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仵作堂主(2/2)
「霞姐?!」
他很不願意相信前方女人就是林霞,但眼睛卻無法欺騙他。
「咚,咚,咚。」
等候多時的劉青光,輕敲著周玄的車窗。
周玄愣是沒有聽見敲窗聲,目光呆滯的望著林霞。
「怎麼會?她昨天還好端端的。」
昨天林霞才和周玄約定好,獠鬼堂口受周玄的調控,周玄教獠鬼養牙之法,短短一天時間,竟然陰陽兩隔?
「小師弟……」呂明坤瞧周玄不對勁,輕拍著他的肩膀。
「五師兄,你和劉青光找個咖啡館坐坐,我想一個人辦點事。」
周玄只想一個人在車上冷靜一會兒。
呂明坤點點頭,下了車,搭著劉青光的肩膀,朝著街邊的咖啡館走去。
周玄低著頭,雙手揉著臉,嘆著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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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數無常,真的很無常。」
洗冤籙在顫動,便說明林霞有大冤在身。
按照周玄以往的經驗,能溝通洗冤籙申冤的執念,生前死狀極慘。
也等於說,周玄在洗冤時,會重新經歷一遍林霞的死亡過程。
親眼瞧見熟人由生到死,這份情感上的煎熬,過於沉重。
周玄在揉臉的過程中,做著心理建設,終於,在他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將頭抬起,只瞧見林霞的嘴唇翕動,瞧嘴形,她在說:「恩公,申冤。」
「洗冤。」
周玄咬緊了牙,心念一動,洗冤籙上便多了四個字——拔骨、洗冤。
「霞姐的執念名號為拔骨……」周玄見了這個名號,便已經猜到了她的死因。
林霞感受到周玄要幫忙洗冤了,便朝著一號公館走了過去。
周玄下了車,跟著林霞到了公館門口。
林霞穿過了大門,進了屋,周玄則伸手去扭門把手,扭不開,門鎖住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周玄完全可以等林霞從門板上「伸」出一隻手來,他只要與林霞的手一握,便能被「牽」進屋裡。
但此時周玄的心情糟糕透頂,沒閒心去等,照著門鎖哐當兩腳。
門被踹開,兩三個路人瞧見了,像瞧「強盜」似的瞧周玄。
「看什麼看,走自己的路。」周玄兇狠的瞪了路人一眼後,進了屋內,用力把門摔上,隔絕掉一切喧囂。
他走進了屋中,見林霞站在電話櫃前,話筒與機座連接的線已被切斷。
不用問,這裡便是林霞死亡的地點。
周玄掏出了洗冤籙,展開後,旋開了鋼筆,他與林霞一起抓住了筆,在籙本上寫下了——明江府一號公館,9月7日。
一陣白光閃過,周玄進入了時空縫隙,目睹了林霞被痛苦大學者拔掉獠牙,再扯斷喉管的畫面。
痛苦學者講的每一句話也都清晰落到了他耳里。
「殺霞姐的人也是個骨老,骨老還拿女兒刺激霞姐,你還真是個畜生。」
周玄望著切斷電話線的骨牌,認出了兇手是一個骨老。
但這個骨老到底是誰,他就不知道了。
周玄並不認識痛苦大學者。
他只在骨老集會上見過痛苦學者一次,就那次對方還戴著神職面具。
「骨老,你活不過今天。」
周玄一拳砸破了時空縫隙,回到了現實中。
林霞的執念,像其他執念一樣,朝著周玄跪拜,然後她身體裡走出了十五個人。
這些人里,周玄認出了馮希貴、獠鬼堂主……
「獠鬼被那個骨老殺光了。」
周玄心裡憋了一肚子火。
「這個骨老不是普通骨老,他殺了這麼多獠鬼,就是瞧中了獠鬼的牙,要拿去給他乾兒子衝擊七炷香,
有個七炷香乾兒子的骨老,是誰呢?」
周玄決定先搞清楚骨老的身份,他盤坐於地,進入秘境緋月之中,
「老李,我要降臨。」
「大祭司,我已經準備妥當,可以降臨。」
一陣光芒過後,周玄進入了李乘風的軀殼內。
「老李,骨牌圖案是一個渾身潰爛的讀書人,這塊骨牌,是誰的?」
「痛苦大學者。」
「痛苦學者有沒有一個乾兒子?」
「乾兒子沒聽說過,但聽說他和城隍的觀主走得很近。」
「觀主現在在哪裡?痛苦學者現在又在哪兒?」
「觀主在城隍總堂,痛苦學者白天一般在家裡。」
「他家在哪?」周玄問。
「十九鋪的學者莊園。」李乘風說。
周玄腦里快速過了一遍,說道:「老李,你能調得動城隍的青風嗎?」
「以前不可以,現在可以。」李乘風現在是天神學者,在骨老會的威勢和權力都上調了不少。
「你派青風、值夜人,盯住觀主,搞定了你再去學者莊園,和我一起殺痛苦學者。」
周玄的想法,驚到了李乘風。
「大祭司,為什麼殺他?」
