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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祭壇破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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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時候,信徒會在祭壇里灌入大量的血液。

血將祭壇淹沒,成了一個血池。

血池將祭壇底部的異鬼文字,盡數遮掩住。

但今日卻不是這番景象,

此時,血池盡干,祭壇底部的異鬼文字,已經消失了大半,剩下的小半文字,也隨著時間推移,在加速消失。

數十個信徒,圍在祭壇邊上焦急,尤其是掌管祭壇的「司壇」,心焦得額頭流熱汗。

「接著倒血,倒,倒!」司壇指揮著信徒大桶大桶的往祭壇里灌血,想讓祭壇恢復成往日的「血池」模樣。

「司壇,沒有用。」

信徒們桶里的血,潑向了祭壇,那祭壇像燒紅的鐵,將血瞬間烤成了一團霧氣。

廟裡亂成了一鍋粥,司壇急得臉都發白了,嘴裡不停念叨:「井老師怎麼還沒來……」

在他的殷勤期盼下,井燈風塵僕僕的現身了,

她大步走到司壇面前,劈頭蓋臉的問:「祭壇怎麼了?」

「井老師,您可來了,從昨天夜裡開始,祭壇的溫度便開始升高,將血池裡的血蒸發得一乾二淨,祭壇底部的文字,也在快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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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壇要跟井燈將清楚原委,井燈臉色陰沉如鐵。

這個祭壇的建造,就是為了打開血井,眼看著快到時間了,結果祭壇毀了,

「祭壇怎麼會毀掉?!」

井燈知道祭壇的重要性,她不敢耽誤,將手裡的坤包扔在地上,將身上的衣物除去,赤條條的走向了祭壇。

「井老師……祭壇溫度很高。」

井燈不怕那高溫,她是血井通靈人,血井產生的高溫,傷害不了她。

她走到了祭壇的邊緣,屏住了氣,緩慢且優雅的行走在祭壇之上,一直走到祭壇的中心位置後,單膝跪地,

她雙手觸摸著祭壇的地面,地面之下,是數百個頭骨。

這些頭骨,都是建造祭壇時,獻給血井的祭品。

有了祭品與祭壇,井燈曾經總能感應到血井,但此時,她絲毫感受不到血井的回應。

「沒有回應,血井沒有回應。」

井燈的心沉到了谷底,面對不再回應她的血井,她心中充滿了怨念。

日日夜夜,這座廟裡都在為血井獻祭,對於血井的討好從來沒有停止過一刻。

可血井做了什麼?

轉頭就走,將所有的聯繫全部切斷。

「回應啊,我求求你回應啊。」

井燈用力的拍著祭壇的地面,徒勞無功。

血井不但沒有回應她,祭壇底部的異鬼文字,也徹底消失。

「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夜之間,血井就徹底離去……」

井燈的眼圈紅了,絕望的眼淚流淌,沒有了異鬼文字的祭壇,開始出現裂紋,壇石也老化的極快,

堅硬的石頭,像飽經了數千年狂風暴雨侵襲一般,憑空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砂眼。

「去找小姐……告訴小姐,血井離開了,我們再也沒有能力打開血井。」

井燈失魂落魄的起身,回到了剛才下祭壇前的位置,將衣物穿好,在司壇注視的目光中,離開了血井廟。

……

九里公館別墅區,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最深處。

汽車進別墅前,幾乎是准新車,但進了別墅後,車身鐵皮在半分鐘內,變得鏽跡斑斑,車頭透明的玻璃大燈,老化了一般,玻璃泛了一層黃。

井燈每次進九里公館,都會遇到這種怪現象,自然見怪不怪,她開了車門,走到噴泉處,對抱著貓的女傭講道,

「我要見小姐。」

女傭引著路,將井燈帶入二樓的小閣樓里。

閣樓中有兩具棺材。

女傭輕輕關上門離開,井燈走到了右手邊的棺材處,帶著哭腔說道:「小姐,血井不再回應我們了。」

「祭壇呢?」棺中女人問道。

「祭壇破碎,所有的異鬼文字風化掉了。」

井燈將「血井廟」里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講給了棺中女人聽。

「明白了,血井,有了新的廟身,它不再需要我們,主動毀掉了祭壇,離開了血井廟。

我們的祭壇,眼看著具備了打開血井的能力,就這麼毀掉了。」

在棺中女人的構想里,只要祭壇再多支撐幾天,便能用人命將血井的通道打開。

可能需要很多「人命」,但她在所不惜。

打開了血井,她就能回到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的明江府,刺青古族曾經舉辦了一場天神祭,雖說那場祭祀的後果極慘,但天神祭中,有她需要的一件軀殼。

但現在血井離去,祭壇破碎,她想再到三百年前,幾乎不可能,至少,她想不出辦法來。

「井燈,祭壇是昨天毀掉的,那昨天,明江府發生過什麼事情?」棺中女人問。

井燈想了想,回答道:「昨日,痛苦大學者、觀主東窗事發,被骨老會圍獵,聽說,跟一個叫小先生的人,脫不開關係,這個小先生,是咱們的熟人了。」

「誰?」

「周玄!」井燈說道。

「就是拿到了血井日記本的周家儺神?」棺中女人。

「是。」

「昨天發生過最熱鬧的事情,就是觀主和痛苦大學者出事,然後血井祭壇開始破裂,這兩樁事情,不像是巧合?

