
寧金隆巴,則向北逃竄。
其餘還尚且活著的莊園老爺,也按著不同的方位逃竄。
那骨牙要追,周玄則招了招手,「神兵回手」,那骨牙登時便落進了他的袖袍內。
周玄端著茶,淺淺的抿了一口:「這裡是平水府,不是明江,也不是黃原,要逃,你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在那幾個大族長,慌忙奔逃之時,周家班的祖樹,卻在以極快的速度瘋長著,它的樹冠,不斷的擴大、再擴大,龐大的樹蔭,幾乎能遮住半個平水府,寧金隆巴,已經逃至了平水路—平水府經濟最繁華的一條街,街上行人如織,而掠至半空的寧金隆巴卻忽然定在原地,有數十根柳樹的枝條,似堅硬的觸手一般,貫穿了他的後背,然後那些枝條,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發力,「嗤!」
一陣乾淨利落的裂帛之音傳出,那數十根枝條便將那寧金隆巴,撕成了一塊塊的,從空中灑落了下來。
隆巴有半拉腦袋,落在了平水府電影院上,卡在了巨大招牌與牆體間的縫隙里。
還未死透的寧金隆巴,不斷的晃動著那半拉腦袋上的眼睛,他瞧見面前一片血色,在那迷朦的血色里,他還瞧見一些打扮時髦的靚女們,踩著高跟鞋,受了驚似的跑著一—天上忽然落下數十塊人體零件,擱誰瞧了,誰不受驚。
而就在此時,那巨大招牌上,一陣輕輕的晃動,周玄的真身,也降臨到了招牌上,他撈起了寧金隆巴的那半拉腦袋,坐在了招牌上,笑著說道:「隆巴老爺,你還是沒逃掉。」
「周玄————六大家族的人還在————六大佛奴還在————你殺了我們,自身也難保————」
「佛奴法力通天。」
寧金隆巴的半拉腦袋還在恐嚇著周玄。
周玄將那腦袋托起,說道:「這裡是平水大影院,也是我們平水府里最高的建築,從這裡遠眺,能望見整個府城的光景,你瞧瞧,那邊是什麼。」
他將寧金的頭顱朝向了東南方望去,寧金隆巴便瞧見了崗達日則的殘破身軀,被孤零零的掛在了一顆奇高的梧桐樹上,接著,周玄不斷更換著托舉的姿式,使得寧金又朝著另外的幾個方向看去一一其餘的族長,也死在了府城裡,他們與寧金隆巴的死法大同小異,都是被柳樹撕成了裂帛,最後,周玄又將寧金的頭顱,朝向了平水府城門的方向,「你們————你們————竟要屠戮——大家族————」
寧金隆巴看見了,他看見了城外的箭大人,忽然張弓搭箭,箭的方向,指向了六大家族的那些好手們,同時他也看見了,一波浩浩蕩蕩的游神燈籠,已如那漫天的星雨一般,在六大家族好手的頭頂上,閃著璀璨的輝芒,「你們六大家族,以見六佛奴凌空為號,只要佛奴的法相懸空,你們就要開始劫掠平水府。」
「但是你們卻不知,我們平水府也有自己的號角,當柳樹遮城,便是游神司屠殺你們六大家族的時機。」
周玄冷冷的說道。
寧金隆巴好想立刻死去,但周玄卻不想讓他死,一股強大的感知力,不斷的在給他的半拉腦袋續命,「周玄,你夠狠,夠狡猾————我們在踏入平水府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親手給自己的墓碑寫下了名字。」
「但是你不要小瞧了佛奴,他們是古佛的人間行走,他們才是雪原府的象徵。」
周玄聆聽著寧金隆巴的絮絮叨叨,沒有反駁,他在等一段鼓聲。
只要那鼓聲響起,便是六大佛奴破了閻浮提空間的時候。
終於,在寧金隆巴不知道吐槽了多久之後,一陣低沉的撥浪鼓聲,傳到了周玄的耳畔。
他這時才起了身,一隻手托著寧金隆巴的腦袋,一隻手整理了自己稍微有些褶皺的道袍,低頭笑道:「寧金隆巴,你總說那佛奴有多麼強大,在我看來,強雖然是強,但也有個限度,我現在,便帶上你,去會會那幾個佛奴。」
說完,周玄便是「神魂日游」、「移形換影」,他帶著寧金,出現在了蓮花山前的那塊凹地里。
凹地之中,波巴已經被金身奴擒住,同時遭擒的,還有另外一尊佛國童子。
這位童子,瞧起來像個紙人一般,他是閻浮提佛母座下的第六位童子。
除了這兩個童子之外,由於閻浮提空間告破,那藏在空間裡的數萬之眾的佛國百姓,也顯露了出來,他們都是被閻浮提偷渡來井國的。
這些百姓將蓮花山里,擠得滿滿當當。
在進入蓮花山時,周玄還瞧了那些佛國百姓一眼,」佛國人與井國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周玄瞧見,那些佛國百姓的面容僵硬,沒有井國人的表情生動,同時佛國人的眼瞳極小一說白了,就是黑眼珠子小,瞧起來,小小的一粒,嵌在眼眶中。
在周玄抵達了凹地時,他雙手背在了背後,而金身奴則朝周玄施著佛禮,說道:「大先生,閻浮提空間,已經告破,這數萬佛國百姓、波巴,還有另外一位佛國童子,皆已受擒。」
「做得好。」
周玄朗聲說道,同時,右手往前一揮,講那寧金隆巴的人頭,甩到了那金身奴的腳邊。
「這是小爺瞧你們佛奴辛苦,賞你的。」
周玄殺意凜然,凝望著金身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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