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天穹從不講理(2/2)
「周上師,你都把天火族的人給殺了,還找天穹要說法?」
「那是自然,我不要一個說法,我念頭不通達。」
周玄這蠻橫的樣子,讓長生教主打心眼裡的佩服—這哪是天穹的丹官,這簡直就是來整頓天穹的欽差大人。
但佩服歸佩服,長生教主是知道周玄犯了多大的罪過,忙慌的勸道,「哎唷,周上師,不管彥先生做了什麼,天穹就不是一個講理的地方,你聽小長生一句勸,既然已經做下了罪過,那便將罪過埋藏起來,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你沒看見可不成。」
周玄冷峻的瞧著長生教主,說道:「彥先生臨凡偷我的丹藥,被我擊斃,天火族人,監守自盜,這些事兒,你可都看得真真的————」
「我看到什麼了呀,我看到————我沒看到————」長生教主連忙否認。
周玄又重複了一遍,說道:「長生教主,你看到了彥先生偷竊丹藥,被我擊斃。」
「我沒————我是該看到,還是不該看到————」長生教主有些遲疑。
周玄又將頭偏向了劉管事那幾個丹工,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這頭蛆蟲,偷我的丹藥?」
「看見了,看見了。」
劉管事現在已經將唱片收了起來。
他們這幾個丹工,只要把唱片一收、唱機一停,那聰明的大腦又能占領高地了。
尤其是劉管事,他已經聽出了周玄弦外之音,忙不迭的說道:「我瞧見那大蛆蟲偷丹,那一身的噁心觸手,還往我們丹爐裡面伸呢。」
「他還順帶著羞辱我們幾人,用觸手掏我們的襠,簡直惡貫滿盈。」
幾個丹工,跟說真事似的,一頓添油加醋,把彥先生這個猥瑣的偷丹賊的形象,給憑空塑造了出來。
周玄點點頭,又問長生教主:「你現在看見了嗎?」
長生教主已經會過意來了,說道:「瞧見了、瞧見了,我與那彥先生同僚一場,本想借著情誼,防止他偷丹,結果他惡向膽邊生,對我大打出手,我念他是天火族人,不敢與之交手,是周上師降臨,將他擊斃。」
「嗯,看見了就好。」
周玄對長生教主說道:「時辰差不多到了,開爐出丹,就算天穹注意著在,我也不怕。」
「開爐、開爐。」長生教主已經明白周玄想做什麼了——犯了一般大錯的天火族人自然是殺不得的,但是一個要竊取「三品丹藥」的天火族人,也不能殺?
未必吧!
他招呼著幾個丹工,猛的掀開了爐膛的灶門,兩條大魚,伴隨著星空卷,一併闖了出來,鑽進了周玄的秘境之中,而爐中,則懸浮著一顆琥珀般的丹藥,毫無雜質,純淨無比。
而芬芳的丹藥氣味,更是濃郁得像霧,保不齊要凝成液滴,滴落在歸魂古殿裡。
也就在這一刻,一顆眼珠,飛進了古殿。
周玄的感知力極強,當即便感受到了這顆眼睛的存在,打了個響指,要召出骨牙來。
長生教主連忙擋住了周玄的動作:「周上師,這眼睛,不是別人,正是現在天穹守門先生—鍾官。」
「天穹的守門人,一旦發現人間有大事發生,便會摘下一顆眼睛,扔下凡塵,觀瞧是否有大的異變出現,鍾官,應該是瞧見高品的丹藥出爐,才以神眼落降,過來瞧瞧動靜的。」
「哦,原來是天上的人。」
周玄便停了召喚骨牙的想法,冷靜的看著那隻飛掠進古殿的眼睛。
眼睛先是瞧了丹,然後又瞧了瞧彥先生的屍體,最後,落在了周玄的面前,爆發出冷冽的問話:「恭喜周上師,神丹大成。」
「不過,喜事歸喜事,彥先生之死,周上師可否給個說法?」
長生教主聽到了鍾管的問話,心裡自然是有些緊張的,他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麼幫周玄圓謊了。
就在他心頭糾結之時,周玄卻冷笑一聲,說道:「鍾官,我是玉京上師,你什麼身份?也配問我的話?」
鍾官的眼珠子當即瞳孔收縮,他萬萬沒想到周玄竟然如此蠻橫。
「讓青羊羽臨凡,我有話要問他。」
周玄背著手,語氣堪比一塊冒著陣陣寒氣的老冰。
「周上師————」鍾官還想說什麼,」速速去找青羊羽過來,若是擔誤了周上師的大事,你擔當不起。」
