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大日古佛丹(1/2)
祆火宮內,襖女的嬌小身軀,陷在巨大的晶石王座之內,托著額頭沉思著什麼。
她的頭號心腹—一陰奴兒,帶著數十名丹師,正在那巍峨的階梯之下,不斷的議論著最近的境況。
「長生宮那邊派下了天火族的人,專程去到了我的火塘考察,我問那天火族的大人,到底要考察什麼,他說要看看我火塘的規模是否夠格,若是夠格,便要無償割讓給那周玄。」
「老管,天火族人只考察你的火塘嗎?我還不是一樣,他們也光臨了我的火塘。」
「我也問過天火族的大人,他們也隱約透露了一些意思,說要讓我做好割讓火塘的準備。」
「那可是我們經營了多年的火塘,是我的家業、我的心血,如今,那姓周的厲害啊,不費一文、不勞一力,就要把我們的家業給搶走。」
這群丹師,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在訴苦。
周玄在上交了「蟲祖丹」之時,與長生宮主青羊羽會面時,吐露了自己的火塘太小,丹爐太少的現實困難後,青羊羽回了天穹,便派出了族人,著手解決此事。
怎麼解決?
當然是憑藉自己宮主的地位,找襖火教,強行勒索幾座火塘過來。
雖說是勒索,但他還得挑,要是一些太破、太舊的火塘,還不配被他勒索!
而現在這些丹師,都是隨時要被宮主勒索的苦主,於是便齊刷刷的來找襖女控訴、施壓。
襖女已經聽得是耳內生繭,不想再聽下去了,心裡煩躁得很。
青羊宮主,地位在天火族內,還是有些高的—她得罪不起。
當然,雖說是得罪不起,但要這麼明目張胆的分割火塘,她一樣可以強行拒絕。
可這次,她很明白—青羊羽分割她的火塘,靠的絕對不是強奪。
「你們說這些又有何用?」
襖女終於是不耐煩了,說道:「你們可知那周玄,煉的第二爐丹,是什麼丹?那是蟲祖丹,一旦煉出來了,白玉京必然會有獎賞,青羊羽,肯定是要上奏白玉京,用獎賞的名頭,將我們教宗的火塘,刮分去一些。」
「若只是青羊羽,以權勢要挾,讓我們交出火塘,我自然有辦法拒絕掉他,可一旦涉及了白玉京,我便有心無力,諸位,還是多擔待吧。」
青羊羽這一步,堪稱是陽謀,你知道他要做什麼,可又偏偏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襖女接著嘆氣道:「要怪啊,也怪你們自己,怪你們自己無用,襖火教大大小小的火塘,數目加起來,不下百個,這一百來個火塘,今年才煉出了幾枚三品以上的丹藥?
那周玄,只要了兩爐,便煉製出來了,風頭他不出,誰出?」
「往後,我希望你們精進藝業,多煉好丹,若是這數百名丹師,上百口火塘,加起來還頂不過一個周玄,我怕各位面臨的,便不是什麼丹爐搬家,我怕各位的項上人頭,都要搬家。」
襖火教目前最大作用,便是給天穹提供大量的、優質的人丹。
假如一個教派,抵不過一個人一那襖火教,便成了天穹最大的棄子。
隨時都可以切割、湮滅的累贅。
那台階下的丹師們,聽了襖女的話,一個個噤若寒蟬,各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陰奴兒,也照顧這些丹師的情緒,出聲安慰道:「放心吧,諸位,你們的難處,教宗看在眼裡,目前境況、遭遇什麼的,多少是有些困難的,但你們要相信教宗,相信襖女以及教宗背後的大人們,用不了多久,我們便會好生打壓周玄,若是真有誰,割給了周玄的火塘,我們到時候便要讓周玄盡數吐出來。」
陰奴兒這一番雞湯,倒是打得有些作用,那些丹師,有一個算一個,多少心態放輕鬆了許多,紛紛離開了襖火教庭。
等他們都走了,陰奴兒剛才那亢奮的樣子,也收斂了不少。
他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讓周玄吐出火塘?怎麼吐?他壓根也沒譜。
別說他沒譜了,連襖女這般人物,一樣沒譜。
「唉!」
教庭內,迴蕩著襖女苦苦的長嘆。
「陰奴兒,我們祆火教,有多少年沒這麼憋屈過了?」
「從來也沒這麼憋屈過。」
陰奴兒心中亦是悲涼。
「火塘————火塘————那是一代代襖火的能人志士,賭了性命,才開墾、建造出來的,如今卻要拱手送人,別說那些丹師不樂意,我心裡又豈不是在滴血?
可沒辦法,形勢比人強,那個周玄的煉丹之法,太過於逆天了。」
「現在還不是真正逆天的時候啊,祆女大人。」陰奴兒臉比苦瓜還要苦,說道:「那周玄,還沒有正式的燒出「方士香」來,這人間的大儺,燒完一炷香,便等同於其餘堂口燒完九炷香火,若是那周玄的「方士香」盡數燒完,那便是九層境界的「九州方士」,到了那時候,他有多麼逆天————老奴都不敢想————」
他這番話正是襖女心裡的倒刺,不提起還好,也就是心頭鬱積而已,若是忽然提起了,便是將這倒刺,往上提了提,勾掛得心口疼痛不已。
「這正是我憂心忡忡的事兒啦,還沒入香,便這等逆天,若是燒香結束,那天穹的眼中,豈不是只有他周玄,沒有我們祆火教了。」
襖女說到了這裡,正想要與那陰奴兒好生談談,怎麼才能防止周玄燒香,攢出巨額的香火來時,教庭內,傳來了一陣鼓音,和一陣佛宗梵音。
這梵音聽起來不太正宗,其中藏著些許的鬼祟動靜,光是憑藉這些,襖女便知曉來者何人。
「長生教主、天殘僧,又來了嗎?」
襖女恨得牙齒直痒痒她不用猜,也知道那長生教主,所來為何。
「祆女大人,要不然,還是別見那長生教主了?」
「見!不見,他不就將咱們的短處抖了出來嗎?」襖女的嘴唇都快咬出血來了,她說道:「周玄風頭正盛,若是我們坑害周玄的事情,被天穹、白玉京知道了,那說不得——我們又要少幾口火塘,割給周玄賠罪。」
火塘是襖火教的寶貴資源,少一座便少了一分生產力。
襖女說完,便喚出一團火,整個教庭,一片漆黑。
等到教庭重見光明之時,襖女和教庭的神台,已經出現在了一片黃沙之上。
長生教主見了襖女,很是謙恭,雙手高高舉起,作了一揖:「襖女大人,幾日不見,我便如隔三秋啊。」
「少廢話,教主,我們現在臉皮已經撕破,何必這麼裝腔作勢的,說吧,想要什麼?
「」
「唉,用我周上師的話說,是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啊。
2
長生教主嘆著氣,說道:「祆女大人,我最近,頗有些沉迷佛法,想聽聽大佛賜教。」
「那你該去找青衣佛,來我這裡做甚?」
襖女冷冷說道。
「我倒是想去見見青衣佛,但這青衣佛吧,頗有些固執,以往我們稍微有些恩怨,他閉門不見我。」
長生教主說道。
襖女冷笑道:「所以呢————你是要來我們襖火教里,討要一塊敲門磚,砸開那青衣佛的大門?」
「正有此意。」
長生教主說道:「我聽說你們祆火教內,有六枚「大日古佛丹」,我吧,也不多要,你拿三顆給我我保證,這個月內,不再來騷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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