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符經五行(2/2)
「你還挺客氣,剛好,我這店裡也沒招待富家大千金的零嘴,只好借花獻佛了。」
周玄將紙袋拆了,拿了塊點心遞給司玉兒:「小玉,別客氣,都自己人,吃!」
這巨有底氣的自信模樣,仿佛點心真是他提前預備的。
司玉兒被逗得仰著頭,爽朗的笑。
「喝杯茶,然後我們談一談獻祭的事情。」
周玄說道。
「現在就可以談了。」
「我先講明白哈,獻祭,是讓拈花手印刺青生效的辦法,不是我非要獻,我不賺差價。」
「懂。」
「懂就好。」
周玄將感知力深入到「拈花手印」中,這次的儀式與祈福天官流程差不太多,只是沒有那麼血腥,由司玉兒抓破自己的手臂,然後利用血跡,在周玄的手上,寫下「小護法」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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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於從今天開始,
周玄的臨時保鏢,除了李乘風外,還多了一個司玉兒。
他將司玉兒引到內堂。
司玉兒擼起袖管,在蔥白的小臂上,抓出了五條痕跡,
她很用力氣,抓得很深,每道痕都深可見骨,疼得直抽抽。
「小玉,不需要這麼實誠的,隨便抓幾道口子就好……」
周玄正想勸,卻發現司玉兒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怪不得要抓這麼深?要抓淺點,儀式還沒做完,傷口就好了。
周玄伸出了右臂,遞給了司玉兒。
司玉兒蘸了指血,在周玄的右手上,寫下了「小護法」三個字。
頓時,周玄的指甲快速生長,長到一寸後,他將指甲絞了下來,放進了司玉兒的傷口裡。
也就在這時,周玄的右手,散出了藍色光澤,手指微動,拈花手印的刺青,在司玉兒的身前展開。
坐在角落裡的雲子良第一次瞧見周玄的儺神之手,他眯著眼睛表示驚愕,但很快,他又釋然了。
「這小子身上神秘事件一大堆,還身懷血井,我要是儺神,也選這小子當成我的關門弟子!」
周玄右手再勾,骨牙飛出,往拈花手印的手掌處輕點。
手掌中,便有一隻眼睛,顯現了出來。
「阿彌陀佛!」
一陣佛號,在刺青中誦念著,強大的天神氣息、和煦的佛氣,讓感知力遠超常人的司玉兒兩眼直冒小星星。
「周大哥,好強大的氣場。」
「感覺身體舒服點嗎?」
周玄問道,
「舒服多了,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司玉兒說。
周玄便將刺青遞給了司玉兒,說:「放家裡床頭,每天多觀想,對你的血井瘋症有很好的壓制效果,至於效果好到什麼程度?需要時間給予答案。」
司玉兒接過刺青後,沒有離開,問周玄:「周大哥,你昨天說要給我講射鵰的書,今天我來了,能給我講嗎?」
「昨天講哪兒了?」
「江南七怪對陣黑白雙煞。」
「哦……我倒是想講,但是現在是做生意……」周玄望了一眼空蕩蕩的三張淨儀床,覺得「做生意」的託詞不能成立,索性就講吧。
「那行,反正也沒客人,講講書。」
一直坐在角落裡,瞧著周玄、司玉兒,露著「姨父笑」的雲子良,忽然變了臉色,起身便呵斥道:「你小子會講書?」
「多稀奇啊?我是說書人,怎麼不會講書?」
「你不是速成的說書人嗎?」
雲子良知道周玄是說書人,但只燒了一炷香火,講書這種事情,需要常年累月的舞台積累才能磨鍊得出彩的。
因此,雲子良一直都以為周玄是個講書不太厲害的「說書人」。
「老雲,你說你怎麼轉不過彎來呢?我如果講書講得不好,憑什麼能夠速成說書人的香火?」
「嘶!?」雲子良忽然覺得周玄說得有道理。
「等等,你們在聊些什麼?」司玉兒直犯迷糊,便問周玄:「周大哥不是刺青師嗎?怎麼又成說書人了!」
「我修的是儺,走九個堂口,第一炷香,是說書人。」
司玉兒已經給周玄獻祭過,司銘又處處都服周玄。
再加上司玉兒母親的老師是李乘風,已經成了周玄的信徒。
各種關係錯雜,周玄便不對司玉兒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儺?好像只有周家班的後人才能修……哦……周大哥,原來你一直都瞞著我,你就是周玄,平水府周家班的少班主!《白眉大俠》就是你講的書?」
「嗯!」周玄平靜的應道。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等我,等我……」
司玉兒要往店外走。
「去哪兒?」
「買酒買菜,周大哥那麼好的書,不吃吃喝喝的看,可惜了……」
