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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古佛鏡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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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身奴與其餘的佛奴,壽數都極長,他們曾經可是服侍過古佛的奴,活過的歲月,過於悠久,雖說最近的兩千年內,他們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沉眠狀態,但見聞方面,依舊超然。

他們六大佛奴,入平水府的時候,確實有過擔憂,只不過,他們擔憂的是一儺神會不會甦醒。

但他們從來沒有擔憂過周家班的儺戲。

「儺戲對於周家後人的加持之能,雖然威勢極大,但是嘛一也不過如此,至少我們六大佛奴合力,是不會懼怕的,可今天的儺戲,為何這般厲害?只是三尊草頭神附體,加持劍意,那劍的鋒芒,竟然連我都握不住?」

金身奴心裡念頭極複雜,而此時,厲鬼奴被飛劍洞穿了頭顱,竟然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生命的氣機,在快速的逝去,佛奴六人,個個都在神明級之上,只是軀體的洞穿,並不算致命,只聽那厲鬼奴已經布滿裂紋的鬼面具,一聲脆響,化作了無數的碎片,法器破裂,一來是因為法器與周玄一戰,已經耗去了壽數,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二來,是因為法器與厲鬼奴相伴多年,如今那厲鬼奴被紫劍洞穿,生命氣機在大量的流逝,法器主動破碎,以求救主。

鬼面具的碎片,如同一場春雨一般,撒落在了厲鬼奴的殘破軀體上,碎片融化成了生命的源泉,滋養著越發乾涸的厲鬼奴。

他的生命氣機,又在不斷的疊加著,其餘的五奴,也在不斷的念動著佛咒,梵音籠罩,只求萬物生,但周玄此時,飛劍一擊得手,自然不肯放過擴大戰果的機會。

他隔空控住了那柄紫氣盎然、雷電交加的飛劍,再次以奔雷之勢,湧向了那厲鬼奴,飛劍再次襲來,金身奴暗暗叫苦,他早已領會了那飛劍的強橫,剛才與飛劍相持之時,已經有種體內佛力混亂之感。

但他也不得不再以大金剛神力,去接這柄飛劍,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瞧著這柄劍,釘死厲鬼奴。

「再接一次。」

金身奴再次凝聚了法相,擋在了飛劍的必經之路上,只要飛劍一到,他便再次施力,將此劍夾住,然而,這一次周玄卻使了變招,當那飛劍離金身奴只有一丈之遠時,他猛的攥緊了拳頭,喊了一聲:「破。」

那柄紫色飛劍,也如厲鬼面具一般,當即破碎,化作了無數的光點。

光點分出了兩股光流,繞過了金身奴,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灌向了厲鬼奴。

其餘四奴見狀,也紛紛運起了神通去擋,但此時的飛劍,只是一陣風、一場雨,佛門的金剛神通,能擋住高山,能抗得住千仞崖石,但卻擋不住流動、細碎的風雨。

那兩股暴雨般的紫氣,全數的吹打到了厲鬼奴的身上,將其掀翻了數十丈遠,而那些紫氣只要附著在厲鬼奴的身上,便會順著他的身體,往他的體內不斷的鑽著。

幾乎是幾個瞬息的功夫,那厲鬼奴的裸露著的皮膚,就成了紫茄子,紫得極恐怖。

周玄一直冷冷的觀瞧著戰勢,他的想法很簡單,哪怕破碎這柄飛劍,也要將那厲鬼奴當場斬殺。

六奴的人太多,各個的手段又極兇猛,若是在這一個回合里,讓他們直接形成減員,對於戰勢天平朝著周玄傾斜,有極大的作用。

「紫氣九萬里,厲鬼奴,我瞧瞧你那所謂的佛奴金剛之軀,扛不扛得住。」

周玄冷冷的說道,「周玄————周玄————諸位師兄————厲鬼怕是扛不住這一遭了,若我身死,你們務必斬掉周玄。」

厲鬼奴此時已經起身,他除了全身發紫外,精氣神都還不錯,但他是自己知道自己的狀態,此時,那九萬里的紫氣,在他的秘境之中,瘋狂的亂竄,左撞一下,右撞一下,他的身軀就像一座破敗不堪的宮殿,正在遭遇著一頭凶獸的暴走,這如何扛得住?

