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符經五行(1/2)
第175章 符經「五行」
「華子,你把手抬起來……別抬那麼高,手掌對著我……手掌打開……」
周玄開始教木華伸手指。
指令有些「複雜」,木華不得要領,周玄只能上手幫他調動作,跟玩帶球形關節的大型「可動手辦」似的。
好在木華雖然腦子不太轉,但服從性極高,周玄把他手掰到哪個位置,他就堅決不動。
「行,保持這個動作。」
木華在周玄的教導下,右手臂平舉,手掌握拳,只有中指伸出。
按照煮酒和尚的說法,若是互為鏡中人,只要雙方的中指對上了中指,兩人中間便會產生一層冰。
周玄伸出中指,與木華的中指對齊了,
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就是兩根手指觸碰到了一起而已,別說冰層了,連最簡單的熟悉感、連結感都沒有產生。
周玄甚至將自己的感知力,透進了木華的中指,然後延伸到了手臂,在對方的身體裡轉了一個圈——一點收穫都沒有。
「嗯,看來不是鏡中人。」
周玄和煮酒和尚講述木華的時候,煮酒便覺得周玄和木華之間的默契很不夠,應該只是單純長得像而已,並不是鏡中人。
「沒什麼了,玩去吧。」
周玄拍拍木華的肩膀,催他去和小福子滾鐵環。
返回了淨儀鋪內,雲子良閒得無聊,捧著報紙瞎看。
「老雲,不去打牌?」周玄問雲子良。
「還沒到時間,下午才有人打。」
雲子良指著報紙,說:「最近大新聞挺多,七葉寺被燒,數百個和尚被活活燒死……不會是你燒的吧?你昨天一進店,身上沾點菸熏火燎的味。」
「扯淡。」
周玄拉了把凳子坐了下來,抓了把瓜子,問雲子良:「老雲,你聽說過鏡中人沒?」
「哼,我瞧見你掰弄木華,就知道你要這麼問。」
雲子良將報紙攤在腿上,認真的講解起來。
「互為鏡中人的雙方,不僅僅是長得像,腦子也得是一般聰明,甚至修行的天賦也是一般高,要不怎麼叫鏡中人呢?
我從來就沒懷疑你和木華是鏡中人,因為你們兩人差別實在太大了。」
有了雲子良的解釋,周玄便不再想「鏡中人」的事情,
現在司玉兒還沒來店裡,昨天李乘風剛好送過來「起乩」的古籍,
周玄趁著這個時間,打算好好研究研究。
古籍被小福子收到了二樓的房間書架上,他「蹬、蹬、蹬」的上樓拿書。
「試試洗冤籙感應符經。」
煮酒和尚講,符經有靈,又擅於隱藏,會隱藏到各種老書中,甚至街頭巷尾的書店裡,也有符經的存在。
周玄將感知力釋放進洗冤籙,
洗冤籙發出了微弱的震動,
有反應!
而且書架上,同樣也傳來微微的震動。
周玄目光向書架上掃去,李乘風借過來的古籍都沒有動靜,反而是一本《跑馬指南》,封面在微微顫抖,像得了傷風感冒打擺子的人。
「跑馬!」
跑馬是真的跑馬,明江府賭馬很受歡迎,建有專門的跑馬廳,全名叫「明江跑馬總會」。
跑馬廳的規格比較高,能進去耍的非富即貴,
為了平民也能享受跑馬的「樂趣」,民間開辦了地下賭莊,以「跑馬總會」的結果為終盤結果。
類似《跑馬指南》的雜誌刊物,火爆了起來。
周玄書架里這本,是前房主留下的,沒有及時清理出去。
他將《跑馬指南》翻了幾頁,平平無奇,但是翻到第七頁的時候,紙張里充斥著生命力。
那股生命力,像是要從紙張、墨跡印刷的字里掙脫出來。
「這就是符經?」
周玄盯著這頁躁動的紙張,紙張與洗冤籙,形成了共鳴,生命力在紙張里消退、轉移。
他掏出了洗冤籙,利用感知力翻動。
連翻了三頁後,在籙本中,出現了一段文字——五賊氣形,金木水火土也。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以氣為形,非以形為氣。
這篇符經,只是殘本,不是全篇,周玄也看不太明白,便先將洗冤籙收起。
書架里的書挺多,但洗冤籙掃過,也就這麼一小段符經。
「或許,連這麼一小段,還是我運氣好,趕上了。」
周玄將起乩的古籍,從書架里搬出來,又「蹬蹬蹬」下樓,走到拐彎處,樓梯表面潮氣重,很是濕滑,
他又被懷裡的書擋了視線,沒瞧著路,腳踩滑了,身體往後傾倒,
好在他感知力出色,儘管沒學過「輕身法」之類的身形之法,但感知力瞬間將身子的重心調得穩當,他上半身後仰,幾乎與地面平行,但愣是站住了,重新正起了身體後,繼續下樓。
……
木華與小福子兩人玩滾鐵環,已經滾到了老畫齋前了。
小福子滾得快,領先了木華十來米。