長生教主也右手作劍指狀,呵斥著鍾官。
鍾官最近幾日有些憋屈,他是鍾官,便是長生宮司掌鍾樂的官吏,也就是彥先生告假,他才有機會出任守門先生。
按照他的經驗,這守門先生雖說地位也不算高,但壓服一些神明級、凡間堂□弟子,那是輕輕鬆鬆。
可他當的守門先生,前些日子,被李長遜抬腳就踹,被周玄完全無視,現在連長生教主,也對著他頤指氣使。
「我沒當守門先生,你們欺負我,現在我當了守門先生,你們還欺負我,合著我這守門先生白當了!」
鍾官都有些懷疑人生了,但他也不敢得罪周玄—一他殺了彥先生又如何,至少他目前還是玉京的神丹上師,而且一粒極高品的丹藥也出爐了。
在天穹,煉出好丹就是業績,有業績便有地位。
「一個彥先生的死,說不定還真扳不倒周玄。」
鍾官想到這兒,當即他的眼睛便灰溜溜的上了天穹。
「他可是神丹上師,而且瞧他煉丹的動靜,只怕往後還要扶搖直上,得罪他?太不明智了。
」
他也是個慫慣了的人,再認一次慫也沒什麼丟臉的。
「有時候,莫名其妙的意氣用事,最容易丟命了。」
鍾官返回了天穹後,便提著燈籠,進了長生宮。
這幾日,青羊羽頗為歡喜,周玄的丹藥,他也扣下了一百顆。
這些藥,他每日都要服食十粒,別的不說,藥效是真的強勁。
「每日十顆藥丸,這長生宮內,便四季如春,奇花、奇景、奇人、應有盡有。」
「長生宮的活力,回來了。」
「好藥,好藥,還是周上師的藥精彩,和他的藥一比,其餘方士的藥丸,只配扔給病村餵狗。」
青羊羽那胖胖的身形,在破敗的長生宮裡胡亂的走著。
鍾管卻知道,青羊羽可不是亂走,他在賞花呢一賞那些丹藥帶來的鮮花幻覺。
他畢恭畢敬的走到青羊羽面前,雙膝跪地,說道:「宮主,病村的明江府,出了兩樁大事,一好一壞。」
「哦,哪兩樁?」
「宮主是想先聽好事,還是先聽壞事?」鍾官問道。
青羊羽現在有奇花、奇景賞著,心情大好,也不覺得鍾官聒噪,挑著蘭花指,說道:「先撿好聽的事說說。」
「周玄周上師,又有新藥出爐。」
「是嗎?」青羊羽的調門拔高,透著十二分的欣喜,說道,「這周上師,真乃天穹的棟樑之才,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宮主————我還沒說那丹藥長什麼樣子呢。」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青羊羽沒好氣的說道。
「那是一枚至少三品的丹藥,全無雜質,純淨無比。
「————」青羊羽。
青羊羽先是驚愕,然後便是狂笑,他感覺自己撿到寶了。
周玄,是他舉薦起來的丹官,雖說他與周玄,並無直接的上下屬關係,但他已經將周玄視為自己嫡親的丹官。
嫡親的丹官再次煉出神跡,他怎能不欣喜如狂。
「哈哈哈————哈哈哈————」
青羊羽連連大笑。
「宮主,我得說說壞事了。」鍾官又說道。
「說吧,說吧————哈哈哈————哈哈哈————」青羊羽高興到不能自抑。
「彥先生死了,應該是周上師殺的。」鍾官嚴肅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嗝————」青羊羽的笑聲忽然停下,但臉上還是掛著笑意的。
他思忖了幾秒後,揮了揮手,說道:「胡說,周上師性格敦厚,又頗為講究,殺彥先生做什麼?」
「但是————」
「以我看,就是彥先生以守門先生之高位,找那周上師訛詐丹藥,訛詐途中,發生了糾紛,周上師為了自保,不得已,擊斃了彥先生————嗯,一定是這樣。」
青羊羽重重的點著頭。
鍾官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一—這彥先生的死還沒確定是誰下的毒手呢,這青羊羽就靠著一頓腦補,把案子定性了?
這天穹果然不是個講道理的地方。
「宮主,彥先生畢竟是咱們族人————」
「族人?這等不爭氣的族人,留著何用?」
青羊羽揮了揮手,對鍾官說道:「你現在就給周上師帶話,就說一周上師勞苦功高,天穹不會怠慢,至於彥先生的事情,我自會處理,不用他勞神。」
「宮主,我去怕是不行,周上師點明了,非要你親自前去————」鍾官苦著臉說道。