而周玄,既參與了觀主、痛苦大學者的事情,手裡又有血井日記本,

這個人,很詭異。」

棺中女人很懷疑血井的離去、血井祭壇破碎與周玄有很大的關係。

「血井既能為了周玄離去,那也能為了他回歸,井燈,想辦法把周玄抓回來,送到祭壇里去,逼血井主動將祭壇修復。」

棺中女人的命令,讓井燈很為難。

「小姐,周玄今非昔比,他與骨老的關係很近,要抓他很難。」

「難嗎?那拐子該出手了,風先生安逸了這麼多年,該出來遛遛。」

棺中女人吩咐道。

原本忐忑的井燈聽到「風先生」的名號,心裡安定多了,連忙說道:「若是風先生出手,我們一定能把周玄抓回來。」

「辦事去吧。」

「小姐,這次事情,一定辦好。」井燈朝著棺材鞠躬後,輕悄悄撤出了房間。

等她離開後,屋內兩具棺材內的人,交談了起來。

「我很不信任井燈,她做事毫無魄力。」

「二哥,我也不信任她,可沒辦法,能出入九里公館的人,只有她和元媽媽,有些事情,元媽媽可以去做,但大部分的事情,只能靠井燈,我們沒有選擇。」

元媽媽便是門口抱貓的女傭人。

「沒選擇是沒選擇,但這井燈,不是個能成事的人物,我想從九里公館出去,親自把周玄抓回來。」

「二哥,別講氣話,我們倆誰出九里公館都會被盯著,放心,風先生只要出手,抓個周玄,沒什麼了不起的……躺著歇息吧。」

有了這番勸說,「二哥」不再堅持,停下了話語,屋內的兩具棺材便安靜了下來。

……

「鐵口直斷,一卦只需三塊……」

老畫齋的後院,周玄做在台階上,拿帽子擋著臉,打著盹,等著黃禧。

趙無崖則撐著塊「賣卦」的幡子,練著明日當街賣卦的吆喝。

他練一兩嗓子也就算了,但連續喊了十來分鐘,周玄都懶得揭帽子,朝趙無崖罵道:「你個牛鼻子道士能不能走遠點吆喝?沒瞧見我打盹呢?」

「這裡人少,練起來不丟人。」趙無崖的腦迴路不太正常,還撐著幡,問周玄:「周房東,你瞧瞧我這樣子,有沒有點仙風道骨的氣勢?」

「懶得看,你說你有個店不守著,改明兒非要站大馬路上賣卦?你們尋龍道士都這麼磕磣?」

閉目養神,並不耽誤周玄吐槽。

「你不懂,守店裡的叫資本家,哪有街頭賣卦人的江湖風骨。」

「純踏娘有病。」

周玄暗罵了一聲,順手從兜里掏了個小記事本,扯了一張紙,撕成兩半,再揉成兩個小團,往耳朵里塞。

結果,他才塞完,趙無崖竟然沒聲了,又不練嗓,又沒聊閒篇,像從周玄的世界裡原地消失。

「咦,崖子還有不貧的時候?」周玄拿下蓋在臉上的帽子,睜眼瞧向趙無崖,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將帽子扔對方後腦勺上:「崖子,還江湖風骨,風你大爺的骨!」

趙無崖此時正把腦袋墊在幡子杆上,瞧著越走越近的黃禧,眼神都能拉出絲來。

「這妹妹,真叫個秀色可餐啊。」他邊講邊搖頭。

「餐你大爺,回屋,丟人現眼的貨。」

周玄給了趙無崖一爆栗。

他也算明白了,為什麼大黑驢戰績輝煌,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驢子。

趙無崖被周玄趕進了老畫齋,黃禧問道:「那個道士是誰啊?」

「專門對付你的。」周玄諱莫如深的說道:「他能斬精捉魈呢。」

「可別嚇唬我。」黃禧斜靠著石欄杆,遞給周玄一個信封。

信封打開後,有一個小冊本,

冊本上,記錄了「飢餓」從現身明江府以來,犯的所有大案。

犯案的時間、地點,記錄得清清楚楚的。

黃禧說:「包括你們昨天在交紡局大街查的嬰兒食人案,都記在冊本上,

這是你給黃門刺「殘袍」傀儡圖的報酬。」

「我先瞧瞧這作案記錄。」

周玄回屋拿了明江府的地圖,再對照著冊本上的犯案地點,在地圖上畫圈圈,

等將「飢餓」所有犯案地點都畫上了圈,這些圈,竟然在地圖上勾勒出一幅圖案……

ps:好兄弟們,更了個大章,麼麼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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