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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空間法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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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用看我面子。」

周玄給休息室的門關上,下了樓。

到了一樓,周玄也想去洗個澡,便走向澡堂,走著走著,廊道牆上的一副畫,吸引了周玄的注意。

畫的內容是一個叼著菸斗,戴著火車帽的老頭。

老頭的眼睛,像兒童般透徹、明亮,他的皮膚,則像馬賽克似的,分成了數不清的色塊。

這些色塊里,有年輕人的皮膚顏色,有嬰兒的皮膚顏色,也有老年人的皮膚顏色……

看上去很凌亂,

但周玄卻知道,

畫裡的老人,不是一個正常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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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執念。

執念,很多人都瞧不見。

周玄靠著「洗冤籙」能瞧見,神偷的劉青光,能憑著一隻「葫蘆眼」瞧見,

這作畫的人,也能瞧見執念。

「小伙子喜歡這副畫?」

一個老人走到了周玄的身邊,問道。

「哦,這畫有點名堂。」

周玄對老人說。

「有啥子名堂,我瞧著就凌亂得很。」老人說。

「我感覺吧,這幅畫的作者,試圖在表達一個很新的理念。」周玄說:「他從很多人的身上,各取了一個部分,匯聚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你懂畫畫?」老頭挑著眉毛,問。

「只懂一點點。」周玄回應完,繼續朝著澡堂走去,走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勁,折返了回來,重新注視著畫,並同時釋放了自己的感知力。

帶著感知力的注視下,周玄竟然從這幅畫裡,看見了「老人的一生」。

他開始以為這幅畫是執念,有很多人組成,

但現在,

他看到畫其實有很多幅,嬰兒、小孩、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數十幅畫組合在一起,每一幅畫都是老人一生中的某一個狀態。

「不是執念,而是一個人的諸多時間狀態,迭加在了一起。」

「小伙子,怎麼又回來了?」

「哦,我剛才說錯了,以為是很多人組成了一個人,現在看清楚了,這幅畫,是這個老人的一生。」

周玄說:「從嬰兒到老年,被融進了一幅畫裡,畫者很厲害。」

「你還說你不懂畫畫?實不相瞞,這幅畫是我畫的,知音很少,想不到你竟然看懂了。」

老人一幅相見恨晚的模樣。

周玄打量了老人一陣後,暗說:原來是你這個糟老頭子,好無聊,畫這種東西!

有些先鋒派畫家,在藝術史的領域裡,極受推崇,但落在普通人的眼裡,就屬於「閒著沒事幹」。

周玄就是個不懂藝術的普通人。

既然面前這位老人是個先鋒派畫家,周玄決定讓他更先鋒一點……

「對於畫畫,我就懂一點點皮毛,不過這幅畫吧,從理念上還能更進一步。」

周玄想起了前世的抽象畫。

前世做媒體,他寫過抽象畫的文章——邊查資料邊寫,那些畫看上去都很抽象,但其中劃分出來的流派特別多,

對於抽象畫,他是一點不懂,但是,理論方面,倒是記得不少。

「怎麼進一步?」

老人問周玄。

「你看啊,我把兩個耳朵畫出耳窩耳廓,在鼻子旁邊,再畫一個橫過來的鼻子。」

「這就不叫畫了。」

「也是畫啊,你想想,兩個耳朵有耳窩耳廓,你說這幅畫,畫的人是正面,還是側面?

側面能看見耳窩耳廓,但只能瞧見一個耳朵,正面能看見兩個耳朵,但是看不見耳廓和耳窩。

兩個鼻子,一個鼻子是正的,一個是橫的,我們通常以鼻子的方向,來定畫的方向,現在有倆互相垂直的鼻子,那你說這幅畫的方向是哪一邊?」

老人被問到了,

但他始終只覺得這是小聰明,

直到周玄說道:「紙面上同時出現了正面和側面,是不是意味著紙面的空間被拓展了?

分不清楚方向,是不是意味著空間的方向被迷失?

這都是學問,老先生好好學。」

周玄的問題不是自己想的,涉及到「抽象藝術」中的哲學問題。

類似的問題,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太廢腦細胞了,不如想想中午、晚上該吃點啥。

但老頭這種先鋒派畫家,閒著沒事幹,就得給他上點強度,沒事給他找點事干。

見到老頭已經精神有點迷亂了,周玄很滿意。

他不覺得是惡作劇,人家還得說謝謝呢。

「老先生,你先學著,我洗澡去了。」

「謝謝小兄弟指教。」

瞅瞅!先鋒派就得這麼治。

「不客氣。」周玄大步朝澡堂走去。

畫家則望著周玄漸行漸遠的背影,沉吟著說道,

「他講的好像是空間法則?周玄是儺神,儺神是命運天神啊,他為什麼會對空間法則有見解?

似乎見解還很深,

妙,真妙。」

畫家給骨老廟做完了《韓盧宋鵲》的壁畫後,來大都會裡放鬆放鬆,結果他瞧見一個年輕人,在看自己的畫——這副畫,是畫家送給古玲的。

而這個年輕人,畫家還認識。

骨老的人,今天將周玄的畫像送到了廟裡。

畫家便去與周玄攀談。

這一談,

竟然有收穫。

畫家回到了酒桌旁,怔怔入神,

「兩個耳朵畫出耳窩耳廓,鼻子畫兩個……」

在他重複這句話無數次之後,終於,他理解了周玄的「想法」,連聲說道:「我想明白了,是空間在畫裡的迭加,與時間在畫裡迭加一樣。」

他想通了關節之處,已經有些忘我,把酒桌旁當成了自己的書房,來回踱著步子,內心很是火熱。

……

周玄開車回家,

車上,周玄問翠姐大都會好耍不?

翠姐繪聲繪色的說:「好耍好耍,節目好看,東西也好吃,尤其是酒心巧克力,嚼嘴裡又甜又有酒香,就是有個老頭,怪嚇人的,一個人在酒桌旁大步的走來走去,跟得了癔症似的。」

「我也瞧見了,他還嗷嗷說呢,說他想明白了,還什麼空間的迭加,和時間在畫裡的迭加一樣。」

聽兩人這一形容,

周玄便知道,那癔症老頭,便是先鋒派畫家。

「真給他想明白了?」

周玄都有點懷疑,

抽象畫那麼燒腦,竟然都沒有難住老頭?

「這老頭,有點東西……下次別遇見我,再遇見我,我給他整點先鋒中的先鋒派……」

……

回到店裡,周玄算騰出時間來了,讓李乘風來家一趟,

商量明天集會的劇本。

這一刻,周玄已經不是周玄,是周導。

李乘風接了他的電話,便匆匆開車趕來,

「老李,明天,在哪裡開集會?」

「明江碼頭旁邊的骨老廟。」

「時間?」

「明天九點。」

「集會怎麼進行?」周玄又問。

「先在骨老廟裡,參拜神像,然後由「通神」與神明溝通降臨時間,等到溝通結束後,「司辰」便會關注時辰,「鍾官」鳴響白骨編鐘,等候神明降臨,時辰一到,「朝奉」的身軀,便會接引神明。」

「天官會降臨?」

「是天官於人間行走的一道分身。」李乘風說道。

「那道分身大概有幾炷香的實力?」周玄問道。

「我感知來說,不高,但是……他有純正的神明氣息。」

李乘風說道。

「明天,就拿他開刀。」周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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