金身奴喊道:「師弟,莫說這些喪氣————」

他的話音還未落,那厲鬼奴的身軀上,便布滿了破碎的紋路,每一條紋路上,都迸射著紫色的光芒。

轟!

紫光一露頭,那厲鬼奴的身軀,就被強力的紫氣,衝撞開來,一代佛奴,便成了無數的碎片,被那些紫氣裹住,直衝雲霄,將那平水府的天空,染得暗紫。

厲鬼奴,隕落。

「師弟!」

金身奴悲戚的望著天穹,其餘的四奴,也默念著超度的佛咒,六大佛奴與周玄,才交手了一合,厲鬼奴便身死道消。

長生教主見周玄得了手,搖著鼓,呼喊著周玄:「周上師神通蓋世,那六大佛奴,已隕其一!周家儺戲,風采更勝當年。」

天殘僧也暗自說道:「怪不得天穹的神明級,都不敢來犯平水府,有這麼一場神通壓著,誰能下得來。」

周玄則風清雲淡一般的,微微點著頭,他對於儺戲,第一次有了認識,同時也有了疑問,比如說儺戲既然如此之強絕,為什麼以前沒有見過周伶衣施展,再比如說,儺戲的力量來源,究竟是什麼,但他回頭望向周伶衣的時候,卻見姐姐依然處於「神遊」的狀態,很顯然,這一場儺戲,還在持續之中。

周玄便只好繼續將自己的心神,投入到了這場戰鬥之中,六奴隕落了厲鬼奴,他們戰意也徹底燃燒了起來。

金身奴指向了周玄,暴喝如雷:「周玄,今日之戰,原本可以避免,你殺了波巴,毀了閻浮提空間後,我們就各次離開,放過彼此,多好?

但你冥頑不靈,非要打響此戰,咄咄逼人,那就別怪我們佛奴兇殘。」

他腳下一震,便將要漫延出去的佛海,全部止住。

「你周玄殺了六大家族,我們原本想給你一個教訓,用這橫無際涯的佛氣之海,將你們平水府灼燒一空,那些腿腳快的百姓,還有你們這些堂口弟子,自然不會死在這佛海之中,但現在看,我們還是太仁慈了。」

金身奴的目光,極其猙獰,他幾乎一字一頓的說道:「今日,我要你們平水府,雞犬不留。」

這一番話,便是佛奴動了真火。

而且,金身奴也瞧出來了,周玄不是一個容易被恐嚇到的人。

這個極年輕的周家大儺,一旦出手,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境地。

金身奴也只有死戰,不傾力死戰,他的下場,與那厲鬼奴,毫無二致。

既然要死戰,那便要使出壓箱底的招數來。

只見,那金身奴,朝著其餘四奴,大手一招,喊道:「諸位師兄弟,古佛鏡相,平日裡斷然不能造成生靈塗炭,這是古佛的教誨,也是我等兩千年來的準則,但今日,周玄欺我等太甚,再不亮出古佛鏡相來,只怕這周玄真以為我們佛宗無人了。」

他這一陣鼓舞士氣的話,卻讓周玄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玄展開了摺扇,冷冷笑道:「諸位佛奴,要戰便戰,莫要像個怨婦似的,把所有的髒水,都往我一個人的身上潑。」

「你們六佛奴,為何要進平水府?不就來燒殺搶掠了來著嗎?

你們要搶我的四天尊之夢,六大家族,要在平水府里,搶錢、搶財、搶女人,你們先當了惡棍,入侵了我的家園,我周玄不過使了些神通,就你們這些強盜一併斬去,保衛家園,怎麼我周玄倒還成了反派了,你們佛奴竟如此的正氣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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