木華在身後不停追趕,追著追著,忽然他愣在原地,然後沒來由的身子後仰,仰到上半身與地面平行後,才重新將身體正了起來。
「華子,華子,幹嘛呢?快來。」小福子喊。
木華又拿起了鐵絲,滾著鐵環,朝小福子跑去。
……
周玄搬著起乩的書,去了外堂,拿了一本《起乩儀式》,正要翻看,想起剛才洗冤籙里收錄的那段話,便問雲子良。
「老雲,我剛才來了點靈感,忽然就想了這麼一段話,但我吧,又不太明白話里的意思,你幫我分析分析。」
周玄說道。
「你說。」
「五賊氣形,金木水火土也。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以氣為形,非以形為氣。」
周玄講道。
這篇經文,沒頭沒尾,沒有語境,很難理解。
雲子良卻斜著腦袋,瞥了周玄一眼:「這是你自己想的?」
「是。」
「你這靈感也太妙了,這段話,直指你的新朋友。」
「誰?」
「司銘唄,就那神偷堂的堂主。」雲子良說道:「他香火應該高,至少是超過了五炷香火,神偷的第五炷香火的手段,叫——五行遁術,有金、木、水、火、土五種變式,
這門遁法,是神偷對敵時的核心手段,雖說手段只要香火層次到了便能領悟,但每個人的悟性不一樣,領悟出來的奧妙自然有深有淺,
深淺有別,威力自然也不一樣。」
雲子良說道:「以氣為形,而非以形為氣,我這一琢磨,便覺得這份領悟妙極。」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周玄知道這段話來自《符經》,便知道雲子良是真有眼光。
「區別很大,以形為氣,是靠法門,將自身形體,化作五形之氣!但以氣為形,是讓周遭的五形之氣為自己所用!」
雲子良悠悠說道:「你這番靈感,非天生霸道之人,難以領悟,
我們走陰拜神的人,將天地、神鬼、五行、大道,都想得過於神聖了,我們成了信徒,他們高高在上,
因此,我們骨子裡只想借用他們的力量,能借到一些,便心滿意足。
殊不知,除了借用,我們還能控制、掠奪,讓祂們為我們所用!」
「老雲,你以前幾炷香?」
周玄聽了雲子良的論調,便覺這老雲是極有慧心的人,以前香火絕對不低。
「哼,說出來嚇你一跳,四炷香!」
雲子良得意洋洋。
「你唬我,肯定不止四炷……」
「只有四炷,我對天發誓。」雲子良都賭上咒了。
「四炷香,對走陰拜神之道,有這麼深的理解?」周玄有些納悶。
但老雲賭咒說四炷,那便真的只有四炷……
……
周家班,祖樹下。
周伶衣問袁不語:「袁老,雲子良只有四炷香火,你說可能嗎?」
「極有可能。」
袁不語說道:「這雲子良說他出自藏龍山,我開始真沒想出來他是誰,
但現在聽了他這番話,我才知道他是何人!」
「藏龍山八百年傳承第一,
四炷香,橫掃人間道門,
他七歲通靈點香,十二歲便將香火爬升到了四炷,然後,他主動折斷了香火,切斷了與神明的連結!」
「沒有香火,也能修行?」
周伶衣的認知受到了挑戰。
「別人不能,他能!」袁不語說道:「他是天生的霸道之人,雲子良不是他的本名,他以神龍為名,叫燭陰!」
袁不語說道:「燭陰,如何落得這般田地,藏畫中三百年,那便不得而知了,其中,必然有極大的隱情,
或者說,他這躲藏三百年,是為了修得更好的神通。」
周伶衣笑了笑,說:「有雲子良這般人物與弟弟為伴,對弟弟的香火修行,極有幫助。」
「那是自然,周班主,明江府有種風雲際會的感覺,我還是想著去幫幫玄子。」
「袁老把心放肚子裡,弟弟一定不會出事的,我擔保。」
「這麼有信心?」
「所有堂口的天才出世,皆有護道人,弟弟的身邊也有!」
周伶衣閉目養神起來。
她每日做得最多的事,便是「養神」,這是巫女修行香火的方式。
袁不語則期盼著周玄的機緣,今天周玄悟了「五形遁術」的玄妙,哪天能不能悟出點說書人手段的玄妙?
「師父也想不勞而獲啊!」
袁不語很想體會體會「人在院中躺,香火手段心中漲」的快樂。
……
「周大哥!我來了。」
周玄在看著起乩古籍,活潑的司玉兒,忽的就衝進了店裡,把他嚇一蹦躂。
「進來就進來,咋咋呼呼的……」周玄把書放在了櫃檯上,說道。
「給你帶了點禮物。」
司玉兒將兩提紙袋也放在櫃檯上:「月明齋的點心,酥而不膩,保證你愛吃。」
「你還挺客氣,剛好,我這店裡也沒招待富家大千金的零嘴,只好借花獻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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