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閻浮界天(2/2)
「永恆佛橋,永恆的佛橋。」
那蓮花娘娘像醒悟了什麼似,朝著周玄跪了下來,抱住了他的雙膝,哭喊道,「我師兄為了救我,已經答應要做閻浮提的佛橋,他已經跟著閻浮提,去了閻浮界天。」
「閻浮界天?」
周玄問道。
「是,是————就是佛國的三十三重天。」
蓮花娘娘如此說道。
周玄聽到了此處,當即思緒有些亂佛國三十三重天,那遠在星空之外的佛國。
先不說他周玄,靠著神魂日游,能不能成功的抵達佛國,就算真的抵達了,那三十三重天中的各大界主們,他能不能敵得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要是想救禪師,怕是要從長計議。」
周玄的心情有些晦暗—無崖禪與其說是無崖禪師,不如說他是趙無崖的另外一個人格,周玄對他情感還是頗有些深厚的。
娘娘,我先送你的亡魂歸位,然後你在把你知道的事情,細細跟我講來。
周玄說完後,又指著黃天風,問道:「對了,娘娘,那他,可知曉什麼秘密?」
「他————他是閻浮提放在我身邊的一隻耳朵、眼睛,但是他確實不知道太多的隱密。
,」
「那我曉得了。
周玄聽說這黃天風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當即一腳,便將那黃天風的腦袋踩爆。
「留你何用?」
周玄收拾完了黃天風,便帶著蓮花娘娘返程。
那蓮花廟的正廟,如今已經是殘垣斷壁,箭大人還是謹守著他自己的職責,看管著蓮花娘娘的屍身。
周玄一現身,便將蓮花的魂魄扔到了屍身之上。
蓮花娘娘也就「活」了過來。
那些小黃皮子,見祖奶奶活了,自然都是雀躍歡喜,唯獨蓮花娘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抱著那些小黃皮子就哭:「奶奶做錯事了,奶奶做錯大事了。」
「蓮花娘娘,錯倒不在你。」箭大人自然也明白,蓮花娘娘說的錯事,是什麼。
周玄則一旁勸說道:「娘娘,事情不管對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再悔無用,你若有心,便與我一同將今日之事的脈絡,梳理清楚,看看我們還有什麼方法,補救曾經的錯事,也想想用什麼辦法,把我那無崖禪師,給救回來。」
周玄的冷靜,便向給蓮花娘娘打了一劑強心針。
要說這蓮花娘娘,平日裡也沒經歷什麼太大的波折,遇到了大事,便慌亂得不行。
但周玄卻不一樣一他的江湖之路,瞧起來走得極其順遂,但其中經歷多少兇險,不足與外人道哉。
所以,他遇事便極沉穩,現在的蓮花娘娘,便需要周玄這般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幫襯。
她慌忙抹去眼淚,連連朝周玄點頭:「大先生說得是,說得是啊,我現在便理清思緒,要好好跟大先生言說一二。」
要說這世上的事,都是事趕事,若是一切平安還好,生活如同一灘平靜的水,沒什麼波瀾,可一旦遇到了麻煩,那就不是一樁麻煩,而是一串串的麻煩。
周玄這邊正要與蓮花娘娘商討大事呢,豈料雲子良先行一步回來了,他朝著周玄說道:「玄子,不好,那些腦子正在四處逃竄,逃的速度還挺快,四面八方的跑。」
「一個腦子能跑多快?」
周玄正說著,便只瞧見了遠處,有一朵銀婆羅花,竟然與他秘境中的血井人腦一般,在空中極快的游弋。
「逃得是有點快。」
這些銀婆羅花,可萬萬不能逃,不然飛出了蓮花山,飛到了平水府的鬧市區,那可了不得。
「我去射他們。」
箭大人還是有點莽夫之氣在身的,但周玄一把給他按住:「別去————那不知有多少萬的人腦,你得多少箭,才能把他們全射下來?」
草船借箭也借不了那麼多的箭。
「我想想主意。」
周玄這邊正琢磨著呢,忽然,趙無崖也跑回來了。
「玄哥兒,大事不好了。
「又咋了?」
周玄問道。
「那三頭豬,跟發了瘋似的,不斷的啃食著那些銀婆羅花,拱完一顆又一顆,我怕他們吃出事來。」
「那三個娃子不是說那銀婆羅花特別的臭嗎?」
周玄如此說道。
「嫌臭的是二娃,但這麼長時間了,你可曾聽到大娃說過一聲臭嗎?」
趙無崖說道:「大娃就好那一口,正撒歡的吃呢,二娃已經熏暈了。」
這真是事趕事,壞事一樁接著一樁,比那亂麻還要亂。
周玄稍微整理整理思緒之後,便朝著秘境喊道:「牆小姐,該你出手了。」
「我出手?」
牆小姐化身了一個小人,坐在了周玄肩頭,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問道。
「你化身血肉之牆,把那些所謂的銀婆羅花,全給它們嵌牆裡。」
「這倒是個辦法,但其餘已經跑掉的呢?」
「跑掉的有游神司去追,你就不用管了。」
「好嘞。」牆小姐招呼了工程師,化作了無形無質的意識體,去那大凹坑裡,組建曾經名躁一時的「嘆息母牆」。
逃跑的銀婆羅花算是能告一段落了,周玄又對雲子良說:「老雲,辛苦你一趟,去把那三頭豬抓回來。」
「他們要是死活不回來呢?」
雲子良問。
周玄說道:「那就他們打暈,全部帶回來——吃那麼多的銀婆落花,別到時候在我的秘境裡,養出了三個佛國反賊來。」
「得嘞。」
雲子良跟著趙無崖,一起去了凹坑之內。
此時的凹坑,那是極其熱鬧,銀婆羅花,上竄下跳,三頭豬又跟吃了藥似的,來來回回的拱來拱去。
好在,牆小姐化身成一堵巨大的血肉之牆,像一層蓋子一般,蓋在了凹坑之上,防止那些婆羅花逃離。
而雲子良更是喚出了自己道袍上的「歸墟祖龍」,以蠻力降蠻力,把那三頭豬給團團捆住。
「嗷、嗷————」三頭豬還真爆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吼聲。
在這些熱鬧之下,卻有一個人,極其的安靜,那便是周伶衣。
周伶衣站在凹坑裡,緊閉著雙眼,像是在感應著什麼,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睜眼,伸手一招,一柄紅傘,從周家班的落英廳里,豎直飛起,然後掠過了天穹,飛到了蓮花山,洞穿了血肉巨牆後,落在了周伶衣的手中。
周玄一直都知道,周伶衣很喜歡打一把紅傘,但他以前總是認為周伶衣打傘,不過是為了遮陽防曬—出於對膚色的保護。
「嗵!」
紅傘猛然展開,周伶衣舉著傘,在凹坑裡,緩緩的行走起來————
「娘娘,你說你今日,瞧見了那一面鏡子?」
周玄問蓮花娘娘。
蓮花娘娘點著頭,說道:「在你放了一把山火,燒死了那百目童子之後,我的房內,便出現了一面鏡子。」
「我朝著那鏡子走去,才走攏了幾步,我便瞧見那鏡子裡,出現了我的師兄一無崖禪師。」
「師兄朝著我揮趕,示意我快點離開————然後沒過幾個瞬息,那鏡子便忽然崩裂。」
「再然後,便是黃天風,把我的魂給勾走了。」
蓮花娘娘事無巨細的講著自己的遭遇。
她又說道:「我被勾魂的那段時間,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瞧見了許多的真相,有關於閻浮提的、也有關於我的。
——
「講來聽聽。
,周玄托著腮幫子,饒有興致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