「他昨夜殺光了獠鬼,我要以牙還牙。」周玄說道。
「行,大祭司到學者莊園等我。」
李乘風清楚周玄和獠鬼的關係,東市街時,周玄便是替獠鬼出頭。
「莊園見。」
周玄退出了降臨狀態。
幫手已經叫上了李乘風,但一個李乘風怕是不夠。
周玄先朝著林霞的執念伸手一招。
等林霞執念附著在洗冤籙上後,周玄出門,去了咖啡廳,借了店裡的電話,打給了大都會。
「你好先生,這裡是大都會,我是……」
「我叫周玄,找你們古老闆。」
周玄打斷了電話生的自我介紹。
「好的,稍等。」
電話生便去通知古玲。
兩份鍾後,古玲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
「喂,小先生,你在哪兒給我打的電話?」
「咖啡廳。玲子,你和痛苦大學者關係怎麼樣?」
周玄先要問清楚,如果古玲和痛苦學者關係好,他就找別的幫手。
「不對付唄。」古玲聊到痛苦大學者就來氣,說:「這人是個勢利眼,我香火熄滅的那段時間裡,他天天陰陽我,動不動給我上眼藥。」
「那挺好,我在學者莊園等你。」
「那不是痛苦學者的家嗎?」
「就是他的家,今天我要宰掉痛苦學者。」周玄說:「他殺了我的朋友,我要以牙還牙。」
「待會見。」古玲也爽快的應了下來。
如果殺別的骨老,古玲還要考慮考慮影響,但殺痛苦大學者?她只會考慮用哪種方式殺他更加泄憤。
……
有了古玲、李乘風助拳,又有五師兄幫襯,對付一個痛苦大學者,怎麼也富餘了。
此時劉青光正和呂明坤喝咖啡在,周玄走到桌邊,說道:「老劉,今天你幫我大忙了,明後天你有空,來我店裡,我得出份謝禮。」
「多謝小先生。」劉青光想到謝禮,便有些激動。
「五師兄,我們去一趟學者莊園。」
「好。」
呂明坤不問理由,反正小師弟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
學者莊園在十九鋪碼頭對面。
十九鋪碼頭,是明江府水運的貨物集散之地,自然熱鬧繁華。
周玄和呂明坤坐在莊圓對面的茶樓上喝茶、等人,同時觀望莊園進出之人。
「霞姐不走運。」
呂明坤喝茶時,聽了周玄講述的林霞之死,有些難過,也替林霞、馮希貴惋惜。
兩人在平水府的日子過得有聲有色,一切噩夢都從女兒被拐子拐走開始。
「拐子真該死。」呂明坤恨恨的說道。
「先別講拐子,五師兄,你瞧瞧那人,是不是老刀把子?」
周玄指著窗外,喊呂明坤認人。
「誒?真是老刀把子,他那瘦竹竿樣兒,像一陣風就能颳倒似的,認不錯的。」
老刀把子也是東市街的人,在街上開了一家淨儀鋪,手藝特別爛,又喜歡喝酒。
但他的鋪子有一個優點,價格便宜,只有周記淨儀鋪一半的價格,所以生意還不錯。
同為淨儀店同行,又都在東市街做買賣,平日裡,周玄、呂明坤見到老刀把子會打招呼。
此時,老刀把子已經走到學者莊園的鐵柵欄門前,朝看門的大爺鞠了鞠躬。
大爺和老刀把子似乎很熟,開了門不說,還抓著老刀把子的手,一陣熱絡寒喧。
不久後,老刀把子才獨自朝著莊園深處走去。
「老刀把子怎麼會出現在學者莊園裡,這可是痛苦大學者的家?」周玄陷入沉思。
一個東市街賺小錢的淨儀匠,一個是骨老會的四大神職之一。
明明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人,竟然在莊園裡相遇。
「難道老刀把子是去痛苦學者家裡做淨儀?不可能,他那手藝,別說骨老了,經濟稍微過得去的家庭都瞧不上。」
周玄猜測著老刀把子的真實身份,忽然,他想到一種可能性,
「五師兄,你做淨儀,老刀把子也做淨儀,會不會你們倆,都是仵作?」
「額……我們仵作的刀法,有那麼爛嗎?」呂明坤講道。
「或許,是老刀把子故意藏拙,他如果是仵作,還有資格進入學者莊園,那他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他就是仵作堂主。」
周玄講到這,呂明坤「啪」的一聲,拍著桌子,猛的站了起來,低吼道,
「仵作堂主一直就在東市街?!我怎麼一直沒發現?」
「人家藏著在呢,而且早上我聽趙無崖講了,東市街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生活在街里的精怪,只要不動手段,它就可以把氣息掩藏住,尋龍的法器都檢測不到,東市街那個地方,古古怪怪的。」
「也好,痛苦大學者和老刀把子一起殺,省得跑來跑去。」
呂明坤殺意越來越濃,多年仇恨,今日便要了結……
ps:好兄弟們,更了一個大章,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