「我修儺的事,你別到處亂散,心裡知道就行。」
「放心,放心,你就是我的刺青師周大哥。」
周玄倒是清楚司玉兒,她看上去什麼都愛聊,但關鍵地方的嘴很嚴。
「小周,你欺騙了我,你不但講書,似乎還講得很好,結果你從來沒給我講過一場評書!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有多無聊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是怎麼過的嗎?」
「怎麼叫欺騙呢?你問過嗎?」
「額!」
「你要問了,我不就給你講書嗎?」周玄笑了笑,去樓上換說書人的大褂,好容易講一次,當然要講好點。
……
周玄已經換好了大褂,面前擺了張桌子,
觀眾已經就位。
除了司玉兒、雲子良、呂明坤外,小福子還把木華也喊了過來。
觀眾面前也擺著桌子,有瓜果點心,汽水濃茶,滷肉燒雞。
倒不像說書現場,像效益不錯的小公司的過年茶話會,由員工上台表演才藝!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善惡到頭皆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今日要講的書,題目比勸人方還大,叫俠!何為俠,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嘭!」
周玄開了摺扇,開始入活:「話說,錢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從臨江牛家村邊繞過,東流入海……」
他這一亮扇,一出聲,呂明坤和司玉兒便叫好。
「小師弟,風采依舊。」
「周大哥真有腔調。」
這倆是真愛粉,有濾鏡,周玄舉手投足,他們硬叫好。
但云子良聽多少收音機評書,要求相當高,開始挑刺,說:「小周書講得還行,但是,只算還行,聲音沒有老成的魅力,動作有點范兒,但是不精準,離大師還是差著。」
「哼,你說我周大哥,不想理你。」司玉兒出聲對抗雲子良。
「小師弟的書,你得往下聽。」呂明坤深知周玄講書的特點。
周玄講書,功力不足是硬傷,畢竟舞台經驗不夠。
但文藝作品的事,便是「一新遮百丑」,內容新,文本帶勁,比功力更重要。
周玄往下講著,
越講越帶勁,隨著江湖人物的出現,丘處機,江南七怪,黑白雙煞,一個接著一個由周玄的動作、神情,以及說書人生夢的方式,入了雲子良的眼、腦、心,
他便覺得,
精彩!
真他娘的精彩,
比起那些翻來覆去,講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精彩得多。
「好聽好聽。」
雲子良托著茶壺,聽入了迷。
唯獨不太入戲的觀眾,便是木華。
木華不理解複雜的情感,自然理解不了書中絕大部分的故事,
但他也有快樂的時候,
在周玄生夢,將梅超風、陳玄風與江南七怪之間的戰鬥,像連環畫似的,展現在觀眾眼前的時候,
木華開心得都站起來了。
這就是電影當年為什麼能夠迅速霸占市場的原因,你不認字可以,但你總會瞧畫片兒吧?
周家淨儀鋪里,便只剩下周玄在講書,其餘人,機械的磕著瓜子、吃糕點、喝茶、喝汽水,心神都在周玄的射鵰故事裡。
……
慧豐醫學院,古怪生物研究所。
研究所里,骨老會的學者來了三個。
他們在血腥的現場裡議論著什麼。
李乘風神情麻木的瞧著周圍。
昨晚,王亦文死了,「飢餓」不翼而飛,血井人腦,像受了驚的小孩,蜷縮在水箱的角落裡。
「亦文啊……哎!」
李乘風和王亦文的關係很好,如今王亦文的屍體,化作了千片、萬片,撒得研究所里到處都是,他瞧了只覺心裡難受。
「李教授,目前查不出是誰殺了王亦文,研究所的門,也沒有強行打開的痕跡。」
「飢餓,也不知道以什麼方式跑掉的。」
學者的調查結果,李乘風很難接受,學生死了,殺人兇手和實驗對象,全都消失無蹤影……
「接著查!」
「已經查了半夜加一個大上午了,確實查不出線索,血井人腦現在也陷入了混亂的狀態,如果它的情緒能穩定下來,說不定能給我們提供有力的線索。」
「血井人腦?」
李乘風忽然想起了能穩定血井人腦的人——他的新主人,周玄!
「對,求小先生出手幫忙。」
李乘風沒有選擇給周玄打電話,他去了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內,雙膝跪地,朝著窗口膜拜:「信徒李乘風身陷迷惘,請大祭司法身降臨!」
ps:今天來得晚了點哈,明天一定早點更,好兄弟們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